第105章:廷正發燒

老夫人過逝,先生跟汪嬤嬤都辭退了。

月瑤開始聽到汪嬤嬤被辭退還有些奇怪,她可是記得汪嬤嬤後來成為月冰的心腹嬤嬤。不過很多事情都發生改變,汪嬤嬤不再作為月冰的心腹嬤嬤也不奇怪。

麻繡娘走的時候,給了月瑤講了顧繡的精髓,還將一副精美的繡品給月瑤,這幅繡品就是用顧繡的繡法繡的。

月瑤心存感激,走的時候送上了一份謝禮。月瑤在麻繡娘走的時候說道:「先生,以後有事的話,只要我幫得上忙絕對不會推辭。」若是幫不上,不在自己範圍之內的事那就沒辦法了。

月瑤不是一個會輕易許諾的人,但是這段時間麻繡娘對她真的很好,麻繡娘是真的傾囊相授,沒半點藏私,這讓月瑤很感動。這等同於是授業恩師呢

麻繡娘只是聽聽,並沒有放在心上。月瑤自己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女,還要依賴伯父伯母過活,她怎麼能來麻煩月瑤呢就算有事也不會找月瑤。

麻繡娘回到住宅開啟幾個姑娘送的謝禮,其中月瑤的謝禮是最重的,因為裡面夾雜了一張兩百兩的銀票。麻繡娘在連府十個月的報酬也只有三百兩銀子。

麻繡娘身邊的小丫鬟看著那張銀票輕聲說道:「連府內的人都說三姑娘出手大方,這一送就是兩百兩銀子,三姑娘果然大方。」不是誰都有這麼大的手筆。

麻繡娘輕輕說道:「三姑娘也不容易。」麻繡娘也是經了很多事的人。月瑤身上有這麼多的銀錢肯定會引人覬覦,不過這個孩子也聰慧,知道撒錢收買人心,希望她能順順利利的。

月瑤也不可能對幾個人都這麼大方,給雲先生送了十兩銀子的謝禮;至於齊先生,她沒跟齊先生學這謝禮自然也就免了。

先生跟嬤嬤都走了,月瑤也不用上課了,因此月瑤的作息時間又更改了。月瑤現在改為早上鍛鍊身體,用過早膳再練字,然後刺繡,累了就在後院裡轉轉,休息夠了就開始看書,完了再練半個時辰字;晚上看半個時辰書,到點了就開始抄寫經書。

唯一不同的是,月瑤現在睡覺的時間比以前了兩刻鐘,算是一個不小的進步吧。

郝媽媽見著忙碌的月瑤心裡也浮生出佩服。從她來到蘭谿院開始,她就看到姑娘一直都在學習,一分鐘都不停歇,更沒有玩過一天。到這時候郝媽媽真的非常惋惜,若姑娘是個男子,以姑娘的悟性跟天資,加上這學習的勁頭,狀元郎絕對不在話下。

月瑤抄得手有些酸,放下毛筆活動了一下,姿勢有些不雅。不過書房內也沒其他人不擔心被人看著。

花蕾走進來說道:「姑娘,該歇息了。」

花蕾跟巧蘭有分工,花蕾是貼身服侍月瑤的;巧蘭是管著屋子裡的首飾跟衣服等物,順便協助郝媽媽管一下丫鬟;郝媽媽主要是負責蘭谿院大大小小瑣碎的事情,另外還要打聽訊息掌握府邸的動向的。

月瑤抬頭看著從透過窗戶鑽進來的月光,轉頭問著正在整理經書的花蕾:「現在什麼時辰了」

花蕾頓了下後說道:「亥時二刻。姑娘,該睡了。明兒個還要早起呢」月瑤每天晚作息時間非常固定,跟在庵堂的作息時間差不多。當然在庵堂是抄寫經書或者畫佛像,在這裡做什麼都是隨她的意。

月瑤剛出了小佛堂就聽見外面急促的敲門聲,敲門聲很大,很急促,可見是大事了。

月瑤心頭閃過不妙,忙吩咐道:「開門,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進來的是一個小丫頭,道:「姑娘,四少爺發高燒了,外門鎖了請不到大夫。讓姑娘想辦法,若不然四少爺就危險了。」這也是鄧媽媽之前花錢買通人顯出來的效果了。要不然,這個訊息也傳不進來。

月瑤心一下沉了,道:「我去看看。」上輩子廷正是因為發燒耽誤才沒的,現在她卻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人為。不過不管廷正發燒是否人為,關著門不讓請大夫就是故意謀殺。。

花蕾從袖子裡掏出一個荷包塞給丫鬟。

小丫鬟得了紅包就跑了,一直竄到暗處沒人看得到的地方才開啟荷包,看到裡面有五兩銀子笑得裂開了嘴,將荷包重新塞回到袖子裡急急回去了。她這可是冒著風險過來送信,不能讓人發現了。

月瑤帶著一干婆子丫鬟急匆匆地出去,可是到了二門的時候,守門的婆子不放行。

婆子也是有理有據地反駁道:「姑娘,這大晚上的,外院還住了不少的賓客。姑娘若是出去出了什麼差池我們可擔待不起。」外院住著不少的外男,除了連棟方跟兩個幕僚,另外還有莫家的人。

這婆子態度這麼傲慢,也不管月瑤說的理由,死活不放行,就是因為現在後院已經變天了。莫氏之前已經下了令,到了點就要鎖門,誰若是不遵守規矩,重罰。現在老夫人沒了內院就是夫人的天下,莫氏的吩咐他們自然不敢含糊。

月瑤全身都冒著寒氣,這寒氣能凍死人,怒道:「你開是不開」

那老婆子哪裡會怕月瑤一個小丫頭。沒了老夫人撐腰,三姑娘不過是個沒牙齒的奶娃娃,道:「三姑娘不要讓我們為難,夫人有令,過了亥時二刻就要鎖門,若是違反規矩奴才要被重罰,還請姑娘不要讓老奴為難。」正常情況下看著月瑤帶了婆子丫鬟的,肯定知道是大事會放行的,就算開始不放行,聽到月瑤說的理由也會通融的。再如何,月瑤也不是一個人去前院,帶了那麼多的丫鬟婆子哪裡就會出事,只是婆子就是不放行。

多耽擱一會廷正就多一份危險。月瑤也不說廢話,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道:「從她身上取了鑰匙,開門。」

月瑤出來的時候將能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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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都帶了,除了郝媽媽跟花蕾、巧蘭,連細娟、細雨、冬雲、冬香都帶上了。月瑤將沒睡的丫鬟全部都叫上,黑燈瞎火的身邊人多能壯膽。月瑤每天睡得很晚,主子沒睡身邊服侍的丫鬟自然不可能先睡,所以月瑤一叫喚所有的人都出來了。

那守門的婆子沒想到月瑤竟然來橫的,當下傻眼了。這事若是發生在二姑娘身上倒是有可能,發生在三姑娘身上實在讓人無法相信。要知道三姑娘在府邸是處了名的嫻靜端莊。

另外一個婆子看著滿身殺氣的月瑤哪裡還敢跑上來,為了不被連累,她非常有眼色的站著沒出聲,就看著花蕾跟巧蘭她們將婆子按在地上一頓揉搓,然後從那婆子身上搜出了鑰匙開了門出去。

被花蕾她們搜身的婆子鬼哭狼嚎,另外的那個婆子淡定地走上前去將門又重新上鎖,道:「走,將這件事稟報夫人」。

廷正住的院子取名叫長青院。

月瑤一到長青院看見裡面燈火通明。月瑤急匆匆地走進了院子,衝進了臥房。

鄧媽媽此時正從廷正的額頭取下一條摺疊的毛巾,正準備換一條新的。廷正已經燒的昏迷過去了,鄧媽媽也不懂,只有用土辦法,用冷毛巾敷額頭給廷正降溫。

鄧媽媽見到月瑤過來忙站起來說道:「姑娘,你來了。」

月瑤看著廷正紅通通的臉,冷聲說道:「廷正是什麼時候發燒的」肯定不是下午,若是下午鄧媽媽應該早就發現了。她再三叮囑鄧媽媽照看好廷正,鄧媽媽不會掉以輕心的。

鄧媽媽照顧廷正確實很盡心,下午的時候廷正好好的,晚上廷正還練了會字,練好字後才上床睡覺。不過今天比昨天提前半個時辰睡覺的。鄧媽媽以為廷正是累著,伺候著廷正睡下。

廷正睡下的的時候鄧媽媽還摸了一下額頭,沒覺得發燒;等鄧媽媽自己要去睡覺,習慣性地摸看廷正是否瞪了被子,這才發現廷正呼吸不順暢。當下趕緊摸了下廷正的額頭,這才知道廷正發燒了。

鄧媽媽一邊派了冬雪去給月瑤送信,一邊派了冬晴去請大夫。鄧媽媽沒想到的是,冬雪那邊送不了訊息,冬晴也出不去。外院她是沒撤了只能讓姑娘過來想辦法了。

鄧媽媽之前買通了一個守門的婆子,也就是之前月瑤見著的那個特別淡定的婆子。鄧媽媽讓冬晴重新去送信,而且告訴了她竅門,這也才讓訊息順利傳達。

月瑤此時有殺人的衝動,道:「外門上鎖了上鎖不會讓他們開門嗎莫不是府邸裡主子病死了也不開門」

鄧媽媽忙點頭答道:「外門的人不開門,二門進不去,所以我只能用這樣的法子給四少爺降溫。」

月瑤冷冷地說道:「大伯不在府邸但是大哥在,你去找大哥,請大哥派人去請大夫,我就不相信大哥知道廷正發高燒請不到大夫還能置之不理。」廷禮若是知道了廷正發高燒他卻袖手不管,若是廷正有個三長兩短廷禮就會被按上一個不顧兄弟死活的名聲,這個名聲一旦傳揚出去,廷禮這輩子也就廢了。不要怪她算計,而是隻要捏了莫氏的痛腳才會讓她以後行事有所顧忌。

當然,月瑤相信廷禮一定會去請大夫的,之前回老家的時候,她感覺這個大堂哥還可以。當然,這些都是面上的,一旦有利益紛爭到時候廷禮鐵定是站到莫氏那邊去的;再親親不過母子,所以月瑤對連府內的所有人都從沒抱一分的期望。

鄧媽媽恍然道:「是呀,我怎麼沒想到姑娘,我這就派人去跟大少爺說一聲。」

月瑤點頭。

等冬雪到門口,月瑤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忙說道:「冬雪,你等一下。」月瑤說完認真看了廷正的狀態,然後去了書房急匆匆地寫了幾行字。

月瑤將寫了字的字條交給冬雪道:「將這個交給去請大夫的人,跟他說將這個轉交給大夫。」

月瑤看著小臉越來越通紅的廷正,心裡一顫。不成,不成,不能這樣等下去。若是這樣等下去說不定就跟上輩子一樣又延遲了治療,廷正又要沒有了。月瑤拳頭握得緊緊的,該死的莫氏,就沒見過這麼心狠手辣的毒婦。

鄧媽媽見著月瑤的模樣忙說道:「姑娘別急,冬晴去找大少爺了。姑娘,大夫很快就來了。姑娘千萬可不能自亂了手腳。」院子內還需要靠姑娘坐鎮呢

月瑤告訴自己不能慌要冷靜,一定不能慌,只有冷靜下來才能幫到廷正。她看了那麼多的醫書,還特意詢問了大夫關於孩子發燒如何降溫,一定有辦法的。

月瑤默默地在腦海裡念起了心經,唸了三遍以後終於平靜下來了,等腦子冷靜下來後月瑤立即問道:「院子裡有沒有冰塊將冰取出來。」現在八月的天,院子裡肯定有冰塊的。

鄧媽媽搖頭道:「沒有冰塊,剛好白天用完了。管事的說今日已經沒有冰塊,明日去買了再送過來。」

月瑤一滯,前兩天月瑤還問了人,管事的說廷正一應用品跟大少爺跟二少爺是一樣的,沒想到今天晚上就沒有冰塊了,是不是也太巧合了,問道:「那酒呢」別告訴她連酒都沒有了。

鄧媽媽道:「姑娘,有酒。」之前月瑤吩咐了鄧媽媽在院子了儲存一些酒。鄧媽媽不知道月瑤要做什麼,但是聽了月瑤的話存了一些在庫房裡。

月瑤立即說道:「趕緊去取。」完了又指著細娟跟細雨道:「你們立即去大廚房取了熱水過來。」

月瑤以前看醫書特別注意關於高燒降溫的法子。後來還真讓她看到了,醫書上面提到了兩種降溫的方法,一種是酒精散熱,一種是冰塊散熱。她當時怕有差錯為了防備萬一特意問了唐大夫。唐大夫證明書上說的兩種方法都是對的,另外還給她補充了一種方法,溫敷。

唐大夫當時說的很詳細,說溫敷就是用高於體溫的溼毛巾放在前胸、四肢等部位敷,兩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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