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琳琳在馬成騰看不見的地方狠狠瞪了一眼月瑤,往日里這個大哥對自己都淡淡的,卻沒想到對月瑤竟然超越了她。她才是大哥的妹妹,月瑤都是隔房的,看來這個丫頭就是個災星。
月瑤對於馬琳琳不善的神情也是淡淡一笑,根本沒放在心上。
書房就剩下兩人,馬成騰忍不住問道:「月瑤,你娘除了說這些,還有沒有說其他的話」
月瑤心裡很無語,這就是人的劣根性,走了一次捷徑,就總想走捷徑:「沒有,娘就給我託夢過一次,若不是於子達的名聲太大我也不會有這個懷疑。」這段時間於子達的傳揚充斥了整個京城,什麼過目不忘,什麼才思敏捷,反正讚揚的話一股腦的,讓人聽了汗顏。
事實上,於子達也確實值得讚揚,就月瑤所知道的,於子達在短短二十年,就爬上了正二品的官職,成為皇帝的心腹臣子,沒有足夠的手段跟心計是做不到。
馬成騰有些失望,但是很快收斂了這些情緒,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張契紙:「月瑤,舅舅也沒什麼好東西送給你的,這些東西你拿著。」
月瑤接過來一看,是二十傾地跟兩個鋪面的契紙。月瑤哭不得,這算是答謝禮嗎
馬成騰自然知道這些東西跟兒子的前程比起來那就是毛毛雨,「月瑤,這只是舅舅的一點心意,你拿著。」
可若是真的衡量,這些根本就不夠:「舅舅,這些東西我是不會要的,不過我有一件事想求舅舅。」
馬成騰忙說道:「你說。」力所能及的事情他是決計不會推辭的。
月瑤說了自己的一個想法:「舅舅,我想等到了合適的機會,希望舅舅能出面將孃的嫁妝要回來,我要自己打理才放心。」月瑤的意思是,等祖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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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這些錢財她要親自打理,放在莫氏手上,那就等於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月瑤清高依然在,但是不再如上輩子一樣視千金如糞土,有錢能使鬼推磨,她以後還要在連府住上數年只花費沒收入,手裡有錢是不假,但是這些大錢月瑤不打算動用,坐吃山空總是不妥當。而就月瑤所知道的,她孃的嫁妝裡有四個莊子二十多傾地,鋪面有四個,另外還陪嫁了兩個宅子,光每年的收租子跟收租金,就足夠所有的花費了。
馬成騰想了下後說道:「老夫人身體好嗎」
月瑤面色黯然:「大夫說,大概就在這一兩年內了。」老夫人身體本就不是很好,加上白髮人送黑髮人大受打擊,已經是強弩之末。
馬成騰有些擔心:「你能打理得過來嗎」就算老夫人兩年後殯天月瑤那時候才十一歲,這麼大筆的嫁妝,十一歲的孩子能打理得過來,馬成騰表示嚴重懷疑。
月瑤輕輕一笑:「我記得表嫂八歲就開始打理莊夫人的嫁妝,若是到時候有什麼不懂,我準備向表嫂請教。」
馬成騰自然知道將進門的兒媳婦精明能幹,正因為知道,所以才更滿意。他跟兒子都不通庶務,程氏是個只會大手大腳花錢,而且還喜歡用夫家的錢幫襯孃家:「好,到時候,舅舅幫你要回嫁妝,給你自己打理。」實在不成,鋪面跟宅子全都租出去,加上田莊的收成,每年也是一筆不菲的收入,比交到貪婪的莫氏手裡要強許多。
月瑤跟馬成騰談了許多後道:「舅舅,祖母身體越來越不好,我現在想多陪陪她。」
月瑤要盡孝,馬成騰自然不會攔著。
月瑤一上馬車就看見放著的一紫檀木長方盒子裡,能用這麼名貴的盒子,裡面盛放的自然是好東西。
開啟盒子,月瑤風中凌亂。牽頭盒子裡放著青玉蘭花委角筆筒、青玉水丞、青玉圓洗、青玉墨床、青玉獸頭鎮紙、官窯纏枝蓮紋瓷硯、雕象牙筆筒、紫毫毛筆
月瑤取出一個筆筒倒過來一看,搖了下頭。舅舅這次可真是大手筆了,若是之前她知道是決計不會要的。
鄧媽媽卻是覺得月瑤接受這些理所當然,若是沒有姑娘,表少爺如何能中。有了好前程這些東西算什麼,所以對於月瑤的不安她是真心覺得姑娘多想了。
月瑤望了一眼鄧媽媽:「這一整套的東西,是前朝的東西,是古物。我想著應該是舅舅的心愛之物,平日都收起來不捨得用。」不在於東西的貴重,而在於這套東西決計是舅舅的心頭所好。
鄧媽媽當下明白月瑤的神色,沒再說話了。
不明真相的花蕾當下笑著說道:「舅老爺對姑娘真的是疼愛。」這一套好東西價值不菲呀
月瑤淡淡一笑。
回到連家,月瑤自然先去上房給老夫人請安,陪了老夫人大半個時辰才回到蘭谿院。
老夫人知道了馬成騰送禮這麼貴重的禮物給月瑤倒沒多想,只認為馬成騰疼愛外甥女。但是莫氏卻不這麼想了:「馬家對月瑤是否太大方了,也不知道這裡面有什麼貓膩。」莫氏的直覺,月瑤將家財都交給了馬家。
劉婆子卻不認同:「夫人,我覺得三姑娘如今格外的謹慎,應該不會將錢財交付給馬家。馬家家大業大,也不會在乎三姑娘這點錢財的。」從馬家給三姑娘送銀子跟那麼多的好東西就可以看出,馬家底子厚,肯定不會貪圖三姑娘手裡的銀錢。
莫氏沒吭聲,如何想的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