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放心吧素素，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鬼，雖然我也害怕鬼，但我知道鬼只是我們對某種未知現象的籠統解釋，這件事早晚會水落石出。」

取了檔案兩人出了辦公室，因為晚上喝了太多酒的緣故，走到樓梯間我突然有點堅持不住，便對程素素道：「我要去趟廁所，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程素素道：「我可不敢一人待在這裡，這些保安看著就可怕。」

「那你跟我去男廁所啊。」

程素素趴在我耳邊道：「反正這些保安又不認識我們，我就在男廁所門口等你行不行？」

啪，我停住了電梯，就上16樓的男廁所！那裡不是經常出怪事兒嗎，我現在既然已經找到了理論支援，也不必再害怕真的是鬼，去看看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穫。

程素素道：「你怎麼來16樓，回去到我辦公室吧，那裡面也有洗手間，這裡出過事兒，我害怕。」

我抱著程素素道：「你看這麼多的保安，就算真有鬼也被他們發現了，我們這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穫呢。」

到了男廁所程素素開了門在旁邊站著，我則去裡面邊放水邊打量廁所內的情況，好像還是沒有什麼意外之處，不過幾件怪事的終點站都在這裡，搞不好這裡應該是一處多維空間的出入口才是，可是玄機在哪裡呢。

「我一個人站在外面害怕，」程素素終於放下拎持走進男廁所從身後抱住我。

我還沒有繫好褲子外面突然傳來警報聲，接著廁所的門砰的被推開，一個傢伙氣喘噓噓的跑進來，嚇得我把褲子差點脫落到地上，那個傢伙不是外人，正是死掉的守夜人張頭。

我一隻手提著褲子，一隻手快速伸出一把抓住張頭道：「看你這次還往哪裡跑，老子這次不整死你們這些亂躥空間者我就不姓趙。」

張頭哀求道：「痛，痛，痛，輕點兒，我這把老骨頭哪經得起你折騰。」

程素素嚇得臉都白了，她當然認出這個老頭是剛才照片上那位「怎麼真的是他，他不是死了嗎？」

我對張頭道：「對啊，你自己說說，你不是死了嗎，又回到我們這個空間幹什麼？」

張頭道：「你們才死了呢，我活的好好的你們幹嗎要咒我，我在忠於職守的守夜你們管的著嗎。」

我對這些做怪的人恨得不得了，直接給了他一耳光：「忠你媽了個頭，大杆劉是不是你害死的，他怎麼手裡會有你的照片，小草飛也是你搞的鬼吧，死掉的王永樂是不是也是你搞的鬼，再不說我直接把你的頭擰下來。

張頭眼珠轉了轉道：「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丟了一張照片只是想把它找回來。」

外面的機器兵早衝了進來，我示意兩個機器一左一右抓住張頭，心裡甚至在想一會兒撕開他的身體，看看他到底與我們這個空間的人有什麼不同。我實在是恨死這幾個怪人了，這幾天攪得我寢室難安，現在終於逮到一個，最好直接殺了他，免得以後他還蹦出來嚇人。

我透視了一遍這個張頭的身體，真的與常人無異，不過我敢肯定他絕對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殺了他能解恨，但找不到那個空間的入口處，以後誰敢擔保不會有其他人還出來做怪。

我對張頭道：「天亮之前你要回去吧，沒想到我派了這麼多人看守大廈你都敢出來，這次我在這裡盯著你，看你是如何消失的，上次竟然敢去騙我手電，還裝神弄鬼的不讓我的神貓發現，你再不說話我直接讓你死在這個廁所裡！」

程素素小聲對我道：「這個老人看起來很可憐，你怎麼這麼兇啊。」

我呸了一口道：「他可憐個屁，那兩條人命不算了嗎？素素你不要被他的外表假像迷惑住眼睛。」

「沒有人可以殺得了我，」張頭道：「我要來就來我要走就走，我是這幢大廈的真正主人，死的那兩個保安因為他們在不該出現的時間出現在了不該出現的地點，我沒有殺他們，是他們自己承受力太低。

我指著張頭道：「你還狡辯，如果不是你弄出怪事來，他們會嚇死？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張頭道：「世間萬物自有它們的定律所在，我只是個身份卑微的守夜人，如何懂得了那麼多，我只知道自己穿越了時間，又可以與這幢大廈共同生存，這是我一輩子唯一的心願。」

我道：「聽你這麼說好像剛才我冤枉了你，那你就說出所知道的一切真相吧，以前舊帳我就概不追究。」

張頭道：「一切真相？這個世界永遠沒有一切真相！在萬物伊始之初，你說方是圓，那它以後就永遠是圓，你說苦是甜，那這個世界永遠沒有苦可言，有人會說我是來自地獄的魔鬼，誰又會知道我生活在快樂的天堂。」

老傢伙莫非當過大學教授？講出的話來真是深奧，看來我小看老一輩人的文化水平了。

程素素道：「聽不明白，他說的什麼意思？

我道：「大概是說人們的意識問題，人都有一種先入為主的思想，假如有人從小告訴你左是右，而右是左，那麼如果你不接觸外界，只怕一輩子都會以為這是千真萬確的真理。」

張頭忽然哈哈笑了起來，接著他的身體發生了奇怪的變化，一切好像都在淡化，就像用電腦做出來的特技鏡頭，先是衣服、皮膚接著是肌肉、骨胳，淡化的一切繼爾碎成無數個虛點，接著譁一下卷做一團快速旋成一個渦流向頭頂的天花板衝去。

人站在離渦流很遠的地方都會覺得頭髮、汗毛根根倒豎，就像是有股強大的電流、磁場將你籠罩其中，盤旋上升的吸力吸得衣服絲絲做響，這時候若是凌空一跳，說不定就會飛到空中，程素素嚇得雙手緊緊拉住我不放，根本顧不得裙子被吸得走了光。

渦流衝到天花板上，天花板突然也發生了變化，從下向上仰看好像太陽系的平面圖，一道道波流繞著中心盤旋，張頭化成的那股渦流衝進波流中混做一團，幾次旋轉已無法分辯彼此，接著波流越來越小很快天花板又恢復了正常。

「發生了什麼事兒？」程素素問道。

我覺得自己的聲音有點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統一場統一力原來真的存在，老彭是個奇才，一個偉大的天才科學家竟然被當牛鬼蛇神打倒了，真是顛倒是非黑白的年代！」

「你是說愛因斯擔的統一場理論？」程素素讀過m國高等大學這點知識人家還是有的。

「不錯，一個改變時間、空間和速度的理論，一種可提供無窮能量的力，他們就在你的大廈中。」

程素素仔細看了看樓體道：「不會吧，幾十年來沒有發覺呀。

我得意的道：「萬物一切講究機緣，有些人求道一輩子不果，而有的人一天就可以成仙。

程素素抱著我道：「你在誇你自己，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喜歡你這樣，我們快點找一找吧，大廈就這麼點空間，應該不難發現秘密所在。」

「不用找了，我已經知道秘密在哪裡，」指了指樓頂我接著道：「就在你會議室的大水泥牆壁中，因為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恰好在它正下方。」

程素素有些及不可待：「那我們趕緊找工具把它鑿開看看！

「萬萬不可！我們不瞭解統一力產生的原理，萬一碰壞裡面的設計只怕會將這千古奇蹟毀掉，那樣損失就巨大了。」

程素素為難的道：「那怎麼辦？明知道它在眼前還無視它，這讓人受不了。

「等吧，」我道，那堵牆我和桃子曾經察看過，根本沒有發現什麼奧秘，如果胡亂鑿開只怕到時候悔之莫及，看來還要多設計幾種工具，回家有的小雨滴她們忙了。

程素素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我將機器兵揮退，又檢視了一下剛才張頭出現的錄影，走廊上先是空無他物，突然間張頭憑空出現，接著機器兵發出警報兩頭圍上來，張頭於是調頭就向我們這邊的廁所跑，接下來的事情我們都在場了。

我將手機收好對程素素道：「彆著急，別擔心，屬於我們的東西別人永遠拿不去，彭村既然發現了驚天秘密，他當然不肯讓這秘密淹沒在歷史中，可在當時的大龍國環境下，他只有默默等待時機，他將秘密藏在這裡就是留待後人的發現，相信裡面的構造設計不會有太大難度，只是我們不能掉以輕心而已。」

程素素拉著我的胳膊邊向外走邊道：「我相信這句，屬於我們的東西別人永遠拿不去，你屬於我的，誰也不準把你從我身邊搶走我心裡暗暗叫苦，這可怎麼向程素素解釋我家裡那一群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