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先回去了。」
「好,明天再談。」他不在國內,國內的情形雖然有人報告,但是詳情他還不是很清楚,還需要和狄司嚴洛書等人進行交流,弄清楚,弄明白。
他不可能就饒了queen。
他的女兒沒了,他的兒子瘸了,他的老婆現在還有一顆子彈卡在脊椎裡。也許,如果queen對北北沒有實質傷害,或許他還能放過queen一馬,但現在,queen的任何一條罪都是死無可赦。
如果連陽執意要護queen,那也就別怨恨他心狠手辣了。
是的,之前是因為看在連陽的面子上,他才一拖再拖,這一次,他不會再拖了。
等到眾人離開,連驍把北北抱緊房間,給她蓋了軟被,又去浴室幫她放好了洗澡水,這才轉身回來,拍拍她的臉:「小懶豬,在我面前還打算裝睡呢?」
「誰叫你要抱人家……」既然被拆穿了也就不裝了,睜開眼睛紅著臉看他。
一開始她是沒醒,被連驍抱起來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的回了神,可這個時候要鬧要他放她下來,那多丟人呀?乾脆裝睡好了。
「洗澡水給你放好了,去洗一洗,眼睛都哭成包子了,我去給你煮個蛋熱敷一下,不然你明天也就別見人了。」她睜開眼睛也是一條細縫,哭得太厲害了,完全是魚泡眼,跟金魚有得比。
「那……那……」她抓著被子的一角,不好意思的扭著。
連驍知道她想說什麼,畢竟她脊椎骨裡還卡了一顆子彈,就是連驍想做啥也沒這個膽子,那顆子彈離她的脊神經只有0.5釐米,能撿回一條命已經和不容易了,他還敢因為自己的欲|望萬
一把她給一不小心搞癱了得了。
捏了她鼻子一下:「就你現在渾身都是鼻涕口水,我也沒那個興致。」
直接抬腳給他一踢,氣呼呼的說:「混蛋!!」
趴起來就鑽進浴室裡,還動作特別大的把門落鎖讓連驍聽得清清楚楚。
連驍失笑,自己這一身也夠風塵僕僕的,脫了衣服,去開衣櫃,嘗試說找找自己的衣服還在不在,在衣櫃面前微驚,他的東西都在,而且還是乾乾淨淨都熨燙的服帖。
笑意中帶著心疼,換了輕便的家居裝,給她煮雞蛋等下敷眼睛了。
北北舒舒服服的躺在浴缸裡,掬了溫水撲自己的臉上,只要是連驍活著,那自己以後就可以反受為攻的虐他了。
起碼今天他表現的非常耐心而且細心,北北有這個把握,可把自己一肚子的怨氣都發洩到他身上。反正連驍那人就喜歡把她當寵物養,其實,大不了她繼續當寵物也沒啥大不了的。
洗好了,裹了浴巾把自己重點部位遮住,拉開門浴室的門,連驍還在煮雞蛋了,她摸摸索索的上床,抱著被子裹了一圈,太好了,以後她不用抱枕頭了,終於人肉抱枕回來了。
連驍拿著剝了殼的熱雞蛋進來,她正在**滾的歡樂,給了屁股上一巴掌:「我看你一輩子在我面前就學不會消停。別給我滾來滾去,老實睡我腿上,給你敷敷眼睛。」
「好。」腦袋一抬就放他腿上了,北北哼了哼,長久沒有這種感覺,現在老舒服了。
熱雞蛋就在她眼睛上滾啊滾的,北北舒服的哼哼唧唧,連驍呼吸沉了幾分,他當了三年的和尚,現在自己心愛的女人就在自己腿上享受,那雪白的肩膀露著,還哼哼的調戲他,他要是不著火他就不是男人!!
趕緊找了話題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小壞蛋,感覺如何?」
「舒~服~~啊~~~~」又哼了哼。
連驍沉默了兩秒:「醫生給我說,子彈還卡在你的腰椎裡。」
「嗯。」被他敷著眼睛,沒辦法睜眼,也就點了點頭:「目前可能很長的時間都取不出來。不過沒事呀,除了‘一坐一站’這個兩個姿勢會感覺到卡在腰椎裡的彈頭,其他什麼的感覺都沒有。」
滾著雞蛋的手指一停,什麼樣的情緒都有浮現在連驍的眼底。
活生生的身體裡就多了個零部件,要真能像她說得那麼簡單就好了。連驍心疼,他剛才看到她是摸摸索索的趴上床,換了以前,她乾脆的跳下去。
連驍心裡極其的難受。他讓他的女人受到了最大的傷害就是剝奪了她活蹦亂跳的運動神經。
北北彷彿感覺到了什麼,推了推眼皮上的雞蛋,睜開眼睛笑嘻嘻的看他:「不過,我也因禍得福,知道嗎?每次天氣變化,我都能提前感知哈哈哈哈。」
因為彈頭那裡會有感覺,有時候疼得她腰都直不起來。
下一瞬,連驍已經緊緊的抱著她,她說得不在乎,連驍聽得卻是另一翻感覺,他在想,北北是一個多麼可愛多麼需要他的小屁孩。
他在報紙上新聞採訪上見過,她這三年來高貴冷傲,有自己一套做事的方針,聽不慣的話立刻就會反駁。而現在,在他面前,卻可以放下尊嚴,放下臉面,跟他撒嬌討好,生怕他擔心的把自己的痛輕描淡寫的帶過。
明明心中還有委屈,丟下她和兒子三年的委屈,可是他卻不管不顧。他一直都想讓她一生都快樂幸福,偏偏好像一直都事與願違,讓她哭得最多的人是她,讓她傷得深的人是他,以前的皮帶教育,後來的管控教育,換了是別人早就一腳把他踢了,可北北卻一直都在包容,包容到他現在……
不能了!不能再讓她受半點委屈!就是做不到也必須要做到!連驍在暗地立下誓言,他發誓,再也不會讓她受到半點傷害,不管是來自誰的!
「嘻嘻……」北北發出笑聲。
連驍疑惑:「笑什麼?」他正難受呢,她還笑!這個磨人精到底腦子裡裝的是什麼!
「你身上的味道,好久沒有聞到了,現在一聞到,我就特別的舒服,特別安心。你不要再離開我了好不好?」
連驍的心裡咯噔了一下,抬起頭在她的上方,自責又深情的盯著她的魚泡眼:「不會了,以後我都天天摟著你,抱著你,哪裡也不去,天天都和你在一起,讓你隨時都能聞
到我的味道,好不好?嗯?」
北北笑顏逐開的點點頭:「好。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一直都安心。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以後你什麼事都得跟我商量,我不要老做被動的人。不公平。」
看她撅起了小嘴,連驍啄了兩下:「我答應你,以後我再也不會獨斷專行,我什麼都跟你商量。」
「說到做到。」
心裡又起了責難,自己對她好像就從來沒有說到做到。
「要是做不到,你就一刀子捅了我。」
「……我捨不得。」
心痛又心疼,被那雙眼眸望著,她的話讓他感動,也同時讓他更加的責備自己,就是因為她一直都捨不得,所以她總是一次次的像貪吃蛇一樣吞掉他造成的所有結。
「別說了,睡吧。」吻了吻她的額頭,把她放在枕頭上,「我洗了澡過來給陪你。」
「好。」北北乖巧的點點頭。
連驍笑進了浴室,一關上|門,他的眼眶就酸著。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是她,所以,連驍,不能再對不起她了,從今以後,一次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