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你說呢。」
「連陽不一定會成為不安定因素。」
「事實上,他是。」
「你考慮過北北嗎?她現在還昏迷不醒,等她醒過來的時候,你要是沒了,她會怎麼樣?」
「她會活著。」連驍笑,「有連易在,她就會活著。就算連易沒了,她也會活著。為了永遠都記得我,她不會主動去死。更何況,她還寫了保證書。」
洛書無話可說。
「連陽他媽的就不是個東西!!連馳那混球害過多少人!?死了也活該!況且是老爺子要你動手的,跟你有毛的關係?他幹嘛不去挖老爺子的墳,然後鞭屍啊。」狄司嚴說要多氣就有多氣。
不過氣歸氣,狄司嚴還是得說:「可哥你也不厚道,你知道阿書一定會照章辦事,你幹嘛非逼他下他不願意下的手!?」
「死在君子手中,也好過死在小人手上。兄弟的手要兄弟命,甘之若飴,雙手奉上。」連驍看得透徹,他這輩子沒幹過什麼好事,最後他乾的這件好事,就順道幫著兄弟把路給清理了,人情債還不了,只能還一點是一點。
「我會當做不知道。」洛書在沉默良久後開口,「起碼現在不知道。哥,你……做得嚴密一點。不要被我逮住把柄。」
「自是全力以赴。你也要同樣全力以赴,我已經把話放出來了,你不做,自然會有人做。我這條命說金貴也金貴,可想要的人也不少。」
「老爺子當年要你不準碰金融,甚至故意做得人盡皆知,也許,是怕你遲早會有這麼一天。還不如,先堵了悠悠之口。」洛書說。
連驍點頭:「你也說了,只是也許。」
最無奈的就是也許,連老爺子已經魂歸西天,他當年要他立下保證書,無數的大佬見證,是為了保住他的命,還是為了牽制他,怕他會六親不認到連連家都毀掉的地步,或許兩者皆有,永遠都不會有答案的那一天。
「行了,廢話不多了,先辦正事。阿嚴,東西都帶了?」
狄司嚴把pda的螢幕面向連驍,無數的數字和k線圖,不是本國的股市,而是其他國家的股市。現在,他得先弄錢,讓人瞠目結舌的錢。就算搞垮別國的股市,讓無數的老百姓跳樓,他也在所不惜。連陽,這都是你把我關起來造成的血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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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狄司嚴豪情萬丈的去連氏了,目的只有一個:讓連陽放人。
連驍給連陽的那些財產太過龐大,畢竟是連驍數年來的積累,與現在不可同日而語。要搞得連陽鬆口,首先就得先讓連陽見識見識一下,他不放連驍的後果是什麼。
當然,為了預防萬一,各國大使館的關節都活動開了。保證通過明面上,連驍不會死。至於暗地裡,洛書的人馬保護著連驍。
狄司嚴
他媽的特想煽連陽耳光,好不容易連驍開始算是個人了,想當年,連驍做掉連馳以後,就已經七情禁絕的變成木頭,有了個北北,讓他感情豐富起來,連驍做事看情面上,不再那麼狠了。
偏偏,連陽要為了queen逼連驍再回到六親不認的地步。
他媽的作死啊!!
「你給我看這個是什麼意思?」看到東南亞某個國家的股市大跌,匯率波動造成嚴重的問題,連陽不明白狄司嚴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什麼意思?意思是這個國家的錢,都揣在哥手裡。」
「連驍,他沒有這個本事!!他現在就是一窮光蛋!他還能操縱匯率?你當我三歲小孩這麼容易騙?」
「不如我給你講個事吧?」狄司嚴翹腿甩在連陽的辦公桌上,「故事是這樣的,從前有一對兄弟,同父異母的兄弟,弟弟很崇敬哥哥,偏偏哥哥變著法的要弟弟死。什麼手段都來,下毒啊,放蛇啊,剪剎車線啊什麼的,花樣可多了。後來,弟弟屁點大就被滿世界的送,哥哥還不罷手,掐斷弟弟的生活費,還暗中買兇殺人,你說殺人就殺吧,別人特有意思,先買一條胳膊,再賣一條腿,一個子彈給你十萬,慢慢玩。
你說哥哥對弟弟這麼玩也就算了,這個哥哥連自己的老婆都不放過,自己的老婆跟什麼人說過話,那就割了對方的手頭;自己老婆不小心摔了,那就把攙扶的人的手給剁了;後來還覺得不夠,先是找個鏈子栓自己老婆的腳上,磨得皮開肉綻;然後又把自己老婆的下面給縫了,問題是他要辦事啊,於是,他要上她老婆的時候,就把線扯了,做完了又給縫上。他老婆都不知道被送醫院搶救了幾次。
不僅如此,對他視如親子,為了他把自己孩子都送走的繼母,被他下藥慢慢的毒死,臨死都沒見到自己親兒子一面。而自己的老爸也是如此對待,你說這種人不死,讓他活著幹什麼?「
「你到底想說什麼!!?」連陽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哥哥的名字叫做連馳,真他媽的巧,和你都姓連。哦,對了,他還有個兒子叫連陽,是不是就是你?你也不錯嘛,遺傳了他的變態!!」
「狄司嚴,你他媽的活膩味了是不是?」
「連陽,如果哥不做掉連馳,連馳瘋起來,恐怕連你都殺!!」狄司嚴憤恨的對峙,「你他媽的知不知你小時候,想姐想給餵奶,連馳看到了把你摔地上?你以為你後腦袋那個疤是哪裡來的!?你親老子摔你摔的!!把你送醫院的人是誰?我告訴你,是哥的親媽!你永遠都不知道連馳到底多變態,對於想姐,他就不能允許任何一個人碰,誰也不行,包括你!不然想姐為什麼要跟他一起死?你以為連驍那麼容易就能做掉連馳,是因為想姐想把他灌醉了!!」
連陽頹然而坐,沉眸閉眼,良久,他睜開眼睛恥笑:「為了救連驍,你還真能說。」
「問問徐媽吧。徐媽是最清楚的人。所有認識連馳的人,就沒有一個希望他活著。更何況,最後授意的人是老爺子。哥,從來就沒有在乎過連家,他擁有的早就超過了連家的十倍。他有保鏢,有錢,有勢,連馳根本就動不了他。」狄司嚴語重心長。
「我不會聽你鬼扯!」
「行。」一攤手,「你就跟你那個死鬼老子一樣,神經病一個!我告訴你,哥能幫你守著連家就是仁至義盡,就因為想姐臨死唯一的心願就是要哥好好的照顧你,你知道哥為了做了什麼嗎?老爺子要哥至死不碰金融,那就是毀了哥的一切,哥的才能!哥可以不答應的,他憑什麼要管你的死活?你跟他有什麼關係?沒有!!可為了你,為了他承諾想姐的話,哥做了,從此,只要哥碰了金融,阿書就會要哥的命!你以為哥在醫院裡對阿書說可以要他的命了,是說著玩的嗎?你自己用用腦子好好想想,哥給你的一切全部都是他在接手連家之前,也就是他十七八歲的時候賺到的,哥為了你,是拿自己的命在為你守著連家!!你恨哥,想跟哥鬥,想要他的命,你憑什麼!?你有這個本事嗎?拿哥給你的東西要弄死哥,連陽,你他媽的就是忘恩負義的混蛋!」
「連驍對我好!他要對我好,他就不會搶我的女朋友!!就不會逼我娶吳特特!!為我好?一直以來,我尊敬他,我忍了又忍!結果我得到了什麼?!」
無法控制的憤怒將桌上的東西一掃而下:「為我好?你知道我看著他和北北在一起我的心情是怎麼樣的?你知道北北懷著他的孩子我又是作何感想?我可以告訴你,我就是要保著queen,因為queen沒了我她就活不下去!!我身邊什麼人都沒有了!!我就只有一個她了!!!」
執念,最讓人無法放手就是執念。明明知道是錯了,也會一條路走到黑。
「呵,連陽你果然繼承了你老子的變|態的血統!哥要你娶特特,是為了保護你,吳爾凡不僅是你同父異母的哥哥,也是特特是吳爾凡同母異父的哥哥!你那個混蛋老子幹出來的混蛋事!最後讓哥來收拾爛攤子!你他媽的還覺得你振振有詞了!什麼玩意兒!?」
「狄司嚴在你眼裡,我什麼都是錯,他什麼都是對,既然話不投機,你給我滾!我把話撂這裡了,連驍我就是要他死!!」憎恨,沒錯,是憎恨,新仇舊恨全部加起來,現在統統的爆發。
一直以來他都太窩囊,把北北拱手讓人人。
尊敬殺父弒母的仇人。
連queen連驍也不放過!
他有什麼責任?他一點責任沒有!連驍壓根就不該存在!!如果連驍不存在!現在一定是另外一番風景,他不會……不會落到孤家寡人的地步!
「連陽,你以為你護著queen,queen會感激?呵呵,你遲早好日子會到頭!」狄司嚴站起來,冷冰冰的看他,「建議你最好撤銷控訴放哥出來,不然,連陽,好好的看看新聞裡多少人跳樓,哥現在造成的這些血債,呵,都得背到你身上。因為你就是一個傻|逼透了的混蛋窩囊廢!」
「你給我滾!!」連陽怒指著門口。
狄司嚴整了整衣領,睨了睨連陽,冷笑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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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北怎麼樣?」狄司嚴到醫院代連驍看望北北。
蘇欣然守在北北床邊:「還沒醒過來。」
「你走吧,我守她。」狄司嚴在床腳邊的沙發上坐下,翹起了腿,將香菸含在唇邊卻沒有點上。
蘇欣然聽罷,情緒只覺低落:「還是我守吧……」
「我來的時候,他在樓下呢。」狄司嚴淡淡的說。
這個「他」是誰,夫妻倆心知肚明。
蘇欣然沉默了。她沒想到自己會走到現在這一天,也沒有想到會走到這一步。
「守著一個花心大蘿蔔,你不開心,我清楚,既然有人愛你,你也愛他,那你們就好好的愛,我這個人這方面看得開,不會強求你一輩子跟著我什麼的,其實,夫妻嘛,也就這回事,合則聚,不合則散。沒必要為了責任捆住自己的尋求幸福的路上,這樣也太痛苦了不是?」
狄司嚴自己就是超級大花花一個,他覺得自己這輩子是註定孤家寡人了,畢竟要他老吃一盤菜,他得膩。秦桑有什麼讓他掛記的話,那就是他沒得到。沒得到的就是最好,就是最捨不得忘記了。
這對蘇欣然不公平,所以狄司嚴一點都不介意,蘇欣然是否出軌的問題。
「你一定都不介意!?」蘇欣然沒想到狄司嚴會知道,更沒想到他會說得這麼無情,「當年你怎麼追我的?現在你就翻臉不認了?」
緩緩的站起來,朝著蘇欣然鞠了一個躬:「對不起。」
「……對不起?」眼淚模糊了蘇欣然的視線,「對不起三個字就夠了嗎?」
「不夠。可我如今唯一能對你說的,只有對不起。對不起。」狄司嚴是永遠都不會對女人說對不起的人,如今對蘇欣然說,那是他真的覺得歉意。
曾經為了一己的私語,他對不起這個女人;現在為了責任,勉強和她在一起,他對不起這個女人的未來和幸福:「我是個混蛋。蘇欣然,我的確是個混蛋,普天之下,恐怕沒有比我對女人更混蛋的男人。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能夠做到哥那樣,一生一世只對一個女人好,遺憾的是我做不到,蘇欣然,你是要挖我的心或者要了我的命都隨便你,我狄司嚴絕對不會抱怨一句,因為是我辜負了你,我虧欠了你。所以,要是有幸福在等著你,蘇欣然,你就別被困住,大膽的去追你的幸福,我會用我餘生來祝福你。」
眼淚順著蘇欣然的臉頰往下流。
她知道自己出軌不對,可已經到了無法忍耐的地步,狄司嚴是開始當好丈夫,好父親,可這樣夠嗎?不夠。心的距離已經漸行漸遠
,不管他怎麼努力的做,蘇欣然還是能一眼就看出是偽裝。
哪個女人不想要幸福?哪個女人不想和自己愛的人白頭到老?哪個女人不想為自己的愛的人生育兒女,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狄司嚴給不了,給不了蘇欣然想要的幸福,那種一個眼神交流就能柔情蜜意的幸福,狄司嚴永遠都給不了。
當她和另一個男人只是單純互看一眼,只是無意的碰觸到手指,只是看到他的簡訊,或者從手機上翻出他的電|話號碼,或者愣愣的看著他的qq視窗,甚至是什麼話都不說……她也能感覺到心臟在跳動,唇邊在微笑。
那是一種淡淡的細水長流的卻恆久永攜的幸福,就像是被子上的洗衣粉味,淡得幾乎沒有痕跡,卻永遠都無法忘記。
「這個事情……」蘇欣然抹了眼淚,「我們以後再說。」
「可以。」狄司嚴點頭,「你先回去吧,我守著她。」
蘇欣然沉默了良久:「你對北北……」
狄司嚴翻了個白眼,汗毛直立的:「神經了吧?我和她就是瞎扯淡的兄妹。」
蘇欣然盯了狄司嚴良久,狄司嚴不躲也不閃,既然他心無愧疚,他躲個什麼勁兒,本來他對北北的感情就是,祖宗,能鬧,好玩,逗著狗狗來的。所以,他才老愛去攪合北北,太好玩了,沒是招惹找惹特有意思。但要說其他的,真沒有。
他對女人的定義是,能不能打啵?能打啵的就能上床。不能打啵的就不能上床。北北同學就是不能打啵的那一類。他光想著就覺得……奶奶個熊,真他媽的夠噁心的。誰他媽的和自己的妹子打啵,他又不是畜生。
蘇欣然注視著狄司嚴,收回了視線,她能判斷的出來狄司嚴有沒有說謊,而現在的狄司嚴滿臉都是做嘔的表情,他對北北是真的沒其他的意思。
「那我先下樓去看看他。」
「不用了,你也好好休息吧,我守著他,做哥哥嘛,得為妹子操心,天生的哥哥命。苦。」
蘇欣然被逗笑,點頭應允:「要有什麼你記得叫護士。」
「放心,我照顧女人你還擔心什麼?那是伺候的好好的。」
見狄司嚴打趣了,蘇欣然也就安心的走了,真奇怪,要換了以前,她得難受,而現在,她卻反而覺得輕鬆。
狄司嚴守著守著就打瞌睡了,他一大老爺們,沒事做就玩女人,讓當他哥,他難受死。
直到,一個枕頭丟過來,才把他給直接砸的嚇醒:「誰他媽的砸我!王八蛋!找死!!」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