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也才明白,一直以來,他到底錯得多離譜。無理取鬧的並不是北北,而是他。
他犯下的錯誤,結果總是在讓她承擔,她何其無辜?何其可憐?自己嫌棄她太鬧,卻沒有想過她為什麼鬧?為什麼會突然天外一筆的給他搞一些措手不及的事出來。
她還年輕,她才二十多歲,像和她一個年紀的女生誰不是活蹦亂跳的不是去ktv唱歌,就是沒事旅遊什麼的。
誰不是交友滿天下,和朋友約會玩樂?唯獨是她,被他剝奪了她最青春年少、肆意張狂的年華,讓她成為了一潭死水。
付定克點了酒,服務生送過去,連驍眼睛睨起來,看著付定克飲盡。
晚飯也吃得差不多了,北北和付定克一起回酒店的房間,付定克還想到北北的房間裡去,連驍心都懸起來了,好在北北一口回的乾淨:「哥,俺的房間只有俺老公才能進。你是我哥也不行!!」
「不就聊聊嗎?」
「那也不行,夜深人靜,我一個弱女子,怕遇到狼。」
結果還是防著付定克,他特不樂意:「好歹我陪你玩了這麼幾天,你就這麼沒良心啊?」
「為女子和小人難養也。拜拜啦,你好好睡啊!」特招搖的回自己屋去了。付定克眼睛有些兇狠了,連驍現在是按兵不動,但鬼知道他打得什麼主意,時間越來越少,北北開始想家,他得儘快的辦了北北。生米煮成熟飯。
付定克特無奈的回到房間,靠著床看電視,看著看著就睡了過去。
連驍的人把門開啟,看到睡成一灘爛泥的付定克,那杯酒裡下了藥,付定克不可能老實的聽話把他和北北的醜聞給抹平了,所以,連驍得製造一個無懈可擊的事件來瞞天過海。
三下五除二的把付定克給扒了精光,跟著連驍一起來的程晴哆哆嗦嗦的特可憐的看著連驍:「表叔……我能不做嗎?」
「隨你。」
程晴做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老祖宗留下的至理名言總是有大大的用處的。
至於付定克,你輸就輸在你不該太想討好那個沒良心的祖宗,以至於著了我的道兒。跟我玩,付定克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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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風流,連驍拍照片拍的很滿意,讓人儘快送給各大媒體,標題一定要響亮轟動,而且一錘定音,讓付定克無路可走,百口莫辯。
程晴感覺到羞辱,卻無可奈何,要她把付定克讓給北北,她做不到。可連驍的這種方式,就跟抓著她的命脈似的,讓她動彈不得。
覺得事情都搞得差不多了,連驍起身,神清氣爽的微笑著去找他的小祖宗算總賬去了。
跑,給我跑!!天大的事我都給你撐著,你給我三天兩頭的跑!!今天是打不斷你的狗腿,起碼得教會你什麼叫做忠心,老老實實的心頭不痛快就給我抱怨。
敲了三下門。
「我睡了!!」
又敲了三下門。
「哥~~~,我睡了。」
誰是你哥!我是你男人!你老公!!你還睡了?我一個多星期沒睡好,你還能睡!!易想北你還可以繼續沒良心一點!!
又是三聲響。
「我勒個去!!!」氣勢洶洶的拉開門,正準備罵人,一看到站在門口的身影,眼睛都大了,幾乎是本能的就要關門然後再想落跑的注意。
「有膽子你就給我關門!」
好吧,她沒這個膽子,所以她只有開門。
連驍走進去,愜意的環顧了四周,雖然是小鎮酒店,不過還不錯,畢竟風景區再差也差不到哪裡去。
北北就杵門邊上抓著門把,逃也不是,進也不是,乾脆杵門口了。
「打算一直當門神?」大喇喇的在床邊坐下,故做冰冷的眼眸掃向她,惡聲惡氣道,「那你就一直站哪兒好了。」
被他這樣一說,本能就不想罰站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她還不如痛快點,乾脆讓他把自己給結果了。
門,關了,挪著蝸牛步的走到他面前,正想說:「你想揍就吧,反正你揍了我你就出火了。」她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每次鬧事,連驍都氣得冒火,又不是第一次幹,她早有心理準備。
「轉個圈。」
幹嘛呀?還是老老實實的轉了個圈。
「瘦了點。在外面也不好好吃飯?」是瘦了點,不過精神比在家裡的時候好。也是,她成天跟著付定克不是爬山就是賽車的,身體的荷爾蒙活動起來,人的心懷
也大了些。倒是他把她關太死了,讓她一直都是個洋娃娃樣子。
被他這樣淡淡的一說,眼淚猛地的一下子就飆出來了。撲到地上抱著他的腿嚎啕大哭,連驍無可奈何的翻白眼,只能由著她哭。
北北控制不住,他的話就像是碰到她最柔軟的那根心絃,只是輕輕的一撥,就可以讓她的感情氾濫,理智失控。
原本,她都覺得這段婚姻,兩個人都疲倦了,都累了,沒有想到,有時候,就是這麼不經意的一句,就能比「我愛你」更讓她幸福到想哭的地步。
揉著她放在自己腿上的腦袋,低聲說:「哭夠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