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隱瞞離婚的條件

恭喜總裁喜當爹 幽耶珞 第2頁,共2頁

「連先生,請問還需要其他配菜嗎?」

「不必了。」

服務生先上了一些冷盤,讓他們吃著,沒一會兒兩碗粥就送了過來,放在北北面前。連驍伸手,拉了過來,捏著青花瓷的勺子,一邊輕攪著一邊吹著氣。

北北端坐在他對面的位置,自從她想要清醒結果變成自殺未遂,從病**睜開眼睛後,連驍就是現在這副不冷不熱的樣子。住院一個星期到現在,他們兩個是「零交流」。

「我去一下洗手間。」站起來,將放在腿上的餐巾擱餐桌上。

「你過來。」叫了站在不遠處的服務生,說,「帶她到洗手間。」

「好的,連先生。這位小姐,請您跟我來。」

北北的臉微僵,抿著唇點了點頭,跟著服務生去了洗手間。

自然,招待達官貴人的上南宮洗手間也是奢華的可以,北北站在古香古色的洗臉池邊上,水槽是木製的,放了雙手撐在上面,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色還不太好,不過,不是因為生病的原因,而是——眼睛飄到門口,瞧了半晌,落寞萬分。

到現在這一刻了,她才知道,自己以前到底有多過分。想罵他就罵他,想打他就打,不高興了就甩臉子,其實,一直在惹事和他鬧的人都是自己。

總是自己,老惹他。

這下好了吧,易想北,你滿足了吧?他現在是對你冷了心,你又覺得不舒服了,以前你們好好的時候,你幹嘛沒事找事得惹他!!

他沒給你說過嗎?沒給你解釋過嗎?你就鑽,就鑽牛角尖,現在得到報應了吧?你活該!!你幹嘛和他好好的日子不過,三天兩頭的不是吵架就是離家出走!你真是腦抽的厲害!!你怎麼就這麼抽啊!?

拍了拍小臉,讓自己將那股沒來由的悲傷給掩下,這才走了出去,回到自己的位置,連驍已經把一碗粥推到她的面前,兩指敲了敲桌面,示意她吃。

手指發抖的拿起勺子,吃了一口,溫度正好,暖暖的,抬頭看他:「你不吃嗎?」

連驍又招呼了服務生,道:「金駿眉。」金駿眉是好茶,六到八萬的武夷山小種紅才能挑出一斤,雖然他一向喝慣大紅袍,不過在外不能要求太多,畢竟他只喝純正的大紅袍。

沒一會兒,送茶遠走了過來,一邊表演茶藝,一邊沖泡著金駿眉。五錢的小杯送到連驍的面前,自然第一口是輕抿細品。不遠處出來古箏的琴絃,悠然潤心。

就在沉默中,吃完了第一碗,又被連驍推了第二碗過來,北北肚子飽了,說:「我吃飽了。」

手中的茶杯放下,男人的身影站起來,抬腿就朝外面走。

北北僵坐在位置上,沒辦法動,也沒辦法起來,拿著勺子,憋著自己把第二碗吃了,問服務生結賬,服務生說連先生已經結賬了,頓時,有一種被拋棄的淒涼感蔓延了全身,是不是她每次都鬧,每次都用行動說不要他了的時候,他的心情也和自己現在這樣?

艱難的移著步伐走出門口,黑色的轎車穩穩的停著,後座的車門開啟,一眼就能看到連驍坐在車裡,器宇軒昂的翹著腿,看似隨意的翻閱著報紙。

司機看到北北,下來說:「夫人,可以上車了嗎?」

硬著頭皮的上車,等待的繼續詭秘到巨石壓身的重量。一直到回家,連驍都沒有跟她說半句話,到家兒子就撲過來,說:「媽媽討厭!和爸爸玩捉迷藏不帶我!!下次也要帶我!」

喉嚨哽的說不出話來,悽悽然的看向連驍,他動作優雅利落的脫下了外套交給工人,走過來,親了兒子一口:「寶貝,爸爸有話和你媽說,等下再讓你媽陪你。好麼?」

北北詫異的看著連驍,他剛才說的是「你媽」?

連易小盆友都他爸媽搞成放養狀態了,不管他剛好,他去找小朋友玩,現在,他已經跟左領右舍的小朋友打得火熱。

小盆友跟專門帶孩子的工人跑出去了,北北看向連驍,他始終面無表情,大步朝前,沒有上樓,而是進了一樓的會客小客廳。

北北覺得有什麼東西涼了。

跟著他走進去,把門關上,男人已經坐在歐式復古的沙發椅上,掏出香菸叼在唇上。

「我真的沒有想自殺。」她

站在三米遠處的門口,背靠著雕花的精緻木門,著急的說。

銀製的打火機被他以放浪的動作挑開蓋子,瀟灑的送到唇邊,睨眼的在「咔」的一聲後,送到煙前,點燃。

灰白色的煙霧吐出來,將香菸夾到指間,左腿閒適的放在右腿上,一派倨傲的冷漠。而後,不再說話,只是不時的以犀利的冷眸看著她,然後將香菸重新送到唇邊,繼續吞雲吐霧,直到一枝香菸耗盡。

好冷。

北北僵站著,現在的連驍靜的讓人毛骨悚然,比起他訓她,罵她,打她,現在的連驍更可怕一百倍,一千倍,一萬倍。

「你……對不起,我……對不起,可我真的沒想自殺……真的沒有……我只是想泡泡冷水冷靜一下,後來……我就不知道了……」

再度他動了,卻是又掏出香菸,再度點燃。

眼睛疼起來,痛閉著,現在的連驍壓根就一句話都不想跟她說,這樣的連驍,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冷酷。

門口響起了「扣扣扣」的三聲:「連先生,我是呂洋。」

「進來。」

門開啟了,西裝革履的男人提著公文包走進來,連驍彈了彈菸灰:「坐下說。」

男人頷首,坐下,將公文包開啟:「您好,我是負責辦理連先生和您離婚手續的律師。易小姐,可以請您坐下說嗎?」

她震驚的無法言語,身體不受控制的走過去,卻見男人已經從椅子上起來,轉身走到窗邊。

蜂蜜色的太陽流瀉而入,照射在男人身上,拖長了他的身影,只是沉默的繼續抽著香菸,享受著被毒害的樂趣。

律師將檔案取出來:「連先生的意思是,之前的財產轉讓依然有效,但考慮到易小姐的個人情況,已經兌換成現金轉入您的銀行戶頭,這個轉款憑證。」

小小的紙條上一連串她都沒有辦法數清楚的數字。眼睛漸漸的模糊,看著擺在茶几上的東西,她木然著。

「另外就是連易的撫養權問題,連先生希望您能將撫養權交給他,當然易小姐永遠擁有探視權,只是在探視之前需要我聯絡,以便我進行安排。」

香菸從指間掉落,黑色的皮鞋踩上去,細細的碾滅。

「如果易小姐沒有問題,請你在這份檔案簽字。」

「然後,我就和他兩清了?」

「易小姐?」

「可以請你出去嗎?我有話單獨對他說。」北北站起來,看著窗前不動如山的男人。

連驍頷首,律師知趣的提著公文包走了出去,將小客廳留給兩人。

一室的安靜,一室在蜂蜜色暖光下的憂鬱。

「連……連驍……」嘴唇抖著。

那邊,他「嗯」了一聲。

眼淚瞬間就傾洩而出,只會他給了她回應。小手在小腹前攪著:「我不想離婚……」

再度點燃了香菸沉吸一口。

「我知道我特別混賬……老是沒事找事的惹你……可我不知道怎麼辦?連驍,我不知道怎麼辦……我腦子裡就跟漿糊一樣,我理不出來頭緒……我……我……」張了又張,話卻怎麼都說不下去了。

她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們兩個人的關係。這麼幾年的事就是一團亂麻,要是讓她現在開始回憶,讓她問自己莫名其妙的老是和他吵架後悔沒有……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說不出話的北北沉默著,想起過去的事情,被他強|暴了,然後生活了三年,再然後他開始外遇,再然後他要尋找刺激,再然後生連易,動不動就被她找茬的吵架,這樣在開心的背後全部都是痛苦。

眼瞳最終是闔上了,仰著腦袋,無聲的顫抖。

響徹耳際的還是那句話:「誰會愛上強|奸自己的人?你!誰會生強|奸自己的人的孩子?你!」

呼吸瞬間被剝奪了。

無力的扶著地板的小手,緩緩的收成拳頭,眼淚掉在地板上,一朵朵的水花。

心碎、心酸、心痛,連驍,如果你能把這句話早點說出來,我們就不用七年的時間都用在吵架和做|愛上了。

「……你的條件,我都同意。

」北北淒涼的將腦袋埋到心口,「只是,你能不告訴兒子,不告訴我爸媽嗎?兒子還小,而且我爸媽知道了會受不了……你給我的這些錢,我全部都還給你,就當做請你幫我隱瞞的報酬可以嗎?」

「我答應你。不過,我也有條件。三個。」

「你說。」吸了吸鼻子,她撐著最後的力量問。

「第一,你去讀研。」

「好。」

「第二,除了兒子和c市那邊的人,這邊的人都需要通知。」

「……好。」她點頭。心痛的無以復加。這次,我們是真的完了吧?

連驍緩慢的轉過背對著她的身影,薄唇輕啟,盯著她的眼睛,緩慢的說道:「第三,還是住三樓,還是和我睡同一張床,我需要的時候,你得無條件的陪我。」

「……」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既然是談條件,你也可以拒絕。」

「我能問為什麼嗎?」

「為什麼?」連驍挑眉,嘲諷的冷笑掛起,「你可以當做是我不想白白吃虧忍受你在我面前閒晃;也可以當做是我對你感到心灰意冷傷害我的報復;更可以當做是為了不讓兒子發現我們離婚的端倪,你覺得哪個理由你能接受,你就選擇哪一個。如何?同意嗎?」

他的話壓得易想北無法抬頭,三個理由,個個無堅不摧。一直在鬧事的人是她,一直稀裡糊塗的人是她,一直被他疼著就故意折磨他的人,也是她。

三個理由裡面卻唯一沒有她想要的那個理由。

她想要聽見的,是他以幾乎獨|裁的口氣說:「易想北,我說過,你跟了我就得跟我一生一世,想要自由,除非我死!「

唯獨,沒有這個。

沒有她最想要聽到的這句話,或者哪怕是那三個字也好。

她的走不去,變成了七年來的吵架不斷,連驍也累了吧,誰能這樣的忍受她七年?

「什麼時候……結束?」

連驍漠然輕轉了腦袋:「也許是你受不了的時候,也許是我決定再婚的時候。」

「你……可以不再婚嗎?為了兒子,你能等我告訴他和爸媽——」

「易想北,我們已經離婚了,這次是貨真價實的。你覺得我還會跟以前一樣,你說什麼都會聽嗎?那已經是過去了。是你寧可自殺寧可離婚也要捨棄的過去,我當然不會有半點留念。」現實到森冷的聲音,這就是連驍,他從來都無比的現實,「如何?答不答應?」

無力感充斥了全身,她真的真的沒有想自殺,她不會去自殺的,因為兒子,因為她爸媽,還有因為她捨不得他,全身顫抖著,脖子僵硬的勉力點了腦袋:「……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