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狄司嚴和蘇欣然

恭喜總裁喜當爹 幽耶珞 第1頁,共2頁

連哄帶嚇的,她特別老實的上了車。坐在後面埋著腦袋,撓心似的不敢抬頭,偏偏恨不得頭頂張隻眼睛,能隔著頭髮偷看。

連驍一手搭在方向盤上,扭頭看她現在陰陽怪氣的樣子,眉頭擰氣,乾脆下車把後座的車門給她拉開了:「前面去。禾」

「我不!」

「你又不?」

「我就不!!妲」

「再不,我就把你給扛前面去。」

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外面,好吧,這個時候街上半個人影都沒有,他是先|奸|後殺,先殺|後|奸|也沒半個人能救她的小命。

沒下車,摸摸索索的直接從駕駛和副駕中間擠了過去,老老實實的坐在副駕上,自己動手把安全帶繫上了。連驍上車,揉了一把她的頭頂,她嚷起來:「你幹嘛呀,別揉我頭髮。」

「噢,你現在是‘頭可斷血可流,髮型不能亂’了,是吧?」收回了手,看她煩躁的用手抓順被他揉亂的頭髮,連驍的心情特別好。

就是嘛,幹嘛平時訓她,換個開玩笑的方式揶揄她,早這樣做的話,兩人心裡還有什麼負擔?

這段時間他是翻書上網的查夫妻矛盾如何解決,雖然查了半天也沒查出來她這次到底是為了什麼故意惹他生氣,但或多或少的連驍是學到了不少,看到書裡寫的什麼有的夫妻矛盾擱心裡,結果鬧出精神病,連驍就心驚膽戰的,易想北可不能給他精神出問題了,那他得悔得腸子都青了。

於是,他現在改變一直疾言厲色的態度,儘管還是少不了那份大男人看小女孩子的心疼,但是態度是溫和了不少。

這態度溫和了下來了,也開玩笑似的逗她,心情莫名其妙的愉快了不少。說來說去,以前自己到底是幹嘛成天訓她啊。

得改,一定得改。

畢竟,他輸不起。

北北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倒不是害怕,疑惑更多點,連驍會開玩笑,但是她一招他,他就會發火,管她的感受如何,先訓得她服帖再說,要是再不服,直接動手。所以,她特別疑惑,自己剛才都那樣了,以連驍以前的脾氣那得早炸藥包點燃了,沒想到還能和她開玩笑。

引擎發動,開的不緊不慢。只要她在他車上,連驍一直都是開得特別穩,連剎車的時候都是緩緩的剎,就是怕他一個急剎,她得不舒服了。

「才離開我幾天,就瘦成了猴子精。是不是想我想的?」連驍又開始逗她。

「我是想我喜歡的人想的!」

翻了白眼,扭頭看窗外,實則通過車窗的玻璃偷偷的探尋他是不是得火大了?

沒想到,連驍這次不動怒了,好歹他這段時間研究夫妻關係都研究得覺得自己能去看諮詢店了,書裡的話要總結下來就是:敵進我退,敵退我進,敵不動我不動。更何況,她到底有沒有姦夫,現在還是一大問號。

「他很好?」

「當然,又溫柔,又體貼,又可靠,又誠實,還特別尊重我!!」

「空話。舉個例子。」連驍撇眼看她,什麼溫柔體貼,沒例子等於扯淡。他現在是出於以靜制動的狀態,慢慢的套她的話給套出來。

果不其然的,易想北慌了,小腦袋不安分的亂動,明顯一副不知道怎麼辦的樣子,小手就攪來攪去的,她就沒姦夫,她哪裡來的例子舉呀?

當初她就是故意惹連驍生氣,故意讓連驍討厭她,煩她。畢竟這麼多年的感情,連驍的本質她認得清楚,明白連驍不放她就走不了,所以她乾脆讓連驍討厭她了,恨她了,把她一腳給踢了,這麼一來,也就不會傷他太深。

連驍什麼人,一見北北她現在慌得大眼睛咕隆轉就知道現在他的這手,讓她一點準備都沒有。

就是嘛,之前就開出這招,看她這麼瞎扯。

玩性起來了,又開始逗他:「他是不是說話特別甜,溫柔的捨不得你做半點事?你要喝水他就給你端過來,你要吃飯他就給你送面前了?」

北北一愣,馬上回答:「對!他對我可好了。特別特別好。」

「噢~~~」拖長的尾音,繼續說:「他是不是還經常帶你出去玩,你們去什麼踏青、郊遊啊,還會送你什麼玫瑰花?」

其實連驍也是陪她看狗血電視劇後

憑空瞎想的鬼扯,他腦子對追女人的那套也是一無所知,想當年他都是先上車後補票的,是疼她沒錯,可話說,他也沒追過她………………

「對!!」

「跟你聊人生,聊夢想,聊未來?」

「沒錯!!我們就聊人生,聊夢想,聊未來了!」

「看來是不錯,那你說說,我到底哪裡比他好?」

「你哪裡都比他好!」脫口而出,北北臉都綠了,慌起來,「不是,是、是、是、他哪裡都不如你!」不對,「我是說你哪裡都很好!」也不對,「是——是你那裡都不如他!!對,是哪裡都不如他!!」

「看來,果然在你心裡……是很出色的比他任何地方都好。是不是?」

「是!!!」回答的斬釘截鐵。

連驍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那爽朗的笑聲和笑得眼淚都快要下來的表情,看得北北目瞪口呆。他,他是是吃錯藥了啊?

抹了一把臉,連驍努力的收住快要笑痛的肚子,還拍了拍胸口讓自己緩過來:「我說,易想北,我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你這麼呆?這麼有意思?決定了,以後不管你了,愛幹什麼幹什麼去,呆得實在……太可愛了。喂,易想北,你怎麼就這麼可愛?嗯?」

神經病了!!她都說她喜歡的那個人任何地方都比他好!就算前面被他搞得說錯了!!後面她可一點都沒說錯!!乾脆氣呼呼的不想理他,扭過頭看窗戶外面了。

這麼一來,連驍是摸清楚了門道,果斷決定以後多逗逗她,吵什麼吵啊,吵了還傷心傷肝傷肺的自己窩火半天,還不如以後就這麼著,用點語言的藝術性來逗逗她,比吵架有意思多了。

自己是管太嚴了,管得他都沒看到她這麼好玩的一面。易想北,到底還有多少的你被我的高壓政策是給磨滅了?

後悔了,真後悔了,他一直以為自己做的是為她好,其實現在看來並不盡然。就像她自己也說過的「我喜歡你是喜歡你的優點,愛你是愛你的缺點」,所以,以後,就算你的缺點,我也都能容下。再不會管得你死死的,讓你一點空間和自由都沒有了。

想想也是,彈簧壓得太緊反彈就越大,一直以來,人家北北同學都是忍了又忍,算了又算了,是他得寸進尺的把她壓得太死了,難怪這次會反彈這麼大。

送她到了酒店門口,看她下車了,揶揄道:「免費計程車也不說謝謝?也太沒人性了吧?」

「我沒有請你送我!」腦袋一扭,蹦蹦跳跳的進了酒店。

連驍挑眉,小姑奶奶你可真能呀。不過問題不大,一邊看著小傢伙的背影,一邊撥通了電話:「劉秘書,幫我聯絡一下‘王朝’酒店,讓他們今天晚上小小的失一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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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想北抱著那一大摞的相簿無語的看著樓頂的火光。

警察、客人、酒店的工作人員、119消防隊員、120急救車,還有電視臺的記者正在做新聞現場報道:「今日凌晨,位於xxx路的‘王朝大酒店’發生了火宅,據酒店工作人員稱客人已經全部疏散完畢,沒有發生人員意外傷亡事件,據悉可能由菸頭引起的火災……」

她怎麼就那麼倒霉啊。睡覺好不容易正在做許久不見的好夢,連驍正要親她,結果——火災!!你丫的來的太不是時候了!!!你能等我做完了好夢你再來失火嗎?

鼻子一酸的蹲在地上哭。

記者說:「現在我們在現場看到一個高中生模樣的小女生正在嚎啕大哭,好,我們去採訪一下……小妹妹,你為什麼哭得這麼傷心?」

「……」

「告訴大姐姐,你為什麼哭?是覺得自己能夠順利逃生覺得很幸運嗎?你高興嗎?」

北北心想,大姐你還可以問得更傻|逼一點。

見北北不說,記者將話筒拿到自己面前:「從這位激動得已經無法言語的小妹妹身上,我們看到人性的光輝,災難面前,大愛無疆,眾志成城……巴拉巴拉巴拉……」

你這記者是來採訪,還是來搞笑的呀!?

於是,北北說:「大姐姐,可以借一下你的手機嗎?」

「現在,小妹妹像我藉手機,

當然我一定會借給她。小妹妹,你藉手機是要跟誰聯絡?你現在第一個想聯絡的人是誰?是你的爸爸媽媽嗎?為什麼你一個人住酒店?你們家庭出現了問題嗎?」

北北接過手機,心說打給誰呢?現在警察封了酒店,她唯一帶出來的就是一摞相簿,要說她換地方住,她也沒錢呀?打給連驍,死也不可能!言夏?算了,想到刑家那兩個老人她就頭皮發麻,不知道她去了怎麼的冷嘲熱諷。乾脆打給欣然姐好了。

「欣然姐,我是北北,我住的酒店失火了,我能到你家住嗎?」蘇欣然當然沒有問題,說馬上讓人來接她。

記者又開始了:「為什麼你不打給你的爸爸媽媽?你們有什麼家庭矛盾解決不了嗎?放心,你能幸運的生還,你的爸爸媽媽一定會很高興,告訴大姐姐你家的地址,大姐姐幫你——」記者是想多好的新聞啊,火災後,支離破碎的家庭再度充滿了幸福。這種新聞不能放過!

「姐。你好囉嗦。我爸媽在外地,你讓我就穿一睡衣,然後扒火車回家嗎?」手機塞給記者,「謝謝了呀。」你媽呀,在你們記者眼裡人都得不幸了,才能突出別人的幸福麼?切。

蘇欣然過來接她的車到了,北北理所當然的進去,很快就到蘇欣然家裡,自然是毛毯什麼的裹她身上,還說:「你就穿這麼一點,你不怕冷死呀。抱什麼相簿?主次都分不清楚了。」

暖暖的一杯生薑水下肚子,渾身都熱起來。蘇欣然這麼關懷備至的,北北就覺得自己特別對不起她。自己以前還說站隊站嚴下流那邊,真不是個東西。

「欣然姐,我讓你鎖了嚴下流,你鎖了嗎?」

「人都不回來鎖什麼呀?」

「那你找人去綁了他!」

「算了,我都看開了。他是天生浪子,永遠都不會停下來。以後,我就好好的帶我的孩子,別讓孩子跟他一樣就行了。」蘇欣然笑,現在是特別的母愛滿面。

北北心裡把狄司嚴詛咒了個不得好死。

自己也是小心眼,就因為看到蘇欣然窩連驍身上,就耿耿於懷的,她怎麼就這麼小心眼。反思中。

「倒是你和連驍怎麼回事?又離家出走啊?」

「……我要和他……離婚。」坐沙發上縮了腳,毛毯把自己給全部裹住了。

「為什麼呀?你們不是好好的嗎?」

心頭一酸:「我沒辦法呀。我怎麼辦?以前我是不想連陽,搶我兒子那事我恨死他了……可是,那不是我自己害得嗎?要是我沒到這裡來讀書,我沒遇到連陽,連陽和連驍……就還是特別好……以前他們真的很好的,欣然姐,連陽把他當成供奉在自己心裡的神……」

蘇欣然沉默,不說話,知道北北想說,自己聽就好了。

「都是我……都是我……不是我的話,連陽也不會被送去美國,不去美國也不會特特那啥……更不會回來就逼著要和特特結婚……他就沒喜歡過特特……被逼到這份上了,連陽這麼不可能不恨,恨我,恨連驍……可是,罪魁禍首是我……」

一直都憋在心裡的話,現在面對充滿母愛的蘇欣然,北北全一股腦兒的倒出來了:「……沒有我,什麼都好好的……只要沒有我……連陽和連驍都還是好好的叔侄……都是我!」

「北北,你可別想不通啊!!」蘇欣然怕她想岔了,趕緊勸,「什麼事都有解決的辦法,你要有個什麼,你讓連驍怎麼辦?你讓連易怎麼去辦?他會怎麼看連驍,你想過沒有?」

「啊?」北北懵了,「欣然姐,你該不會,以為我會去尋死吧?不不不,我不會的。那我死了首先就對不起我爸媽,然後就是連驍,連易……我還想看我兒子長大來著。我不會去尋死的,我就是要和連驍離婚罷了。」

蘇欣然算明白了:「所以,在除夕那天你說的話,就是故意惹他生氣的?」

「我寧可他恨我,氣我,怨我,我也不要他……這麼難……他恨我,討厭我最好了,這樣,那就是我的錯,不是他的錯,他就會好過很多很多……我想要他好過點,我不想他那麼難……」

連驍心裡是有連陽的,這個是肯定的,不然他不會原諒了連陽一次又一次,不然不會到現在還是要把公司交給連陽,她被連驍養了七年都感情這麼深,更何況連陽和連驍這兩個有血緣關係的。

「北北,你覺得你和連驍離婚了,分手了,就可以了嗎?」蘇欣然問。

「……起碼,能一切回到正軌。」小下巴放在膝蓋上,可憐兮兮的。

「他們兩個和好不和好,和你根本就沒有關係。如果能和好,那就說明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不會再鬧矛盾。」

眼眶模糊了淚水:「欣然姐,你說得我都懂。可我賭不起。連驍說的沒錯,以前如果不是我優柔寡斷、拖泥帶水的不和連陽分手,連陽最後也不會走極端……我不就是坑人專業戶嗎?坑連驍,坑連陽,坑特特……我不想再坑人了……」

她是鑽牛角尖鑽進去了。

蘇欣然無奈,口氣硬了兩分:「你現在就沒坑?你沒坑連驍,坑你兒子,坑你自己?」

「我都努力讓連驍討厭我了,那就不算坑……」

「那連易,你兒子呢?」

「………………」

「說不出來了?」

「反正連驍肯定很對兒子很好的,過幾年兒子大了,就把我給忘記了……我也就坑我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