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北北終於醒了,發現自己已經從沙發上轉到了**,睡衣什麼的都被換了,唇邊泛起一絲苦澀,她覺得自己已經快要崩潰了。
慢騰騰的起身,連驍沒在,她換了衣服下樓禾。
客廳裡一片喧鬧。頓時有些傻眼的手足無措。
看到連驍坐在沙發上,抱著兒子,兒子甜甜的叫什麼:「表奶奶,表嬸……」她鬧不清楚是這麼回事。
連驍看到北北人下來了,摟著她的腰介紹:「這是我哥她媽媽的弟媳,你也叫嬸孃好了。原本說安排住老宅那邊的,那邊都沒幾個人,剛好要過年了,過來住也熱鬧熱鬧。」
他是多了個心眼,昨天都哭成那樣了,心裡一定特別介意,這個時候他得給她沒事找事轉移視線。平日裡,連驍是鐵定不會安排親戚什麼的住進這裡來,一來是他自己的親戚都死乾淨的,剩下的都是八竿子打不到的。二來是北北就不喜歡不相干的人住進來,那她不舒服。可這次的也不是一般,連驍想一而二,也就同意了妲。
「哦。」
「你記得我以前給你說我小時候被扔農村吧?當時就是嬸孃他們照顧我。」
在連驍的介紹下北北叫了人,傭人這邊剛好過來說早餐準備好,一行人去了餐廳用餐。這聊開了,嬸孃人挺好的,就一地地道道的農村婦女,八十多歲的人了,以前吃過苦,所以人特別的踏實,見連驍客氣了,一個勁兒的說:「沒事,沒事,連驍,你別太客氣了,你這樣,嬸孃得為難。嬸孃覺得這老臉都丟沒地方放了。」
「嬸孃你說的什麼話,你當年照顧我的時候,我也沒少給您捅簍子。」
至於跟著嬸孃一起來的還有嬸孃的媳婦、孫子、孫女。也就是嬸孃的兒子當年跟著連馳混,是好的沒學到,壞得學得透。吃喝嫖賭毒樣樣都來的五毒俱全,前不久終於搞出了事,現在被雙規關著,家裡也被封了。不然以嬸孃十多年都沒有願意想上門來投靠連驍的個性,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至於嬸孃的媳婦那就是一咋呼,天哪,你們早上就吃這麼好呀?這個是蟹黃?哎喲,這是什麼粉絲又不像勒?是不是魚翅呀?哎喲,媽,您看看,您看看,以前咱們都是吃饅頭包子油條的!這得多少錢呢?我說二兄弟,我們能吃麼?
沒事,儘管吃。連驍倒是無所謂,平日都養北北,從早上都晚上都是頂級的東西朝她身體灌,錢什麼的連驍從來就不在乎在她身上花了多少。
嬸孃的媳婦也五十多歲,畢竟連驍是二房的兒子,要是連馳活著差不多一樣,因此,那兩個孫子孫女幾乎就跟北北還有連陽相仿。大的孫子叫軒明,今年二十九,小的孫女叫軒月,今年二十。
嬸孃媳婦說:「咱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我說二兄弟啊,我們軒明和軒月,能不能麻煩你給想想辦法,安排個工作找個好點大學啊?。」
那有什麼問題,連驍是肯定同意。
北北同學正陷入情緒的低潮,始終是沉默的喂著孩子,這讓來的親戚有點掛不住,覺得連驍的小媳婦是不是不待見他們呀?可也沒說出來,該說的話都說,那就都沉默的吃飯。
連驍現在是整顆心都撲北北身上的,看到他眼睛裡還有血絲,心疼的要死。也是廢話,睡著了都在哭,今天要是精神百倍的那才是見鬼了,純粹自作自受。只是給她盛湯夾菜的,噓寒問暖的哄著多著吃點,北北昨天就沒睡好,現在也是上下眼皮打架,就算心裡煩也逃不掉身體的犯困,對她來說現在頭等大事就是先躺回**和周公下一盤棋,然後再說其他的。
所以連驍夾什麼她吃什麼,也不吭聲,稀裡糊塗的吃了一大堆。連驍心說這是想開了,都陳年的破銅爛鐵舊事了,還瞎咋胡的秋後算賬幹什麼?只是覺得自己脾氣也大,這小祖宗是要哄著疼著了,她才會稍微的消停點。再說,人家北北已經做得很不錯了,對他是妥協再妥協,說什麼聽什麼的就差沒變成一條搖尾巴的狗,也覺得自己太過分了,討好的問:「兒子說想去動物園,剛好嬸孃她們來,下午就一起去逛逛?」
「不了。我頭疼。」
嬸孃倒沒什麼,她看得出來,這丫頭眼睛都是腫的。連驍她也帶過一段時間,小霸王似的,小丫頭肯定吃不消,得勸導勸導了。
嬸孃的媳婦就不這麼想了,眉頭一動,心說,這是做臉做色呢。
連易小盆友不依了:「媽媽要去動物園,要去看猴子,看大熊貓,還有獅子老虎……」
「行了,爸爸帶你去還不行。保準讓你看個夠。咱們還多
拍點照片回來,讓你媽羨慕嫉妒恨沒跟我們一起去。」
「爸爸,什麼是羨慕嫉妒恨呀?」小盆友的「十萬個為什麼」又開始了。
北北一聽就覺得得意,抬起眼梢睨了連驍一眼,看吧,你不是要講科學嗎?我看你怎麼跟兒子講科學。
「這個東西嘛,就複雜了。」
「爸爸,什麼是複雜呀?」
這「十萬個為什麼」就是不斷的丟過來。
北北吃完了,確實是困的難受,也就禮貌的說了一句:「嬸孃,表嫂,不好意思,我頭疼,我先休息了。」
「沒事吧,哪裡不舒服可得去看醫生呀?」嬸孃一臉的擔心。
北北笑著搖了搖頭:「沒事。昨晚看書看太晚了,沒休息好。嬸嫂,表嬸你們慢慢吃啊。」
等北北上樓,嬸孃說:「連驍,人家小女孩家家的,你都一把年紀了,可別欺負人家,辜負人家啊。」
「嬸孃,您放心,大多數時候她都欺負我。」可眼裡卻是愧疚的。說包容,北北包容他,遠比他包容她多。多少的事,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就那麼算了。可自己呢,不就是不開除秦桑嗎?順了她的心不就好了。自己就不能好好的包容她一次的任性?非還說了那些話傷她?
「二兄弟,這樣可不行哪。」媳婦立刻就橫了眼睛,「你好歹是一家之主,那有被自己媳婦騎到頭上的道理?」
「表嫂,你們就安心的住下來。我讓人都給你們收拾好屋子了,等下去看看?」差不多都吃飯了,連驍扶著嬸孃起來,「嬸孃,您住二樓,我帶您看看去。」
「那三樓呢?我看到三樓有一個大陽臺好漂亮哇。表舅,我能去看看嗎?」軒月就沒見過這麼富貴的屋子,尤其是三樓的那個大陽臺連著溫室,她在溫室外面看了,裡面有考拉熊哇。遺憾的就是,只有三樓那一個入口。
「我和你表舅媽住三樓,她在休息,等晚點再說。」
「哦。」軒月有些悶悶不樂的。
「等你們都搭理好,咱們就出去。嬸孃你的那些衣服都幾十年的老樣式,這都得給換換。表嫂和小明小月也看上什麼買什麼,難得來一次,買個痛快了。」
連驍的豪爽,自然贏得一片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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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出發了,連驍領著兒子特意換了親子裝,臨了還抱著兒子去踹了一腳躺在**補瞌睡的北北:「叫媽媽不跟我們去公園。兒子,使勁踹。」
連易還真就踹了一腳:「壞媽媽,不跟穿同樣的衣服出去玩。爸爸就和我一樣的衣服。」
「你媽本來就壞,本來就坑人!你現在才知道!?」被子一撩的把腦袋給蓋住了。
鼓氣來的那坨就一個小人影縮成一團,連驍拍了拍兒子的屁股:「到外面等爸爸,爸爸幫你收拾你媽,叫她吼你。」
小盆友親了他一口:「爸爸好。媽媽壞!哼!」跑了出去。
臥室裡只留下兩個人,連驍在床邊坐下,扯她的被子,她抓緊了就是不願意露臉,沒辦法,只好撩起一角,貼過嘴唇在她耳邊道歉:「對不起。我昨天犯渾了,原諒我行不行?秦桑我不開除了,以前的事也都是我的錯,你大人大量別跟我這個小人計較。嗯?」
「……我要睡了。」
連驍沉默,撩著她的髮絲,在頭頂親了一下:「回來的時候,給你買你喜歡的兔頭。五個夠不夠?」
「隨便你。」
「那就買十個好了。啃得你明天得嘴腫。」再親了一下,就出門跟兒子領著嬸孃那票人走了。他們前腳走,北北後腳就起床跟著也出門了。
她也有她必須要做的事。
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嗎?再不去想,不去看,不去聽嗎?已經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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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拿著言夏那裡搞來的連陽的地址,北北躲在一隅,看到連陽帶著頭盔騎個小電馬兒的回來,電馬兒的後面還有一個鐵皮箱上面寫「xx快遞」。
「連陽,送完快遞了。」
「對,有新的了?給我。我馬上去送。」
皮膚黑了,頭髮剪成寸頭,人也比之前有了精神,北北看得眼睛發酸,在連陽又要騎上電馬兒離開的時候,喊了他一聲:「……連陽。」
單腳踩在地上,連陽些微有些吃驚的看著北北:「你……」
「方便談談嗎?」
連陽笑,拍了拍電馬兒的後面:「我趕著送貨,要是不介意的邊走邊說?」
那一瞬間,北北好像回到了大學時代,用力的點點頭,坐了上去。「喂,易想北同學,你不抱著我的腰,當心你等下變空中飛人。」
「你騎慢點就行了。」畢竟自己是已婚的身份,有些動作不該用的就不能有。
連陽明白,慢騰騰的騎著電馬兒,連腳踏車都能超他然後一溜煙不見了。儘管這樣,說話還是不方便。
「你發現沒,咱們這樣好像也不能說話?」
「那我等你送完貨了我們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