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當什麼前臺,你滾回家去帶你兒子去!」
「那我也不,我兒子要上幼兒園了,得提前讓他習慣脫離爹媽。」
「你就瞎扯吧,自己懶還要找理由。」
「那你管我。切。」
「你到底把不把椅子讓給我們家桑桑?」
「那我就不!」
狄司嚴這個時候有一種想抽北北的衝動!這小祖宗純粹就是欠抽到了極點了。乾脆自己跑接待室擰了一凳子出來,放在秦桑身後:「小桑桑,坐。」
「我說,大哥,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秦桑是忍不下去了,「你要是想找我打架,行!等我下班我奉陪!我上班的時候,可不可以麻煩你像個人似的一邊站著去,別來礙我的眼!?」
「那有什麼問題。」立馬的狄司嚴就跑幕牆後面立正!「小桑桑可以了哦?」
秦桑發毛了,走過去,抬手就擰著狄司嚴的衣領,狄某人立刻受寵若驚,油光滿面的羞澀了!!是的,狄司嚴羞澀了,害羞的低頭,羞答答的嗔看著秦桑,那表情就好像在說「壞蛋~~」。
北北差點沒把昨天晚上的飯都給吐出來。
「你是纏定我了是不是?」秦桑翻了個白眼,媽的,她不就跟他打了一架,打得他手臂骨折了嗎?怎麼就招惹上這禍害了。
「人家不是說了嘛。」狄司嚴嬉皮笑臉的,下一瞬恢復了正常,特別認真嚴肅「要追你,追定了。」秦桑愣了愣,狄司嚴又嬌羞了,「要麼你從了我,要麼我從了你,我比較嚮往我從你的那一天~~~」
秦桑也眯起眼睛,笑得讓人頭皮發麻的,伸手拍了拍狄司嚴的臉,「仔細看看你也如花似玉的,人模狗樣吧也有幾分像人。那幾分像狗呢是穿錯了衣服,這樣吧,妞兒,換身旗袍過來,露個大腿給姐看看,要是美麗了,姐就陪你吃午飯。」
北北眼睛發亮了,正想喊好。就聽到一聲冷厲:「上班還是看戲?」
頓時後背發涼的扭頭,看到扶手梯上,連驍鐵青著臉正走下來。北北眼睛裡直冒愛心泡泡,孃的,她老公要不要這麼器宇軒昂、意氣風發、男人味十足啊!?最近老是有一種想要撲倒他的衝動。
連驍這邊正冒火呢。搞什麼飛機,大廳成了劇院門口是不是?狄司嚴掛著膀子還是***包的冒充白馬王子,偏偏這白馬王子還被人擰著衣領。而最可恥的是自己家小祖宗,那有她那麼拉風的前臺,翹著二郎腿閒適的剝瓜子,還能抿一口奶茶,
電腦桌面還顯示死丫頭現在正在看漫畫!!
一見**oss登場,氣勢全開,馬力十足。眾人立馬作鳥獸散。
「頂樓頂樓,boss發威,我等要撤。」
「明白明白,門口門口你接|班繼續盯梢。」
「門口明白。」
於是,賭局在一片暗潮胸中繼續的開盤。
連驍走過去,敲了敲桌面:「電腦、瓜子、奶茶!還有你的時尚雜誌!給我扔垃圾桶裡去!!」
「哦。」趕緊抱了一大包的丟垃圾桶裡去,走過來,罰站。
「你們兩個。白馬王子給我滾回你的城堡換身皮!!你,到人事部結算這個月的工資!」
「不行!!」北北跳腳,「你憑什麼要開除桑桑!」
「憑她現在在做與工作無關的事!!」連驍現在是氣場全開,雷霆萬鈞的讓人各個都皮抖抖的額頭冷汗直冒,「易想北,這裡是公司,不是戲院!你們私下裡如何我不管,在公司就得給我做事!!上班時間不是給你們用來玩的!」
「那我也上班時間在玩,你把我開除了呀!」
「你?你就一擺設。」
這話太傷人了。
「姓連的!!」
「我說錯了嗎?哪個前臺上班的時候是坐著吃瓜子,看漫畫,還喝奶茶喝到衣服上都是?!你是來工作的還是來玩的!?要是你沒這個心認真工作,你就給我滾回家去看孩子!別以為工作很輕鬆!你到樓上去看看,多少人在賣命在認真的埋頭苦幹!你看清楚他們的努力和勤奮,再看看你自己現在像什麼!還覺得有理了!?」
北北眼淚包上了,埋著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心裡是很難過,不過連驍罵她沒錯。只能認罵了。
「還有你,你是前輩!她是新人!我給你的工資裡包括了培養新人的錢!你像什麼!?眾目睽睽之下擰人的衣服!不管狄司嚴是不是熟人,現在你是在工作!前臺是什麼?前臺是公司的形象、門面!既然你不要形象了,就去人事部簽字走人!」
秦桑也沒見過連驍發那麼大的火,也是自己被狄司嚴那混球給惹毛了,問題是,現在沒了工作,她又該如何是好。
狄司嚴笑容滿面的:「小桑桑別怕,哥不要你,我要!我一個月開十萬工資給你,你就成天的愛怎麼玩怎麼玩——」
「你以為你跑得掉!?」連驍是全部都得狠狠的教訓一頓,這人來人往的大廳給這三副眼色搞成什麼樣了?「自己也是當老總的!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你不清楚!?穿了一身唱戲的皮,你當這裡是戲班子看你耍猴戲!?要唱戲回你那裡唱去!別在我的眼皮子下面耍寶!還不給我走!」
狄司嚴摸摸鼻子,連驍這人的脾氣他還是知道的,真發怒起來就是惹毛了睡獅,可他走了秦桑怎麼辦?他也是故意挑秦桑上班的時候過來泡她的,「哥,別那麼大的火氣,你樓上的更衣室還在?我立馬上去換一身皮。咱們兩兄弟,有事好商量好商量。剛好我找你也有業務要談,走走走,咱們上樓談事去。」
這是死拉活扯的要拽著連驍上樓,連驍眼瞅了一眼還埋頭,雙腳都併成內八字悔過的北北,又心疼又生氣,心裡也清楚再杵下去,小傢伙那邊收不了場,還不如就讓她自己反省反省,省得自己越看越心疼又去哄讓她又拿喬了:「自己去寫一千字的檢討書給我。寫得好,就不開除她。寫不好,易想北,你明天就別給我到公司裡來,老實呆家裡當你的祖宗,要再敢說一次你無聊,我打得你很有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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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決定不拉北北下水,因為自己的問題破壞人夫妻的感情,果斷的決定去人事部報到,北北同學那是死拉活勸的差點沒跪求了:「不就一千字的檢討書嗎?我寫一萬字看都看死他!!再說跟你就沒關係,罪魁禍首是我和嚴下流。而且你也要錢不是麼?我說借錢給你你又不要,你再找其他工作有這裡待遇這麼好麼?」
要說兩人的友誼,那就是酒後推心置腹給聊出來的。
秦桑說:「我是要錢,問題是我不能我要錢我就害了你。人家連總對你也不錯,親愛的,你見好就收吧。」
「我是易董我說了算!我說不準走就不準走!沒得商量!!」
「安心啦,我一票哥
們給我撐著,大不了讓他們幫我找個工作唄。屁大的事。」
「反正不準走!」
「你要不相信,我立馬一電話,跟著就有一票兄弟來幫我打包行李,試不試一下?」北北還真就不信,秦桑撥了電話出去,半個小時候,什麼破奧拓爛鈴木的開過來,一票流氓的過來,當然被保安攔外面了。
秦桑朝外面的流氓揮了揮手,那票人也揮手示意。秦桑得意了:「我這個人沒什麼本事,就是三教九流認識的多。行了,我不跟你瞎扯了,姐姐我現在就拾掇拾掇走人了。放心,親愛的,我還有我爸媽呢我能餓死啊?」
「可你說你現在賺錢就是為了給你爸媽留著啊?」
「是啊。我現在也存了不少,給他們能留給七八萬吧,原本是打算湊個整數的,不過沒事,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那個姓狄的***包成天跑來纏我,我他媽的看到他就鬱悶!你也不怕我病情加重啊。」
北北只能妥協,再三確認留了彼此的手機號,叮囑「有事一定要找我,我不差錢。」「行了,親愛的,知道你是富婆。我有空找你出來玩,不過得你付錢。」就拾掇拾掇跟一票哥們興高采烈的說說笑笑走了。
北北氣壞了,殺到樓上去,管連驍和狄司嚴正在說什麼,直接撲過去錘他:「你沒人性!你冷血動物!!秦桑都生病要死了!你還要把她開除了!!你怎麼就這麼冷血!?你公司重要還是人命重要!?」
「什麼!?」狄司嚴眼睛都大了,直接抓起北北擰起來問,「你說誰要死了?」
「秦桑要死了!」乾脆的吼出來,「你跑來纏她幹什麼呀?你不纏她她就能繼續在公司裡待著,我好不容易才讓她快要籤正式工合同,你纏她幹什麼呀?」
狄司嚴急了,轉身就跑,連驍喊住他:「先把事情弄清楚。你,從頭到尾說一遍。」
「那……那就是年會那天我喝多了,她也喝多了,我們兩個在一塊休息,就聊起來了……她是先天性的腦瘤,是惡性的,就因為老是頭痛跑去醫院檢查才發現……都沒辦法做手術……剛好是血管什麼的……反正我不懂……她都沒多少日子了,過段時間她就不能說不能動了!她現在連病都不管,就一心一意的想存錢留給她爸媽……她爸媽就她一個女兒,她不能養老送終,留點錢給她爸媽……連驍把她開除了,都是因為你來纏她!!你們兩個怎麼就這麼自私啊!?」
狄司嚴聽完就跑了,現在啥都不想,就想抓著秦桑問清楚。孃的,他這輩子身體細胞一直是呈現半死亡狀態,好不容易給活過來了,結果——騙人的!鐵定騙人的!
北北扭頭就找連驍算賬:「你收回來!不準開除她!」
「既然知道她有病,那我更不可能留她在公司裡。」
「為什麼!?」
「我做的是生意,養人的目的就是賺錢。既然有病,那就去醫,我這裡不是醫院,也不是善堂。搞清楚了?」連驍說的冷酷無情,他現在正冒火呢,話能說得多殘忍就多殘忍。資本家嘛,還指望他有人性?
「你你你——你怎麼這麼冷血!?」
「請問你什麼叫做不冷血?是不是讓她就賴在公司裡賴到死就叫熱血?公司是醫院?公司能包治百病?你要在乎她,就勸她早點去醫院治療,能多活一天是一天,至於開除,沒得商量。」連驍按了電話機,叫來劉秘書,厲了聲音:「讓司機送她回去!易想北,我看你還是別上班了!」
「姓連的!!」
「拉出去!!」
劉秘書只好把氣得直哭的北北給拉出去了,在外面給她抹眼淚,「北北,你是真的過分。這裡是公司,你三天兩頭上來這麼無理取鬧的,能行嗎?」
「那我以前還來呢?」她就弄不明白了,連驍怎麼就能這麼冷血,都知道人有病了,還要開除,他就沒良心嗎?
「你以前是他老婆,你現在是公司的員工。」
北北說不出話來了,就是心裡憋的難受:「秦桑都生病了,病得要死了,他還要開除別人……錯的是我和嚴下流,又不是秦桑……人家都生病了,他還要攆別人走……為什麼嘛?就因為錢嘛?……那他有錢的,我成天都用他那麼多錢……到底為什麼嘛?」
這裡面的彎彎繞繞劉秘書是沒辦法說,只能勸著她說:「連總說的沒錯,有病是得醫啊,那你也不能光聽她的就害了呀?」
「可
是,要好多錢,她又不要我借給她……而且,醫生說沒救了……她就想多留點錢給她爸媽,她說他爸媽就她一個女兒……」
劉秘書嘆氣,同情歸同情,但是秦桑是鐵定不能留下來的:「她要是留下來了,要是有個萬一,她爸媽到公司鬧怎麼辦?到時候說理都說不清楚,這種事不能由著她。你懂嗎?」
「我懂。可真的不是……」她眼睛都哭腫了,「你不知道的,不知道對父母報喜不報憂的心情……那怕父母傷心了,痛苦了,比自己真的去死還要難過……」
她是過來人,曾經她跟連驍的事就那麼的瞞著,報喜不報憂的自己一個窩囊著,怕父母傷心,怕父母難過,有時候不敢告訴父母,就怕他們難受……這種心情,沒辦法對外人道,只能再痛再傷都自己一個人背了。
她怎麼可能沒勸過秦桑,但是秦桑和她的家庭差不多,所以她特別理解,如果她換做秦桑,她也會做和秦桑的一樣的決定,反正都得死,還不如留錢給爸媽養老。這樣心裡好過一點。
可憐天下父母心,同樣可憐的還有做兒女的心情。
劉秘書勸不動她,只好讓北北哭,北北是越哭越難受,打電話給言夏沒人接,給桃子,桃子接了,一股惱兒的啥事都告訴桃子了,桃子說:「沒辦法,現在大公司都這樣,我們公司有個女生在廁所裡摔成骨折,一樣的,要麼說自己不小心,要麼就開除,反正二選一就是不能報工傷。可人能怎麼樣?那公司不剝削人還叫公司嗎?」
「怎麼這樣?」
「怎麼不這樣了。要是不開除,那什麼撫卹金、喪葬費得多少啊?搞不好死在公司裡還得打官司,還不如開除了省得麻煩。」桃子好歹也是職場人,相當明白職場的規則,「這就是為什麼現在大公司籤合同,一般的普通職工都不是和公司直接籤,都找第三方機構的原因,那不就是為了省得麻煩,而且也不需要付出那麼大的人力成本。我他媽的都是見鬼的跟第三方一年一簽合同的,別提多倒霉了。」
「連驍他又不差錢。」
「那是對你,對別人,那就不知道了。北北同學。好歹你也學過《資本論》的,資本家的尿性你還不明白?不就是死了一大堆享受我一個嗎?」桃子翻了個白眼,「對了,你上次不是說要我幫你去做親子鑑定嗎?你東西還沒寄給我?什麼時候寄過來?」
「不寄了。」
「我就說你神經病似的一會兒風一會兒雨,哪有電視劇裡演的那樣,醫院還能抱錯孩子?再說,連易跟連驍長得誰看了也知道是父子。」
「唉,行了行了,我不想說了。」
北北同學掛了電話,扶著額頭,腦袋疼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