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連的,你不得好死!」
「剛才不還跟正經得跟個天才似的說話嗎?現在怎麼就跳腳了?」他笑得非常滿意,小東西少他媽的給他正常,他看了礙眼,聽了難受,「都是成年了人,別跟孩子似的胡鬧。我你是懂得,我不放手,你就翻不出我的五指山。老實點,收拾行李自己滾回來。」
「我不!我死都不!你就不能好好說話!連驍,我不是你所有物!!」
「你錯了!我認為你是你就是。」
「去你|媽的!老子不是不是不是!死都不是不是不是!」
「不是我的,你想是誰的?你信不信我剁了他。」
此話一齣,北北就鴉雀無聲了。
他做得出來,就是知道他可能會做出來,她才不得不回來跟他說清楚,如果連驍真的是為了保護她,那她之前那些事那些反應,可以說完全都在他的預料之中。可是,連驍要能接受她要再嫁,除非他死!
「你不要忘記,是你說我不值錢!是你不要我的!!」
「我不會不要你。不要你我要誰?」也懶得跟她說之前是為了保護她,反正她是四季豆不進油鹽,他也懶得費這個心。
「要你的avror,要你的queen!反正你就是成天的下半身思考,反正你就是一天到晚的沒事找事!反正你就一、一、一混蛋!!」
北北氣得直跺腳。
她就鬧不明白了,好說沒用,和他吵起來,他好像就特別舒服。現在更是一副雙手抱胸,歪著腦袋,笑眯眯著眼睛,一副要多流氓有多流氓的胚子樣!
「她能給我氣受?她能讓我成天的挖空心思的哄?她能沒事給我找事鬧?她能罵我混蛋?她能在我面前像你這麼撒潑的?」連珠炮的問題丟過來,北北被炸得毫無還手之力。
北北特希望他能像之前一樣,各種的羞辱她,那她還能耍皮子的回敬過去。可他這個人,北北也是知道的,那是他沒打算和她真計較,要是他和她真計較了,當時耍嘴皮子的時候,他就能哽死她。
氣得摔了手,剛好砸在床頭櫃上,連驍見了要握,這小東西胡鬧起來就這麼破樣子,北北立刻背到身後,眼裡還有慍怒的看他。
「拿出來!」
「我不!!」
手上被砸疼了,怒氣更甚一層,就覺得都是他都是他都是他,都是他害得自己手被弄疼了!可也是這一疼,喚回了她的理智。
忍著自己的又被他激翻了的臭脾氣,北北說:「要麼就離婚,要是離不了婚。連驍我們也分居兩地。」
「不可能。」
「不可能也要能!!」她火氣又上來了,「連驍,你我都清楚,會出這些事追根究地的理由是什麼!不是什麼保不保護,而是你自己閒得蛋疼了,在給你自己找刺激!我已經夠了!連驍,我想長大,我想當個好媽媽,好女兒,好妻子,我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了!我求求你,讓我當個正常人!我想當個正常的女人,我也想長大!」
北北站起來,朝著門口走,連驍吼:「你給我回來!」
「連驍,我和你註定完了。你想要的不是我,而是一個能讓你覺得刺激的玩具。我不想當玩具了。再見。」
就在連驍掀了被子下床的瞬間,北北更快的擰開門,拉著吳問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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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問哥,結婚的事可能要緩緩。」坐在計程車裡,北北抹著眼淚對吳問說。
吳問沉默了一會兒,「你是為自己而活,不是為他而活。」
北北苦笑,「你說的沒錯,可是我始終沒有這個膽子。他早就把我變成一個只能依附著他的廢物,而我,更是當那條助紂為虐的寄生蟲。」
吳問不解。
「一言兩語也說不清楚。而且,相信我,他會用一切辦法阻止我們結婚的。」
北北的話一語成讖,回到c市的沒多久的週六,吳問就接到調令,要他翌日就到日本分公司報道,來得很急很匆忙,一點預兆都沒有。而且這天是週六,民政局不上班,登記的事只得作罷,隨之而來的還有辦席。
北北說:「看吧,我沒說錯吧?」
「你跟我一起到日本。」吳問是肯定要去日本的,對他來說工作很重要,有時候超過了家庭。
「我走不了的。」
連驍不放,她那裡都走不了,這點認知早就深入到她骨髓了。
吳問走了,依然堅持要她辦了護照過來,在日本,連驍還能在糾纏她?而事實正如北北預料的,日本使館拒絕了她的簽證。
從使館出來,她全身都虛脫了。
從他出軌開始,她的心就開始慢慢的死去,和他再在一起,不過是為了兒子,還覺得不跟他,自己還能跟誰?就是這樣的妥協,這樣的妥協讓自己開始走進暗無天日的生活裡。
可這一年,她活的很好。不去想有些問題,那就不是問題。
她開始慢慢的一點點的像正常人生活,可是連驍現在連這個也要剝奪了。
她到底欠了他什麼!?
他明明對自己就沒有以前的那麼愛了,為什麼還是不放手!?想不明白,也不想透……弄不懂他……自己只想消失……只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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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北真的失蹤了。留了一封書信,讓爸媽看著大寶貝,她心煩,去散心。
北北爸媽也不多想,和吳問的時候都到最後一刻吹了,還惹來眾人的閒話,也就隨她去散心。他們那裡知道北北和吳問去見過連驍?
這一失蹤,失蹤了兩個月,直到連驍出院,心說,你還想給我出國?我讓你出醜!
終於是紙包不住火的,連驍知道北北不見了,手機號已經登出,所有的親戚朋友那裡都找了,找不到。要是北北失蹤的時候帶走什麼,那就是她騎走了腳踏車。
這一次是徹底的人間蒸發,連驍挖地三尺也沒挖出個所以然來,連洛書都被從頭到尾的被狠罵了一頓,惹得洛書也生氣了,全國黑道通緝令的下要把北北的挖出來,他是到了什麼血黴,你個易想北多厲害,還能將盯梢的人給甩掉!?
連驍這邊瘋狂的散財,他不能容忍自己在想知道她訊息的時候沒有任何的資訊傳來。而他最怕的是,得知她有神經衰弱的毛病,他怕,他想起了她以前自殺,他最怕她會一時的腦子進水,找個沒人煙的地方給他自行了斷了。
於是,從中央電視臺到各個地方電視臺,從警察局到派出所,甚至城管隊和交警隊都拿著照片,滿大街的找最名貴的走失寵物,價值九位數的懸賞金歡迎各位踴躍的提供資訊,要是活的十位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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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感情也好,這段婚姻也好,到現在也有些疲倦了。可他從來沒有想過撒手,他只想捏著她,捏死了,讓她跟個活寶似的成天給他瞎蹦躂,她蹦躂他就開心,可是,她開心嗎?她一慣做戲做得比誰都真,她開心嗎?
是不是自己要應該撒手?
不!!光是這樣想想就是敲骨噬髓、割骨剃肉一般的痛,不管感情是不是淡,也不管是不是缺乏了生活的刺激和新鮮感,只有一點是肯定的,他對她是發自內心真心實意的愛著。
不然,他早撒手。這麼一個小潑婦,罵起人來說有多難聽就多難聽,還特麼的不知好歹想要紅杏出牆,他直接讓她拿支紅杏站牆角,給他出牆看看!!
不管易想北是好還是壞,不管她是接受還是不接受,有些東西是命中註定了,他做不到撒手。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你死了,我就陪你一起下地獄。
這一點,連驍是篤定的。從一開始,他就下了這個決定,有個這個覺悟。
若是我比你先是,你就好好的活著;若是你比我先死,我就陪你一路走,免得你一個人黃泉路上害怕,有我陪著,什麼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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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是有人來訊息了,一個房東說在一個月前租了房給一個女孩,然後那女孩就一直把自己鎖屋子裡,誰都不見,覺得相貌吧,挺像電視裡尋人的那人,可是不肯定。他也是拿捏了好久才來通風報信的。
連驍連夜就殺了過去,房東用備用鑰匙開啟門,裡面一灘爛泥,酒氣熏天
。無數的酒瓶幾乎堆成滿了屋子每個角落。
幾乎是小心翼翼的走到趴在床邊的人兒面前,小心的剝開散落得遮了小臉的髮絲,當那張紅得異常明顯的小臉露出來,連驍一抹額頭,二話不說的將她給抱了起來。抱進車裡,就命令司機立刻去醫院。
他抱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靠在自己的頸窩,那一刻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之前他失去過一次,不過並不是太在乎,因為那時候她並沒有離開他。而現在,失而復得的感覺,讓他既慶幸又覺得悲哀。
慶幸為自己,悲哀為她。
他的女孩,永遠註定了都逃不開他的魔咒,他給他栓住了,她怎麼都跑不掉,只能用這種方式來虐待自己。
他記得自己到她房間裡的時候,看到床頭櫃上的藥,清一色的治療神經衰弱。她神經衰弱的還厲害,每天都失眠,如果不是藥物控制著,還會犯頭暈的毛病。她也暈過一次,他到美容沙龍找她以後,她也倒下過。
她沒說,她一次都沒說。
她很少說自己不舒服,哪怕是兩個人感情好的時候,發現她發燒了什麼的,都是自己。她自己都迷迷糊糊的,而自己得多少缺少關心她,還以為她經歷那些事還能跟沒事人一樣好好的?
到底糊塗的是她,還是他?
北北感覺到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體溫,醉哄眼睛彎起來,笑得花枝亂顫的,兩隻手臂抬起起來,就抱著他脖子。
那一瞬間,連驍眼眶都溼了。
他總是說她沒事鬧事,可事實上造成一切死結的人他。這麼多年了,她真正的有一次,哪怕一次結一次死結嗎?答案是否定了,包括連陽,她自己就像一條貪吃蛇,自己把結吃下去,不管吃不吃得下,努力的往自己身體身體吞,然後微笑的面對他,甚至連他結的死結,只要他說,她也會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給吞下去了。
她吃得多難受,他沒有過問過。
只是讓她吃,然後她吃了,他就什麼事都沒發生的過繼續和她過日子。
真正的錯了。真正的。
感情淡了,他出軌。
沒有刺激了,他明明有更好的辦法,偏偏選擇這種。
他到底當她是什麼了?說是希望她沒腦子,其實連驍,是你自己的自私!
你的自私,在得到她以後,用各種各樣的方式推開她,你不管她難不難受,你只是尋找你要的刺激,你要的新鮮。你想和她一輩子,卻用錯了方法!!
「對不起。」輕輕的磨蹭著她的額頭,「對不起。以前,我說過,你該管的事管,不該管的事別插手,乖乖,我錯了。真的錯了。我怎麼能說出這麼混賬的話,對不對?對你一點都不公平對不對?你這次對了,你做的很對,我要求你當忠貞的妻子,我卻在外面亂搞;我要求你聽話,我卻在尋找刺激……」他吻了吻她的額頭,一滴水、又一滴水掉在她的額頭上,順著流下去,浸溼了她的眼睛。
北北本能的緊了緊手臂。
連驍的心都痛得無法呼吸了。
她的小動作,他懂。他怎麼不懂?她是按照自己的喜歡,自己的心願,自己為自己百分之百打造成的小乖乖,她的一切,他都懂,他都明白,「……對不起……我會改,我一定改……還能不能……嗯?乖乖,還能不能……」他發現自己說不出口了,說不出口再向她要一次機會。
他說不出口了。
緊了緊抱著她腰的雙臂,喉嚨哽咽著,喉結上下的滾動。
「我都沒臉再讓你給我一次機會了……」手摟得更緊,「我不會不要你。真的不會。你記住這點,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不要你。絕對不會。我會改,我一定改,以後,什麼事我都給你商量,什麼事我都告訴你,我們有了什麼矛盾,我都說出來,都跟你說,我改,一定改……你呢?你會不會不要我?嗯?」他動了動手,抖了北北幾下,他很急,真的很急,他怕她會不要他了,「你還會不會要我?還要不要我?」
如果她不要他了……不行,誰都可以不要他,唯獨她不行。
他這輩子沒愛過人,一個人都沒愛過,若說北北是他的初戀也一點都不為過。雖然當初他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他身體是沒多幹淨,可他的心那是真正的純情老男人來著。從此以後,他滿心滿眼的都是她,沒有別人,也容不下別人。
所以,唯獨她,只有他,他不能聽到不要她的話。
沒有回答,她酒精中毒又發燒,什麼都不聽不見。
如果說她腦海裡還殘存著什麼念頭,那就只有幾點零星。
連驍,我,要不起你了……
是啊,她怎麼要得起他?
她甚至都沒弄明白真正的喜歡是什麼?是因為他對自己的好,感動了,認命了的跟他在一起?還是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除了他,她還能選擇誰?他對自己的是什麼?保護者、控制者、金主、飯票……她都不知道該如何下去了……
他不放手,自己就跑不掉,她就是他這座如來佛手裡的孫猴子,翻不出天去。
可是,她真的,真的很想和他好好的過日子,卻怎麼都不得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