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我承認我喜歡你的那天,你就已經煩了我。」
「我早就該發現,從我承認,從我離開你又回到你身邊那天開始,我們兩個就在惺惺作態的生活。之前的那些,早就沒了。」
「我原諒你,我覺得是自己勇氣的表現,我他媽的還給言夏說教,我吃多了我!」
「我最大的錯誤就是相信你會一輩子的疼我,愛我,慣我。而現在我才明白,愛?就是個笑話!血濃於水才是真情!這個世界上除了爹媽,沒人會無條件的愛我一輩子!」
「我不會把連易交給你。我們兩個恩斷義絕,連易和你也沒有半點關係!從現在,你和我們家就是陌生人!」
「說夠了?」啞然淡漠的嗓音,他的喉嚨發緊,乖乖,我怎麼可能不愛你?我不愛你,誰來愛我?「說夠了就讓讓開。」
「我不讓!」她撐開雙手,抵在門欄上,「我、不、讓!姓連的!你他媽的敢動我兒子一根汗毛,我就跟你拼命!!」
他只淡淡地問了一句:「乖乖,你做得了主嗎?」
北北瞬間就僵硬了。
比起連陽直接的口頭威脅。
連驍,才是那個真正做得了主,大權在握的人。
就算他將連家交給了連陽,事實上,那只是他不要的。
怎麼就弄成現在這個樣子?她不明白,還未及回神,就聽到他一句漫不經心的兩個字:「弄走。」
被人抓著不覺得疼,聲嘶力竭的罵得幾乎要撕裂了喉嚨也不覺得痛,卻只有一點一滴的絕望瞬間擊潰了她所有的防守。
「你除了會打我,你還會做什麼?你有對那些人打過,罵過嗎?連驍,你給我一句實話,你除了打我,你外面的那些花花草草,你打過罵過嗎!?」
「我只抽過你。除了你,其他的人還輪不到我出手。」
沒有別人能打她,打過她的,他都幫她報復回來了。
只有他能打她,除了他,他沒讓任何人動過她分毫。
她是不一樣的。她是特別的。
只有她,配他親自動手。哪怕是抽。
北北覺得自己在下地獄。
一層層的往下掉,掉到地獄十八層。
他就在上面冷眼睨著眼看著。
她是一樣的。她不是特別的。
眼睜睜的瞧著連易大寶貝被連驍的人搶走,他居高臨下的盯著被人反剪著雙手製著的北北,說什麼,北北已經聽不到了。
她下地獄了。
這一次,貨真價實的。
連驍抱著孩子走了,那背影沒有回頭,沒有餘情。誓不回頭,一刀兩斷,恩斷情絕。
「連驍。」她弱弱的喊,細若蚊蠅,「讓他們放開我。」
「連驍,你說過你一生一世對我好的。」
「連驍,他們抓得我好痛。」
「連驍,你不心痛我了嗎?」
他停下了步伐,回頭微笑。
他竟然還能笑?
北北聽到他說:「你已經是過去了。」
那一瞬間,北北只覺得肝膽俱裂。
北北媽那邊也被抓著,一個勁兒的朝死裡詛咒他。
直到他下樓了,制住她們的人保鏢才鬆開手,北北媽想要過來抱北北,卻見北北在被鬆開的那一剎那,衝進了臥室。而後,眼睛的發紅的跑了出來,衝下樓去。
外面看熱鬧的人很多。
連易一個勁兒的哭。
北北聽到了。
她聽得很清楚,很清楚,從來都沒有這麼的清楚過。
「連驍!」周圍的保鏢換圍著抱著小孩的男人,北北叫他。
他沒有回來,先將小孩教給車裡的avror,眼看他就要坐進去了。
「我要一起去。」
「不用。」
「那你把連易的球球拿去,他沒有球球,他會一直哭。」北北抬起左手,將小皮球給舉到空中。
「我會給他買新的。」
「你不要我跟去,那能讓我的給他買的球球陪他,當做我陪著他嗎?」
「我說了不用。」
連易就在車裡哭:「球球,媽媽。球球媽媽。」
「我拿給他了,他就不哭了。」北北吸了吸鼻子,面色如常,只是眼裡全部都冰冷的恨。
連驍使了眼色,環圍的人讓開了一條路,北北走過來,一步一步走得很堅定。
走到連驍的面前,她將左手的小小皮球眼看就要交給連驍的時候,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抬起右手,將藏在袖子裡的剪刀抽了出來,二話不說就朝著連驍的刺了下去!
「你去死!!!!」
剪刀陷進了連驍的肩膀,北北握著,陰狠的用力,他不動如山,目光明亮如炬。
手下再一個使力,剪刀又陷了幾分進去。
avror尖叫起來,保鏢才把北北給拉開,她狂笑:「去死去死!你他媽的去死!去死!!跟你的寶貝野種女兒,到地獄裡去團聚吧!!」
她說過,只要敢動她的兒子,她就跟他拼命!
說到做到。
說到做到!!!!
avror從車裡出來,想要檢視連驍的傷口,還想要對北北說什麼,被連驍一手給拉住了,avror只好閉嘴。
慢條斯理的抬手,將插在肩膀上的剪刀給硬生生的拔了出來,一道血水直接飆了出來。
他不痛,一點都不痛。
因為,心很痛,痛得身體都麻木了。
乖乖,我這次是真的傷你傷得太深了,是不是?
再等等我,等我把他們都連根拔掉了,我就再也不管了,我們就守著你們娘倆,我們一家三口過老百姓的生活。
那時候……乖乖,你還能不能……原諒我?你……一定要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