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小兔崽子嚷著要乾爹揹他們游泳,北北沒下水,就做泳池邊一邊看兩小孩一邊和雍雨涵江露聊天,連驍在躺椅上坐著,搭個條浴巾在腿根。
小兔崽子叫得那麼歡,他理應該下水,順便再過去趁火打劫的鬧鬧他家的小東西,可他現在不方便,也就說:「找你老子,乾爹沒空。」
他是沒空,自從東窗事發以後,按理說他現在應該是疲軟的狀態,偏偏他的兄弟一天比一天激動,沒事就是昂首挺胸的。搞得連驍頭都大了,該你立正的時候你稍息,該你稍息的時候你成天的立正!害得他都躲起來打飛機。
見他媽的鬼了。
在東窗事發之前,他很多時候並不想做,而是想單純的抱抱她,親親她,摟摟她,不需要做|愛做的事,就已經很滿足了。可他不敢說,憋足了勁的做,就怕她發現自己感情變了。實在不行了,就藉著出差開會逃開了。
乖乖,怎麼辦?無數次的夜裡,他醒過來,看著蜷縮在他懷裡的小女人,她身心都交給他了,他卻變了感情了,他沒了那份衝動了。
乖乖,怎麼辦?我現在好像對你沒那份心了。我還是想疼你,寵你,愛你,守著你,我還是想跟你過一輩子.可我沒那份心了,怎麼辦?我現在對你好像只有親情了,缺了愛了,怎麼辦?
而現
在,最他媽的該死的就是他的兄弟!你他媽這東西的不是欠麼?老子以前成天想讓你立正,你給我偃旗息鼓;我現在他媽的想要你稍息,你給成天叫老子喂她?我他媽的欠了你多少你他媽的這樣的給我找事兒?害人不淺的東西!
連驍這邊暗地裡把自己大兄弟給罵了個半死,這人哪,得到了,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知道珍貴。
以後你這傢伙就死心吧,除了她休想我再碰起來的女人,要再給我亂來,我他媽的一剪刀剪了你,就是當和尚當太監了,這一次,我也得守好了她。
北北那邊和小兔崽子玩得開心,濤濤說口渴要喝可樂,可邊上都放著果汁什麼的,就要北北陪他去買可樂,一干大人包括連驍都是泳衣泳褲的,就北北一個人還是穿著整齊,她也就拉著濤濤的小手,去會所的小食店買。
這會所是酒店式的旅遊度假區,所以來這裡的旅遊的人都會住上一晚。拉著濤濤買了可樂,朝浴場那邊走的路上遇到一個男人,估計是喝了不少酒眼睛都紅了,攔住北北的去路,就說:「美女長得不錯哦,細皮嫩肉的跟哥哥認識認識。」
北北不想理這些酒瘋子,就說讓開,想要繞過去,那男人就跟著北北,她左他就左,她右他就右,總之是左堵右堵就是不讓北北過去。北北惱了,拉著濤濤轉身就想往會走,誰想到那男人一下子拽著她胳膊,說:「美女走什麼走啊,一個人多無聊啊,還帶個小雜碎當保姆多沒意思,跟哥哥樂樂嘛。」
「你放手!!」她使勁的掙著,奈何力氣小,怎麼都掙不開,濤濤也幫北北想要把被那男人拽著的手給扯出來,嚷著壞蛋壞蛋,放開我乾媽,偏偏沒什麼用的情急之下,直接一口咬了那男人的手臂,男人這一痛就徹底失去了理智,揪著濤濤就給丟到牆上了。北北是急了叫著濤濤的名字,想要扶又被人拽著,濤濤一個勁兒的哭,那男人又說,美女,管那小孩幹什麼,走陪哥哥喝酒去。
拽著北北就朝一邊的走廊那頭拉,也是有圍觀的服務員,可沒人敢說話,更沒人敢來幫忙,北北好歹被連驍慣過作威作福,這些服務員的表情,她就知道這男人不好惹,立刻急了,喊著:「濤濤,去找你乾爹!叫乾爹給你報仇!」
濤濤立馬就清醒了,邊哭邊跑的朝浴場那邊去了。
北北還被拽著,眼看就要被那男人拽進屋子裡,濤濤跑去求救了,那人也不怕,叫了幾個手下給看好了,誰他媽的來打擾爺的好事,不他媽的弄死也給弄殘了。老子好久沒玩過這麼細皮嫩肉的妞了。
這話才剛剛說完,走廊那頭就衝了個人出來。滿面寒霜的朝著這邊跑過來,看到一個花瓶,順手抄了,倒抓著瓶頸給砸碎在牆壁上,瓶身碎成了銳利的「尖牙」。
連驍沒有跑,是在走路,可他現在那佛當殺佛的樣子,誰見了生畏。濤濤跟著在連驍身邊跑:「乾爹,就是他!就是他!嗚嗚嗚……」
那幾個手下立刻攔了連驍的去路,他現在殺人的心都有了,誰攔誰找死!都他媽的給他活膩味了。手裡花瓶的「尖牙」過來一個直接捅一個。
手下被嚇到了,這男人出手太狠了,直接就捅肚子上,誰他媽的能活?手下是不敢靠近了,連驍鐵青著臉也就幾秒的時間走到那男人的面前,那酒醉的男人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連驍一拳頭打過去,直接揍到牆上,打得鮮血飛濺的連牙都掉了。
陳風他們趕過來,雍雨涵和江露抱著北北問:「沒事吧?有沒有事啊?」北北整個人都被嚇到了就瞅著還沒洩過氣的連驍,那男人被撂地上趴著了,連驍抓著他的腦袋就往牆壁上撞。
「咚、咚、咚」的聲音聽得人汗毛直立。
北北沒見過連驍這樣,一句話都不說,眼睛冷著,渾身都是殺氣騰騰的,那男人已經滿頭獻血的抱著腦袋,氣若游絲的求饒。
連驍還沒夠,抬了腳,就要朝一腳蹬那人胸口上去,這一腳下去不得了,那得真的斷了肋骨。
就在他要下腳的那一刻。
「連驍。夠了。」
時間就跟停止了一樣,連驍緩緩的轉過身看著北北,看到她眼睛裡眼淚,原本滿身的煞氣頃刻間就消失無蹤,他上前走過來,雍雨涵她們退開了,就瞧著連驍一把把北北給抱住了,「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我該跟你一起去的……對不起,對不起……沒事吧?嗯?沒事吧?」
北北愣愣的站在原地,兩手垂在腿邊,眼睛睜得大大的,眼淚怎麼想止都止不住,不斷的傾瀉而下,洶湧的全部都流到他胸口上了。
連驍感覺到,鬆開了手,捧著她的臉,心疼地看著,被淚水浸溼的眼睛、鼻子、嘴唇……他真的心疼的要死了!!下一秒再度的把她抱緊了懷裡,只是啞著聲音一遍遍的說,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有事,你有事我也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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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驍倒沒受什麼傷,不過砸花瓶的時候,因為只穿了條泳褲,那飛濺的渣滓刮破了他的皮,而且他是打著赤腳過來,踹那酒瘋子的時候,也沒顧忌自己,腳趾有些地方傷了。
北北讓陳風他們都離開了房間,找了創可貼的給他包著小傷口,連驍見她塗得仔細,心裡滿滿的幸福,捉了她的手腕,問道:「別顧著我,你的手腕都青了。」
「我沒事。」
「我看看。」
北北躲了過去,將手腕背到身後,「我很好。你不用看。」
之前的甜蜜瞬間消失無蹤,他看著自己懸在半空的手,然後慢慢的握成拳頭,「……一次不忠,百次不容。是嗎?」
她撇開了眼,沒有回答。
「回來的時候,我問你的事,你還沒有給我答案。差不多,你該我答案了。」
他指得是回來的時候,他求婚的那件事。那時候,她沒有給他答案,現在,他想要有一個答案。
「……謝謝你今天幫了我。」北北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我很感激你——」
「我要的不是你的感激!!!」他一下子火氣了,手裡還捏著的酒精瓶立刻砸到了地上,四分五裂的流了一灘水。他激動的直喘氣,走到北北面前扣著她的肩膀,「我要的是你!是你答應跟我結婚!」
「……」
「我們結婚吧。」
北北埋著頭,小手握成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終於說道:「……在幾個月前,如果你說這話,我馬上就會點頭同意。那時候,連驍,你是我的天,你是我的地,……你可以說是我的一切……為了你,我願意當你喜歡的糊塗蟲,迷糊蛋……」
連驍看著她:「別說了。」
「我現在,沒辦法相信你了。不管你是對我好,還是對我壞,連驍,你現在不管說什麼,不管做什麼,我都沒辦法相信你了……第一次你打我,我覺得事情怪我,我錯了,我願意當成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第二次了,連驍,第二次了……我的心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