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多接觸點人,還是好的。比悶在家裡好。所以連驍採取「半放牛吃草,半監管」的態度。
去醫院的路上,北北還是把他冷處理著,他也不在乎,閒聊的扯淡,逛了一下有沒有看上什麼東西?也不買點,兩手空空的逛什麼街?等會做完檢查了,要還想逛街,我陪你。北北說不用了,能讓我清靜一下嗎?這話一說,連驍臉色就不太好,沉重了幾分,但也很快掩飾過去了,放了cd進去,任由卡拉揚的舒緩鋼筋聲在車裡流瀉。
因為連驍「半放牛」來著,所以,也就和其他孕婦一樣,孕婦坐著,男人排隊掛號。不時回頭看她和其他大肚子媽媽聊天,分享彼此的懷孕經,什麼補葉酸,孕婦糖尿病,什麼手腳浮腫,早上起來抽筋的,可得注意了。葉酸什麼的,孕婦糖尿病,連驍安排了營養師盯著,跟北北無緣。手腳浮腫,早上抽筋她還沒到那地步,也就提前打了個預防針禾。
到檢查了,連驍那邊陪著,聽了醫生的話,他問了些奇奇怪怪的問題:「她最近出汗厲害著,會有問題嗎?不洗的話她又癢,能洗澡的話,多久洗一次?水溫多少比較合適?洗多長時間?妲」
醫生笑了,這準爸爸心態的提心吊膽,也就說了出汗是正常的,不要太擔心,還是要經常洗澡淨身,不然很容易得皮炎,最好是每天洗,水溫別太熱也別太涼,40度左右就好,時間五到六分鐘,太長了會頭暈,更容易感冒。
連驍都拿一本子給記下來了。其實,這些他早就知道,只是光聽一個人的他還不放心,遇到醫生就見一個問一個,那答案都一致了,他才會去做。
北北沒說話,就瞅著他,皮笑肉不笑的。
等回了家,自然北北是一身的汗,連驍給她放水洗澡,熱水裡加冷水,那溫度計量著到40度了,才叫她進去洗。
反正他們兩個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連驍也不避諱,北北更是看他唱獨角戲,被他放水裡,拿了木纖的毛巾清洗著自己的身子。
「我要現在說,我不想要了呢?」她在浴缸裡坐著,還被他一手扶著後背,另一隻手臂擼了袖子,小心的給擦著,她現在皮膚**,怕弄痛了她。
北北的話一齣,連驍瞅了瞅她,重重地呼了口氣,壓抑著自己的火,半晌後才道:「我不想跟你談這個問題。」
「為什麼不談?」
連驍手裡的木纖豁得一下摔在地上,「啪」的一聲,扶著額頭:「為什麼不談?因為現在是引|產!」
北北愣了愣。
連驍咬牙切齒,氣得直喘氣:「你不要,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你現在告訴我?你到底要我內疚和心痛到什麼地步,你才會覺得滿意!?」
北北抿唇,不說話。
連驍怒了,抓著她的肩膀將她扳過來,眼眶紅了,北北剛想要說話,嘴還沒張開,就被連驍熱熱的嘴唇給吻住,她呆了,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如此近距離的連驍。
也就兩秒鐘,在她回過神來的時候,連驍已經推開了她:「我錯了!我知道我錯了!是!是我對不起你,你要打我要罵我,都隨便你!!但你給我記住了,別想拿傷害自己來折磨我!大不了,我跟你同歸於盡!」
北北怒盯著他,眼睛裡直直的只有譏諷。
「你自己想,你想清楚了,要還是不要!你要是執意不要,可以,我馬上帶你去拿掉!反正跟你在一起的那天,我就做好斷子絕孫的準備了!」
連驍很想摔門出去,偏偏腳是生根的移不了,沉重著臉,繼續給她洗,畢竟不敢讓她一個人在水裡太久,真的感冒就麻煩了。
洗好了,也就讓她上床了,給她蓋好了被子,連驍到外面陽臺點了香菸抽起來,一支菸滅,又點上另一支。她一定要拿自己來報復他是不是?四個月了,那是引|產,跟生下來沒區別!!女人生孩子本來就是大事,他雖然是男人,可這段時間也查了資料,自然知道,女人生孩子就是半條命的事。
一支接一支的抽菸,好歹是把心情給安撫下來了,心說,他也是的,跟她發什麼火。明知道她現在是孕婦情緒不穩定,而且還惱著他,他這樣一來,不是更把她給推遠了麼?
掐滅了香菸,先去漱了口才上了床,伸長了手臂,摟過北北的肩膀,抱懷裡了。眼眶紅著,只是緊緊的抱著她,像是要把揉進心口裡去。
「對不起,我剛才太激動了。」
連驍輕輕地嘆
了口氣,北北聽得出來這聲嘆氣是壓抑著的,自己在他的臂彎和胸膛間被擠迫又被還原,彷彿這樣他才能感覺到她的存在似的,她甚至還能聽出來,那一聲嘆氣來自連驍的胸腔:「……也為之前的事。」
「沒關係。我不在乎了。」
「一次不忠,百次不容,是嗎?」
「……我要睡了。」她不想跟他說這些,因為說再多都沒用。
「如果我說我之前是斷乾淨了呢?」連驍拇指和食指捏著她的下顎,抬起小臉連驍就盯著北北看。
北北看到他的眼睛裡是滿滿的內疚、後悔和認真,「我說我之前曾和她們斷乾淨過,你信不信?」
「我困了,要睡了。」
不冷不熱的態度,始終都是冷冰冰的。連驍也很惱火,他想要回原來的北北,傻傻的糊塗蛋,天真的小迷糊,賴著他死不要臉的撒嬌,沒事還鬧騰的給他氣受,那時的北北雖然傻頭傻腦、說起風就是雨的潑皮性子,可不會讓他心累,很現實,他心不累,他不費神,不猜心,他篤定了她是他的人。不管她願不願意,他篤定了。
現在,他篤定不了了,也就說了一句:「睡吧。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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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驍既然要「放牛吃草」,自然也要選合適的草地,狄司嚴和洛書的草地就跟他一樣,都養著名叫「混蛋」的草。
剛好,陳風和高山的小兔崽子跟著外公外婆爺爺奶奶從青城山避暑回來,連驍也就覺得放她到陳風和高山那兩對家庭的草地上去吃草。
陳風的小孩叫東東,高山的小孩叫濤濤,一個七歲,一個五歲,活蹦亂跳的淘氣包,再加上收了「乾爹」連驍的好處,自然拉著北北「乾媽乾媽」的叫得可歡了。
那北北也不能對小孩不給好臉色,也就陪著一起說說笑笑的,乾媽以後生給妹妹,給我當老婆。不行!乾媽的妹妹以後是我的!!那乾媽生兩個妹妹好了!
逗了一堆大人,笑得前僕後仰的。
連驍逗兩小傢伙:「要是弟弟怎麼辦?」
濤濤直接一屁股坐地下哭了,我不要弟弟我要妹妹,白白嫩嫩的妹妹哇啊啊啊,乾媽要生妹妹!!
東東直接給了濤濤一腳,恥笑了一句:「你不知道可以做手術變性麼?到時候讓乾爹把弟弟做成妹妹不就行了。」
連驍臉都綠了。老子的種我他媽的自己還不知道是男是女,你們倆小兔崽子就給我安排了啊!純粹就欠揍。也就跟著兩小屁孩都抱腿上胡逗亂逗了一通,終於哄得濤濤對高山說:「爸爸,乾媽要是弟弟,乾爹說我當姐姐比當哥哥漂亮——」
高山勒個去。
笑笑鬧鬧的鬧成一團,北北被兩為了凹凸曼和變形金剛受命當狗皮膏藥的小兔崽子纏著,雖然覺得頭痛,但心情也算是好的。
連驍是喜聞樂見。她本來就不是千金小姐,也就普普通通的人最能讓她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