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心疼她?好,我成人之美,送給你了!至於你要不要跟特特結婚,你自己的事你自己處理。」
說罷,連驍抬腿大不朝著門口走去。
「連驍。」北北撐起最後的力氣,咬著發緊的喉嚨,哽著問:「真話,還是氣話?」
心刀攪一般的疼,這是她在給他最後一次機會,他明白,明白只要說「氣話」兩個字,她就還是他的。
「北北。你用不著為我對他這樣的低聲下氣……」連陽想要將幾乎軟跪在地上的北北給扶起來,卻不想她打掉了連陽的手。
連驍背對著他們。看不見這一幕。
只能聽北北聲嘶力竭的尖叫:「你是不是真的當我是妓|女!!!你是不是真的要把我送給連陽!!」
「對!是真的!」
那一刻的絕望,北北一輩子都忘不掉,她就軟跪在地上,就眼睜睜的看著門,死死得盯了很久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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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陽最終還是選擇和特特結婚,在登記表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不管是不是設計,他的責任、他的錯誤都必須要承擔。
特特是欣喜的,哪怕全身都是傷,卻是欣喜的。可是到了洞房花燭夜,她的欣喜變成了泡影。
連陽沒呆新房裡,反而和北北呆在客房裡,關了門,天知道能做什麼事出來,特特恨著,恨得不行。
「北北……」
「我沒事。你不用陪我。」她笑了笑,虛弱極了,原本已經停下的眼淚,再度的滑下了眼角,連陽扯了面巾紙給她,北北道謝,接過來擦了擦小臉。
「你是真的喜歡他嗎?」在打架事件當中,她跪得連眼睛都撐不開,連陽記得,自己還叫了她的名字。可是比起叫了她名字的自己,那個才走到她身邊,什麼話都不說的連驍,卻能讓北北倒進他的懷裡,說「你回來了……」那個時候,連陽就知道,她早就選擇了連驍。
是放不下,也放不開。是擔驚受怕,是沒有勇氣和恐懼著不願意承認,不想承認,自己催眠自己的不斷的騙自己沒有喜歡沒有喜歡……
北北笑:「……還好,我的目的,現在也算達到了……自由了。很好……很、好……」
連陽只覺得難受,不是為自己,是為她:「北北,等特特生下小孩,我就和她離婚……叔不對你負責,我替他對你負責……你放心,我只是……」
她搖頭:「連陽,愛情不是做慈善,不是覺得虧欠和同情就能隨便施捨的。」
「北北,我們可以試一試,重新開始呢?」
「能夠搶走的愛人,就不算愛人。連陽,我對你的感情,敗給了時間和距離。你從來沒有虧欠我什麼,是我把你當成了回憶。所以,你要對得起你自己,不要再勉強自己下一次了。」
錯過了流年,失過了光陰,曾經的美好就是乾淨剔透在陽光下反射的水晶,不染絲毫的雜質,誰也沒有辦法忘記誰,因為那是一生只有一次,只有情竇初開的少男少女才有的生澀而害羞的純真。
比什麼都乾淨。比什麼都單純。一塵不染的純潔。
一輩子只能有一次。
沒了,就是沒了。
連陽也知道,沒了就是沒了。現在的北北,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牽了小手都會緊張得小鹿亂撞,紅了耳根子的少女。現在的自己,也不是以前那個覺得光是牽了牽手就會覺得很滿足很幸福,哪怕這樣天荒地老都好的少年了。
「……那你有什麼打算?需要我幫忙的你儘管開口。」有些事不需要說出口,都心知肚明,有的東西,想要再找回來,已經不可能了。質變產生了量變。
「……以前都是連驍給我拿主意,不過以後,大概不會了。」北北笑了笑,眼淚掉得厲害,「……先去找份工作,熬過這半年,拿了畢業證就回家。」
「你不留下來麼?」
「嗯。家好,家裡有家人,家人……不嫌棄自己。」
連陽沒辦法安慰她,只能轉了話題:「那你是準備住回學校還是……」
他不提還好,一提北北就頭痛:「連陽,你能幫我個忙,找言夏或者是誰都好,我的東西全在連驍哪兒……衣服那些不重要,就我的身份證和一些證書,我得拿著。」
「好。我幫你想辦法。」連陽答應了。能幫的,他一定要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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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回來!?你明知道我說的是氣話!為什麼你不回來!?還是我逞你心如你意了,你就願意跟了連陽了!!
連驍從回家了就開始停下過焦慮!他數著時間,看著表!一圈一圈的時間轉過去,抽了煙在門口等了又等。為什麼不回來!?為什麼!?
拿了電話撥了號碼,還沒有等到裡面傳來鳴聲,就摔在地上,碎了個乾淨。
工人都躲自己房裡了,誰也不敢來招惹正發脾氣的連驍。
你知道我說的是氣話!你知道我最痛恨的就是你和連陽藕斷絲連,你明明知道!你知道!!你為什麼不回來告訴我我誤會了!?你為什麼不回來哪怕是惹我生氣也行!!易想北,你該死!!
一夜的無眠,一夜的坐在床邊看著身邊的空位,肩膀在抗議,因為沒有她的重量壓著,所以痛著酸著難受著。
滿腦子的胡思亂想,連陽,北北,連陽,北北……交纏的身影……,他忍無可忍打了電話給方恆,命令方恆叫紀遙打電話給吳特特,隨便找個什麼理由好!他要知道現在北北有沒有和連陽在一起!!
十多分鐘以後,紀遙的電話撥過來:「啊!沒有!吶……吶連陽和特特正睡呢!我都把他們給吵醒了,連陽特不樂意的都兇我……」
連驍都不用聽完,直接抄了話機摔牆上。
那邊紀遙被嚇個正著,方恆和她商量了,忙又撥了連驍的手機,這一次,別說接了,連驍抬手就砸了!
易想北,你對得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