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一夜的氣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給她腦袋上敲了一記:「老實招了,為什麼昨天趕著讓我走?」
「……沒事啊。」她搖頭,眼睛卻看天花板。
「皮癢了?」
「……老媽,想……給你介紹女朋友……」
搞了半天就這破事,連驍是好氣又好笑,再給了她屁股一巴掌,她「嗚嗚」的捂著屁股跳了兩下,連驍笑恨道:「下次說清楚原因。」害他生了一夜的氣。
「……不是,不好意思嘛……」
「你在茶館可沒不好意思!小醋罈子!」
北北一下就紅了臉,推著他嚷著快走快走。連驍樂意被她推著走,到了樓下,他問:「什麼時候回來?」
「過完元宵。十六回來。」
「回來打電話給我來接你。」
「好。」
連驍這邊走了,北北那邊初三團年,果不其然的二姨媽和南南西西過來就問起了連驍,北北媽說從昨天就沒看到他,正要下樓去找連驍時,北北說:「他走了。回家了。大過年了不回家在這裡待著幹什麼!陪女朋友過年去了。」
自然一聲嘆息。
連陽那邊的日子定下來了,特特奶奶請人選了日子,說是今年只有大年初九才不衝連陽的生辰八字,過了今年,就要等好幾年了。於是上趕著的籌備起來。
言夏陪著吳特特試禮服,白色的十分樸素,一看就知道還是淨版,身邊或跪或站了六七個人在伺候著,不是拿著別針就是軟尺,而一旁的助手記錄著尺寸花樣什麼的。
「現在還看不出來,不過,等做好了,保證是最可愛的新娘。」
吳特特笑得不好意思,可也不敢亂動,只能當木偶,被捏圓揉扁了。
言夏睨著:「嗯,花了這麼大的價錢,三哥見了得被你美死。」
「希望如此啦。」吳特特特別開心,她多年的夢想終於成真了,怎麼不高興,雖然還有幾日,可一想到,她就忍不住想流下幸福的眼淚。不過……
等到換好平時衣服,特特才拉言夏問道:「連叔和她現在怎麼樣?」言夏還沒來得及開口,特特就一臉的不爽,「最好是她能跟連叔分了,一想到她要是和連叔結婚,我還得叫她叔母,就全身都不舒服。」還特別誇張的打了個冷戰,「夏夏,你幹嘛不說話?」
「你要我說什麼?」
「唉,你也沒辦法,畢竟是養女,寄人籬下孤兒就這樣,你也就忍忍吧。誰叫拿人的手軟,吃人的嘴軟呢。下輩子投胎記得投個好人家。」
言夏雖然聽了特別不高興,也陪著笑臉,冷著。
晚上吃完飯言夏跑去找連陽,說是特特的禮服特別好看,三哥期待著啊。連陽不置可否當耳邊風聽著,言夏若有似無的補充了一句:「就是刻薄的性子還沒變。」連陽也沒說話,言夏又說,「唉,都被她刻薄了一遍,我,小北姐,老爸……最可憐的小北姐啊,以前那麼相信她,把她當朋友,結果她騙了小北姐,害得小北姐被老爸……唉,現在還要被她罵。三哥,我真同情你娶了這麼個東西。」
「豁」地一下連陽就從書桌後面站了起來,帶著慍惱走出了書房,言夏偷跟著,看到連陽進了吳特特的房間,才拍了拍手大功告成。哼,老虎不發威,你還當我言夏是好欺負的?三哥,加油!小妹支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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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裡,言夏是被人仰馬翻的鬧起來,打著呵欠出了門,見了何雅心:「嫂子,嘛呀?大清早鬧騰個什麼?」
「特特出事了。」
「啊!!?」三哥不是弄死吳特特了吧!?那她能跑得掉,這急了,抓著何雅心,「什麼事啊?嚴重嗎?」
「不知道。現在醫生處理呢。希望孩子能保住。」
「孩子?」
「是啊。連陽的孩子呢。你看這連陽都做什麼事啊!」
而此時的書房裡,連陽無所謂的掏了香菸抽起來:「掉了就掉了吧。是個女人都能生。不一定非得她才能生下我的種。」
連驍睨著眼睛,對於眼前的神色冷漠的侄子,倒未有半分的氣惱,連家遲早得交給連陽,連陽是越奸詐,越陰險,越小人,甚至越殘暴,連驍越是喜聞樂見。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有一天養虎為患,被他反咬一口?
「總之我會如你所願娶她。至於娶了她以後,我怎麼對她那就是我的家事了。我也希望你遵守約定,給北北自由。」從言夏口中得知,是吳特特騙了北北才害得北北被連驍強|暴。連陽輕易的失控了。
「為什麼!?因為我愛你!連陽!我比誰都更愛你!」吳特特失去了平日裡高傲和刻薄,匍匐在他的腿邊抱著他的腿:「我知道……我知道我對不起北北。可是,我沒辦法,連陽,我看到你和她在一起,我心都碎了,真的,都碎了……而且,現在北北和連叔在一起也很開心啊……」
「開心?吳特特,你知道是怎麼的開心嗎?要不要我也讓你和北北一樣享受一下你口中的開心!?」
抽了皮帶狠狠的打在吳特特的身上,睡衣都被打裂了口子,一道道的血痕染了吳特特的身子,她尖叫著抱成一團還護著肚子:「……連陽……不能打……啊啊……寶寶啊……」
「不是開心嗎?開心為什麼不笑?」
沒錯,是他打吳特特打得她肚子裡的孩子生死未卜。那又如何?既然你說北北很開心,那你也體會一下所謂的開心是什麼!?這樣的開心,你要不要?你要不要?如果你不要!那你就不要說北北很開心!
整個一室內的血腥味,皮肉翻滾的傷口看得連陽直反胃,丟了皮帶就走人。吳特特是後面爬出來被工人看到,這才叫來的醫生。自然,正在通過電話調戲北北的連驍也驅車趕到老宅這邊來了。
連陽完全視連驍為無物,就算被擰到書房,他也是狂傲之極。
連驍淡道:「連陽啊,你下手可是比我重多了。」
疑惑覆什麼連陽的眸,他忽然有一種被愚弄的憤怒。
「這打人也有講究,怎麼樣是留痕不留傷?怎麼樣是痛而不傷?你就不懂了。皮帶得先包一層布,包了布打下去才能留痕不留傷。要打也只能打屁股,屁股肉多,會痛一陣子卻傷不了身。」連驍不急不緩的笑,想起來,他第一次也沒把北北抽成吳特特現在這樣,那一室的血腥味,他還沒走到門口就能聞到,話說,他當初抽北北也就皮開肉綻罷了,沒抽得像吳特特全身冒血。
連驍瞧見了連陽暴怒,繼續笑著:「你要我放她自由,連陽,先回屋看看特特,看清楚了看明白了看進心裡了,好好琢磨琢磨怎麼給特特的家人交代。然後,你才有權利問我,放不放了易想北。」
「這是你答應我的。叔,做人不要言而無信!如果你不答應放了她,別說不會跟特特結婚,哪怕是結婚了,我也跟你學了不少的招兒!」
「這是威脅我了?」連驍翹了腿,語氣到是平淡著,「為了我的女人打自己的未婚妻。連孩子都不一定能保得住。連陽啊,是不是我放了她,好讓你去追?」
這說中了連陽的心事:「我沒這個打算。」
連驍也不搭理他:「且不說,你不能容忍她曾經是我的女人。就是讓她當你的二|奶、當你的情|婦,你也不想想,她會不會答應你。還是你準備學我,抽得她痛,打得她跳,強迫她,讓她連對你美好的回憶也變成仇恨?」
「我說了我沒有這個打算!不要把你的想法強加到我身上!」連陽固執著,年輕心的生命裡有一個反抗的靈魂,與其說是對北北的無法忘情,倒不如說是多了想要和連驍對抗到底的決心!「我和你不一樣!」
「不一樣?特特為什麼會躺在血泊裡?」
「……」
「不一樣?特特為什麼會懷孕?連陽,別告訴叔你們一次就中了。一次我可以當成意外,兩次三次還能是意外嗎?」
連陽徹底的啞口無言了。
連驍走到連陽身邊坐下,笑著對連陽說:「連陽,這話我只說一遍。你還小,思慮不周衝動誤事,很正常。在你能獨擋一面之前,多大的麻煩,叔都給你收拾好了。包括今天的事。叔有沒有這個能力,你清楚。而你有沒有這個能力,你也明白。人得有多大能力端多大的碗,超出了自己能力範圍的事就別做,惹出亂子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夠不夠,我能替你收拾那是我的本事,你沒能力收拾就給我安分守己的夾著尾巴做人。最重要的是,不要以為你是我的侄兒,就可以對我指手畫腳,讓我按照你的意思去做。我今天給你說這些,是因為心裡對你還有親情,你是我養大,我當你是半個兒子,如果你聽不進去,一意孤行的給我惹麻煩、生是非。連陽,你還不是我的親兒子。我沒欠你什麼讓你以為我該你的。好好的以事業為重,你能本事到我這步的話,連陽,你才配跟我平起平坐的談交易。現在你自己決定吧。特特的事,是你自己像吳家交代,還是由我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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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還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連陽賭氣之下決定自己去跟吳家說,特特爸媽都是些什麼人,自己女兒被打成這樣,且不說孩子保不保得了,光是看了一眼,出來就是一巴掌煽了連陽。特特的奶奶那是在床邊哭嚎著,心肝寶貝的我都沒捨得打一下,你怎麼就被打成這樣了啊。我不活了啊我……厥了過去。
特特爸問連驍怎麼處理,別說沒給連驍面子,就是給了連驍面子今天也得有個交代!我女兒被連陽這樣打,別以為她老子是白混的,還能善罷甘休了!沒有的事!連驍笑說你們愛怎麼處理怎麼處理,我不插手,如果覺得我在不方便,那我回避好了。唯一的一點,別弄死了。
「老爸,你就真的不管三哥了啊?」言夏挺自責的,就是想著連驍肯定會幫連陽,她才幹了那事……
「聽戲吧。」連驍心情很好,在樓下的沙發上放浪的甩了腿到茶几上,閉目養神來著
既然連陽要硬氣,那就好好嚐嚐自己種下的苦果。特特爸不弄得連陽生不如死,不會善罷甘休,這點連驍明白,不過他得讓連陽長長見識,吃吃苦頭,他不是該連陽的成天對他指手畫腳。這做人吧,別太過,過了容易受重傷。尤其是,一直都在他的保護傘下度日的東西。
特特爸的人把連陽架了起來,不說別的,電擊棍的電,一個人累了,換手,還讓人準備了吃的喝的,吃飽了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