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赴野心不在焉的懶散聽著,敷衍得毫不遮掩。他視線偶爾過看她這邊,頻率和停留的時間都不多,但還是能感覺到,明顯的感覺到。
溫池雨氣息更悶了點,心跳反應也變得更大。她忽然打斷,還在和她說新男友的小兮。
「沈赴野回來了。」
電話那頭靜了好幾秒,小兮的聲音才出現,她沒說別的,先叫了聲她名字,「池雨。」
溫池雨嗯了聲,「真回來了。」
小兮的聲音和剛剛完全不同,她問:「什麼時候?」
「昨天,或者是前天,也可能更早。」溫池雨也不確定。
「你們見了麼?」小兮問。
溫池雨靜了會兒,又嗯了聲。
「變得多麼?」
她剛收回的視線,又回到他的身上,「多,又不多。他瘦了好多,頭髮也短,手指指腹比之前也粗糙了點,身上還多了個紋身。」
「池雨。」小兮叫她。
她好像沒聽見繼續說:「我看他總想哭,但在他面前又都忍著。他不喜歡我哭,我也不想讓他看到我哭。」
小兮又叫她:「池雨,你知道這三年發生了什麼嗎?你們……」
「我和他睡了。」她打斷小兮的話,「昨晚。」
這次,小兮那頭又沉默了很久,久到溫池雨已經她掛了。
她嘆了口氣,忽然輕笑了聲,「差點忘了,你才是最大膽的。」
溫池雨也淡淡笑了笑,「是啊。」
「你覺得對就好,不過……」
「不過什麼?」
小兮曖昧的笑起來,「怎麼樣?他確實玩的花吧?你吃得消嗎?」
溫池雨沒說話,小兮明瞭的笑笑,「嘖,空了這麼久,得多能……」
話越說越過,溫池雨沒讓她說完,直接將語音給結束通話了。
她走回位置,還沒坐下手就被他拉著。
這頓飯吃得時間有點長,主要是阿闊話太多,東拉西扯的什麼都能說。
溫池雨知道了他在北城做什麼,住在哪兒,細枝末節的什麼都知道了。最後是他接了個電話,好像有了什麼急事,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溫池雨下午還有課,兩人走著回到京大,只是天好像變了,像是又要下雪。這
一路上都挺安靜的,沈赴野不知在想什麼,有點入神。
「距離上課還有多久?」他忽然問。
溫池雨看了眼時間,下午只有一節大課,兩點半到四點,現在還不到一點。
「挺久的。」
他嗯了聲又安靜下來。
他帶著她在校園裡不緊不慢的繞著,溫池雨發現他好像對京大比她還熟悉。
左拐,穿過一條小路,進了一個看起來很有年代感的舊樓,他攬著她後腰推門進了一間教室。
接著的下一秒,她手腕被他握住壓在頭頂,呼吸還沒來得及就被他低頭親了。
那會兒,舊教室的窗外突然開始落雪,大雪的昏昧日光,柔軟的光線很輕很輕的填滿整個教室。
而她的心,被灼熱的折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