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修)
凌晨4點44分。
距離京大7.6公里的一個黑暗的房間裡,電腦螢幕上還在播放遊戲畫面。而人已經躺在椅子上,昏睡過去。
電腦桌上放了兩個手機,一個是幾年前的老款。
忽然,一直被衝著電的老款手機震了下。
椅子上的人下意識驚醒,阿闊看了眼手機,本來睏意一瞬間消失。
驚喜來得太過突然,阿闊差點從轉椅上翻下去。他手忙腳亂的撥了電話過去,電子提示音嘟嘟響了五秒後,那頭接了。
阿闊激動的叫:「野哥。」
又靜了三秒,那邊嗯了聲,簡短的問:「在哪兒?」
「我發定位給你。」阿闊覺得自己全身血液都好像倒流,「你現在在哪兒?」
他沉默了會兒,只問:「她呢?」
「京大。」
通話結束。
七點四十溫池雨趕著地鐵回宿舍的時候,南栩和顧茗都不在。南栩在群裡和她說已經站好位了,讓她快來教室。溫池雨衣服都沒換,抱著書就往那兒趕。
中午十一點半,週六上午的課結束。
宋茵茵今天不跟男朋友膩在一起,四個人一起去了食堂。
「真絕了,週六還能早八到晚九。」宋茵茵咬著面洩恨。
溫池雨困得沒精神,昨晚小兮喝多了,鬧到兩點多,她將她安撫好到凌晨三點多才睡,早上六點多又起來趕地鐵。
南栩趁著這個空檔,在爭分奪秒玩手機,忽然看到什麼,刷著手機的手指停了下來,「誒。」
宋茵茵抬眸問:「怎麼了?」
「我喜歡的一個戰隊超話裡有人爆料說管理層要加人。」
宋茵茵不懂南栩這些,她都不知道南栩怎麼這麼多空的,追星追比賽一個不拉。
她問:「一般不是追選手嗎?怎麼管理層也關注?」
南栩手指劃了劃螢幕,「總歸對戰隊都有影響的。」
宋茵茵想起來問:「你不說你追的這個隊今年成績很差嗎?」
「是啊,我之前喜歡他們那種冷漠直接傲慢的打法。老闆是網咖打出來的,聽說比我們大不了幾歲。去年還行,打進a組了,今年掉到b組末尾了。」
「他們戰隊叫什麼啊?」宋茵茵問。
南栩抬頭,「啊?我之前沒說過嗎?叫wildness,超酷的,戰隊頭像就是純黑的。」
「野?」溫池雨捏著筷子的手忽然頓了下。
南栩:「對,野。野蠻且未開化。」
那天一個下午都是實驗化學分析,晚上還有節衛生法概論。
南栩累到沒力氣,宋茵茵今晚都不想回去,直接睡在了宿舍。
她們拿著手機看著外賣平臺討論了半小時還沒決定好吃什麼,南栩催:「快點,要餓死了。」
顧茗做決定,「袁記吧,晚上清淡點。」
宋茵茵:「但我想吃辣的。」
問題又繞回去了,南栩頭疼,「投票投票。」
她側頭看向坐在位置上,在看手機的溫池雨,「池雨你同意吃袁記嗎?」
餘光不經意看到,她手機螢幕上wildness的官博頁面,「誒,池雨你怎麼看這個。」
溫池雨先回了上個問題,「就袁記吧,」
目光還停在wildness微博頭像上,「喜歡這個詞。」
宋茵茵聽到啊了聲,「好吧,袁記就袁記,我來選菜。」
南栩湊到她身邊,「只看微博的話,我們小野隊,真的很帥。」
溫池雨睫毛眨了下,聲音很輕的重複了她的話,「小野。」
外賣到的時候,宿舍裡幾個人剪刀石頭布誰贏了誰去拿外賣,南栩運氣爆表,連贏三把。最後她裹著羽絨服,不情不願的下樓去拿外賣。
十五分鐘後,南栩拿著外賣回到宿舍,外賣還沒放下,就激動的說:「我靠,我剛剛在南門那邊,遇到個帥哥。」
溫池雨接過她手裡的外賣,宋茵茵刷著劇忙裡偷閒問:「多帥啊,這麼激動。」
南栩超起勁,「真的帥,而且好高,感覺有187。他一身黑簡直了。不過好像不是我們學校的,問我女生宿舍怎麼走。我剛剛真的看著他臉,愣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宋茵茵哇哇了兩聲,「拍照了嗎?」
南栩搖了搖頭,「沒,他問的樓號就是我們這棟樓,估計是哪個女生的外校男朋友。」
宋茵茵:「嘖,果然帥哥都是有主的。」
南栩瞪了她一眼,又回想了下,「也不一定,我感覺,他是那種頂級難泡的型別。」
說完自己又啊啊了兩聲,「算了算了吃飯,不去想,想了也白想。」
女生們之間的話題特別多,偶遇帥哥的插曲,沒一會兒就轉到最近在播的一個古裝劇男主上。
南栩是男二粉,宋茵茵真情實感的磕著男女主cp超討厭男二。兩人你來我往的拌著嘴,顧茗吃完飯,難得沒學習開啟了個電影看起來。
溫池雨躺在**看著剛剛溫秋髮過來的影片,在和小兮聊天。
【小兮:你早上幾點走的?我一點都不記得了。】
【溫池雨:六點多,你少喝點酒啊,你還得唱歌呢。】
【小兮:我喜歡菸酒嗓。】
【小兮:對了,昨晚我們聊啥了,我斷片了他媽的。】
溫池雨指尖在螢幕上頓了頓。
【溫池雨:沒什麼,說你新男友帥。】
【小兮:哈哈,前男友。】
【溫池雨:啊?】
【小兮:一小時前剛分了,那傻逼說我重視姐妹超過他,這不必須的嗎?他算老幾?】
溫池雨看著這幾行字愣了好幾秒,她其實知道小兮不喜歡後來交的這些人,心裡還放不下阿闊。
【溫池雨:我肯定是第一。】
【小兮:確實。】
那晚溫池雨很快就睡著了,她夢到了挺久沒夢到的那個人。
夢裡他穿著黑色的衛衣,頭上卡著衛衣的帽子窩在椅子沒正行的睡覺。聽到聲音,半眯起眼睛抬眸看過去。
夢裡的溫池雨停下了腳步,呆呆愣愣的在原地看他。
他動了下,換成個更懶散的姿勢歪靠在椅子上,眼尾慢吞吞的拉起,聲音還透著困勁兒,「過來。」
她聽話的走過去,還有一步之遙的時候,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手腕,微用力將她帶到自己腿上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