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Fn.

赴野 書也 第2頁,共2頁

孟臨低頭看她,笑得有些無奈,「只是同學間幫忙而已。」

南栩說:「對啊,你掛完水回來肯定沒地鐵了。」

下課的點,樓下人來來往往特別多。更何況是前幾天鬧得到處刷屏的主人公,注目的視線多了起來。

南栩又扯了下溫池雨的胳膊,溫池雨嗯了聲,對他說:「謝謝。」

那晚她坐上孟臨的車,到急診,再到離開。他很體貼,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分寸感。溫池雨對他印象不深,多數是從南栩那兒得知。

她知道他是個挺好的人,但和她沒有關係。

「池雨?」

孟臨見溫池雨忽然停下腳步,他順著她視線看過去,醫院門口這個點人很少,她的方向只有一個一身黑的男人。

「是認識的人嗎?」孟臨問。

溫池雨緩慢的回過神來,搖搖頭,「不是,走吧。」

孟臨又看了那個黑衣男人一眼,而後跟上溫池雨,表情有些若有所思。

夜晚的北城依舊熱鬧繁華,車子停在女生宿舍樓下。溫池雨很客氣的又和他說了聲謝謝,他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收緊了下,叫了她下,「池雨。」

溫池雨停下開車門的手,回頭看他。

他欲言又止,笑了笑,「回去吧,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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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兩天水後,反覆了一陣的低燒終於徹底退了。

週五那天一早,溫池雨就收到小兮的微信。

【小兮:晚上8點,紅唐livehouse,我專場,你必須得來。】

溫池雨翻了下課表,今天的課晚上六點十分結束,可以趕到。

【溫池雨:沒問題。】

小兮秒回了個表情包。

回完發現,通訊錄那邊有個紅點,新的朋友那兒有孟臨的好友申請。

溫池雨看著,沒同意,又切回訊息的介面,看了會兒那個置頂的黑色頭像才起床。

今天雪停了,天比前幾天都藍。溫池雨做完實驗出來,捧著熱水,站在走廊上曬太陽。

沒忙裡偷閒多久,實驗室裡有人叫她。

她走進去,忙完天已經黃昏。溫池雨去宿舍換了件衣服就往紅唐去,小兮一直在給她發訊息,讓她早點到。

【溫池雨:已經在地鐵上了,還有三站。】

【小兮:你是不是還沒來過這兒,我找個人去地鐵站接你。】

溫池雨指尖頓了下,又打字。

【溫池雨:不用,我能找到。】

從地鐵站出來,溫池雨看了看地圖,但沒想到根本不需要地圖,她已經走到了紅唐門口。

真奇怪,不是隻來過一次嗎?

小兮早就在門口等著,看到她立刻抱住她,「有兩個多月沒見了吧,想死我了。」

顧兮之前蹭了個巡演的活,幾個小眾樂隊和獨立音樂人打包去巡那種500人場子的livehouse。

沒想到這一巡下來,顧兮還漲了不少粉。

小兮摟著她進來,迎面碰到個男人,小兮介紹,「這是席闖,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圈子裡超紅的,也是紅唐幕後老闆,他還是個潮牌主理人。」

這個叫席闖的人,這麼冷的天,上身穿著菸灰色的短袖,下身搭配著很寬鬆的黑色的運動褲,露出來的那截手臂有一片很長很亂的紋身。

他頭髮比普通男人要長,雜草一樣隨意倒著。他眸子壓低,掃了溫池雨一眼,本來打算掠過的,但突然停了下來,停留在了她身上。

小兮沒注意到這個小細節,「這是我最好的姐妹叫溫池雨,漂亮吧?」

席闖眼眸看著她,勾唇笑了下,「漂亮。」

小兮難得聽他這麼直白誇女人,抬眸看了他一眼,「怎麼?」

他懶懶笑了下,「沒怎麼。」

小兮帶著溫池雨去後臺,和她聊了會兒近況。距離演出還有十五分鐘的時候,將她安排在距離舞臺最好的位置。

她還不太放心,叫來席闖,「你的場子,我姐妹你幫忙看一下。她這型在這兒,不太安全。」

席闖靜了會兒,倒是答應了。

小兮笑了笑,「那我去準備啦。」

溫池雨:「嗯嗯。」

紅唐不算大,但在北城圈內很有名。溫池雨記得三年前,她好像也站在這個位置。當時舞臺上唱歌的人,現在就站在她旁邊。

「你還記得啊。」席闖忽然開口。

溫池雨睫毛顫了下,側頭看向他,他沒看她正在看舞臺上。

「是該記得。」他這次看向她,「你是她第一個追的女人。」

溫池雨微微愣住,他低笑了下,又重複了下剛剛的話,「沈赴野第一個追的女人。」

那個夜晚,小兮的演出時間有50分鐘。溫池雨站在臺下,看起來十分專注的看著她,為她開心。但她其實一首歌都沒聽進去,腦子裡只有沈赴野三個字。

演出結束後,小兮帶著她和她那邊的幾個朋友去了家火鍋店。

點完菜,小兮手機響了起來,是個視訊通話申請。小兮沒出去,就坐在溫池雨身邊接起。

溫池雨看見對面是個很年輕的男人,看著也是他們圈內的,只是……樣子和神態有一點像阿闊。

溫池雨抿了下唇,看向正在和男人笑著聊天的小兮。看了會兒,她伸手將她纏到耳環裡的頭髮的撥出來。

小兮頓了下,和那個男人說:「好啦,我和姐妹在一起呢,掛了。」

溫池雨笑了下,「這就是你新男友啊?」

小兮嗯了聲,「怎麼樣?一個吉他手,挺有勁的。」

「挺好的。」溫池雨這話是真心的。

小兮和阿闊初中時就認識,然後也不知道怎麼就在一起開始瞎談。這一談就是五年,阿闊這人花又閒不住,小兮一開始生氣又哭又鬧,後來索性自己也開始瞎撩。他們分手分的很平靜,但分手後又和沒分手沒區別。

真正分手是在溫池雨大一那年的下學期,那天溫池雨接到了小兮的電話,電話那頭小兮哭得很兇,然後告訴她,她現在在北城,她想試一試,萬一夢想就真了呢。

溫池雨大半夜趕過去接她,陪著在廉價的酒店住了一週。一週後,小兮像是什麼都好了,一家家清吧去試駐唱。賺了錢買了套裝置,開啟了直播,偶爾在天台路邊唱歌。

就這樣累積了一點人氣,認識了一些朋友,組了一個看起來很胡鬧的樂隊。

但就這個很胡鬧的樂隊,現在微博抖音粉絲也有幾十萬,也有趕不完的場子,今晚甚至可以專場。

「喝點吧,今晚別回宿舍了,去我那兒睡。」小兮遞給溫池雨一罐啤酒。

溫池雨接過,開啟啤酒,喝了一口。同桌的幾個朋友,已經走了,只剩下他們兩。

小兮灌完一整罐啤酒,癱在椅子,點了根菸,「真他媽累。」

溫池雨笑起來,「我還以為你會說爽。」

小兮瞥了她一眼,「爽是肯定的,以前哪敢想這樣的。」

她彈了彈菸灰,撐著下巴,看向溫池雨,「你和席闖認識啊?他這人挺逼的,平時不太愛搭理人,今天對你還挺熱情的。」

溫池雨仰起頭又喝了一口啤酒,不知道怎麼界定認識,「以前見過一面。」

「我和你說,他你不行的,也是個渣的,你玩不過。」小兮不大放心今晚席闖看溫池雨的眼神,手捏了捏溫池雨臉,「聽見沒啊。」

溫池雨靠著她,腦袋放在她肩膀上,「聽見啦。」

小兮感覺她臉上溫度有點高,拿過她手裡啤酒罐搖了搖,「怎麼喝這麼快?」

「小兮。」溫池雨叫她。

小兮嗯了聲,溫池雨說:「前兩天北城下雪了。」

小兮又嗯了聲,這次聲音比之前低了很多。

「我在路上看到很多穿著黑色衣服的人,都不是他。我最近特別想見他,可是連做夢都很少夢到了。我之前經常會夢見他,幾乎每晚都會。你說為什麼現在夢不到了,是不是我……」

「池雨。」小兮打斷她。

溫池雨靜了下來,小兮將啤酒還給她,「沒什麼人和事抵得過時間的。」

「他是沈赴野。」

「沈赴野也不行。」小兮拉住她的手,「你能記得他一年兩年三年,他要一直不出現,你能記一輩子嗎?」

「我們都長大了,池雨。沒什麼地久天長的,17歲喜歡人,就留在17歲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