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大部隊解散,自由活動,女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聊天的,有抓緊背單詞的,男生們則幾乎都去打籃球。
溫池雨還在軟墊上做仰臥起坐,寧小怡玩累了,換成她的好姐妹梁璐。其他跟班,就坐在旁邊另一個軟墊上,一邊說說笑笑,一邊看旁邊籃球上男生們打球。
江裕投中一球,回頭衝著女生們耍帥,正好看見了她們這邊,「寧小怡,你們什麼時候和溫池雨玩這麼好啦?」
寧小怡瞪了一眼江裕,「江裕你瞎啦,我和池雨一直關係很好好嗎?」
江裕揚眉,笑得沒心沒肺的,「前一陣不是還鬧呢嗎?真不懂你們女孩。」
「要你懂什麼?」寧小怡反嗆。
江裕也不生氣目光剛想看溫池雨,球場上的程焰生投了個超遠的三分球。
他立刻收回視線,衝著程焰生抱怨,「我靠,程焰生你不厚道!」
別的男生們紛紛見機嘲笑江裕,「誰讓你都顧著泡妹。」
「哈哈哈哈活該,這波生哥帥炸了!」
「草,都閉嘴,下面讓你們看我真正實力!」
陽光下,男生們活力蓬勃。
那幾個女生眼睛也都亮晶晶的盯著程焰生,不加掩飾的驚呼,「好帥。」
寧小怡也不例外。
體育課雖然被迫做了很多仰臥起坐,但週五沒有晚自習。一般這天寧小怡她們,下午的最後一節課,在課堂上就會開始化妝。下課鈴一響就會迫不及待的出去,坐上不同男生的電摩後座,去檯球廳、網咖、ktv等地方玩,根本沒閒心管她。
週歲穗從收拾書包開始就想去和溫池雨說話,「池雨,我知道新開的一家……」
溫池雨衝她搖了搖頭,「我今天有事。」
「好吧,那我晚上給你發訊息。」
「嗯。」
溫池雨比平時還要快的回到佳美,她走進來,看見沈赴野窩在櫃檯裡的椅子上睡著了。
溫秋不知去哪裡了,店裡只有他一個人。他衛衣的帽子隨意的套在頭上,窗戶沒關,額前得頭髮被風吹得走了樣。
他睡得很熟,溫池雨推門的聲音和腳步聲都沒聽見。
溫池雨腳步放得很輕,連呼吸都屏住。走近了些,她發現他臉上的青紫幾乎淡得看不見了,但眼下的黑眼圈卻越來越重。
所以,那晚他坐在門外,是被趕出來的嗎?
那他這麼多天都在哪裡住啊?
溫池雨沒意識的盯著他的臉發呆,忽然他眉頭皺了下。溫池雨身體一僵,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躲到後面廚房裡。
他沒醒,剛剛那個姿勢壓到脖子。他閉著眼睛,伸手按了下調整了下。剛放下,準備縮回去繼續睡,這時有人推門進來。
動靜有點大,沈赴野眉頭皺著,半眯了下眼,見是客人,揉了下臉,強迫自己清醒。
來人是個穿十一中校服的女生,她熟門熟路的從貨架上拿了包衛生棉,走到櫃檯時看見沈赴野明顯愣了下。
她目光看著沈赴野的臉,自己的臉卻漲得越來紅。
「12.8」他沒太醒,聲音很啞。
女生盯著他,眼睛都直了,「我…我沒帶錢,可以加你聯絡方式,轉給你嗎?」
他伸手指了下,櫃檯上放著的二維碼,「直接掃。」
女生有點不甘心,又問,「你以後還會在這兒嗎?」
「嗯。」
「那以後我常來。」
他沒出聲,身體往後靠了點,下巴微抬,半夢半醒的眼眸掃了她一眼。
女生被這一眼被看得臉更紅,先受不了害羞地跑出去了。
溫秋正好回來,她看了眼女生,又看了眼困得眼睛都睜不開的沈赴野。
「今天沒什麼事,你回去休息吧,之前幾天都讓你超過約定好的時間了。」
沈赴野沒拒絕,他站起來,又將衛衣後的帽子帶上,往外走。
溫秋走進廚房,準備將剛剛買的菜放下,一抬頭就看見了溫池雨。
「你回來了啊。」
溫池雨嗯了聲,也往外走。
溫秋在後面叫她,「去哪兒啊?」
溫池雨隨便應付了聲,溫秋看了看她背影,「小孩子家家,奇奇怪怪的。」
溫池雨跟在沈赴野後面,他還在困勁上,低著頭一路都走得晃晃悠悠的。路過一家網咖門口時,突然躥出來一個黃毛,黃毛迅雷不及掩耳地拽住了他。
他懶散得很,被拽得一晃,衛衣領口也被弄得一高一低,露出一截鎖骨來。
黃毛哈哈一笑鬆開手,從身上摸出煙盒,吊兒郎當的給沈赴野遞了根,「野哥,下班啦,進來帶我玩一局唄。
沈赴野打著哈欠,眯著眼接過煙,彎手點火,懶聲道:「沒空。」
「那等你有空,我排第一個啊。我□□不知道,這年頭大腿太他媽難找了,還是野哥牛逼,跟你一起玩太爽了。」
沈赴野沒怎麼聽,他斜靠在牆上,仰頭吐出煙霧,眉眼間的神情和溫池雨之前見他的不同。
他周身那股調調更**了些,嘴角那點笑,浪得不用釣都沾花惹草。
網咖隔壁是檯球廳,門口幾個女生從他剛出現就盯著他,現在被勾得直接貼了過來。
沈赴野沒動,眼神帶著漫不經心的壞,沒聚點的放空。黃毛嘰嘰喳喳嘴碎的說個不停,他被煩到不得了了才應了聲。
那女生見他沒拒絕,大膽得貼得更近,胸幾乎都要壓到沈赴野的手臂上。
「呦,你吃野哥豆腐啊。」黃毛叼著煙調侃。
女生才嬌笑著,眼神帶鉤子,仰頭去看沈赴野。
沈赴野一根菸抽完,側身將菸頭扔進垃圾桶裡,從頭到尾看都沒看那女生一眼,走了。
黃毛早就知道會這樣,笑得不嫌事大,「別白費勁了,野哥不吃這套。」
女生蹬了他一眼,「那他吃哪套啊,我都行。」
黃毛還真想了下會兒,「他他媽就是個迷。」
「……」
溫池雨繼續跟著沈赴野,左拐右拐,巷子越走越深,人越來越少。
她怕被發現,不敢跟太近。
又到了一個分叉路口,前面的人腳步忽然加快,再抬眼不見了。
溫池雨認識這條路,那晚的那個巷子就在這附近。她右轉,剛走兩步,剛剛不見的那個人,突然出現在視野裡。
他在廊簷下沒正形地站著,陽光斜著,將他整個人分成兩半,一半陰影,一半明亮。
溫池雨心口一滯,本能地轉身想逃。
但他聲音出現的更快——
「溫池雨。」
他開口,「本事不小啊,敢跟蹤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