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池雨發現他笑得習慣和旁人不同,他笑時總習慣性的低垂著眼睫,目光往下,唇抿著時,牙齒有點咬下唇。
這樣看起來有點壞,又帶著少年特有的青澀,放在一起很矛盾,但真的很讓人心動。
可能她視線太明顯,他察覺到,慢吞吞地拉起眼尾,看了過來。
溫池雨一頓,還不知道要做什麼反應,下一秒,他側身將手裡的煙掐了。
溫池雨想起昨晚他也是這樣,煙盒都拆了,打火機在手裡轉了幾圈,最後也沒點。
可能當時看見她好奇的目光,他很淡地解釋,「有煙味,你不能聞。」
溫池雨不知道為什麼她不能聞。
抽菸的男人很多,沒人像他這麼顧忌過。
溫池雨收回視線,重新抬腳,走過馬路,儘量自然的從他身邊路過,推開玻璃門走進店裡。
溫秋正在算賬,聽到開門聲抬頭看了眼,又回到賬本上,「回來啦,餓嗎,冰箱裡有水餃。」
「不餓。」
話音剛落,身後的玻璃門又被拉開,沈赴野也走進來了。
他彎腰將地上放著的幾箱剛送來的啤酒搬到後面的庫房。
動作很熟練,彷彿是做這些活的老手。
溫池雨將好不容易收回的目光,這下,又放回了他身上。
溫秋很滿意他,「小野,你搬完這些就回去吧,今天貨多了點,辛苦你了。」
「應該的。」
他從庫房出來,隨手捏了下脖頸。
不知是力氣大還是皮膚太薄,手鬆開後,留下一點紅色的指印,正好貼在了青筋旁。
然後喉結滾動,那兒也跟著一起一伏。
溫池雨的視線變得更不掩飾。
也就是這個瞬間,他忽然抬了下眼,目光一高一低和溫池雨撞上。
溫池雨心一跳,匆忙生硬移開,可就兩秒,又看回來。
一直在櫃檯裡的溫秋突然想到什麼,站起身往後面走去。
前面的店裡,小小的空間裡突然只剩下了溫池雨和沈赴野。
明明少了一個人,空氣卻好像稀薄起來,溫池雨心口悶悶的覺得有點難熬。
正準備抱著書包去樓上,他卻在這時笑了下。
很漫不經心的那種。
「就這麼想看啊。」
語調也是那種拖著,又懶又散,可因為他聲音低啞,總感覺尾音裡有點讓人面紅耳赤的縱容。
溫池雨這次整個人都僵了下,似乎是看見她的緊張和侷促。
他笑意更深,尾音裡的那點縱容,在接下來也被無限放大——
他說:「小女孩,好奇心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