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若蘭從鼻子裡冷哼了一聲,然後說:「風雲,那好,既然你說你知道我們的事,那麼你說說看陳浩天是怎麼跟你說的?」李風雲說:「他說他現在不想結婚是因為他想等你拿到了深圳戶口之後再說。
可是誰知你卻意外懷孕了,他和你在關於結婚把孩子生下來的這個話題的爭吵過程中不小心推了你一把,導致你流產了。
之後你就不辭而別,就是這樣。」
端木若蘭苦笑了一下,嘆了口氣,說道:「唉,風雲,要是陳浩天也象你這樣的話,我哪裡會離開他呀?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了嗎?我們之間不是一兩件事才搞成這樣的。」
李風雲不禁好奇的問:「哦,那是為了什麼?能說說嗎?」端木若蘭整個人靠在沙發上,想了一會兒,然後幽幽的說:「你知道嗎?我的孩子不是意外流產。
是他故意踢的。」
李風雲一聽此言,馬上脫口而出:「什麼?不可能的,浩天他怎麼會做出這種事來呢?我不相信。
絕對不可能。」
端木若蘭苦笑著說:「所以說其實你並不瞭解他。
你和他分開這麼多年了,根本就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這種事我騙你幹嘛?」李風雲又說:「那他既然是要把你肚子裡的孩子給拿掉,為什麼會那麼蠢在部隊裡動手?這樣,他不是很被動?結果搞得最後如此狼狽。」
端木若蘭驚訝的說:「什麼?他和你說這件事是發生在部隊裡的?哼,他也算個男人?自己做的事又不敢承認。
他又是怎麼跟你說的?說說看。」
李風雲已經隱隱的感到事情其實並沒有陳浩天說的那麼簡單。
同時,他也知道自己今天話太多了,其實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沒必要再給翻出來,搞得端木若蘭傷心,自己也會對自己多年的兄弟失望。
但是,事已至此,他也就只好硬著頭皮說:「他說你們在部隊的家屬房因為那件事發生了爭執,他不小心推了你一下,然後你就……後來,他和衛生隊軍醫把你送到醫院去搶救,他自己也因為這件事而被團裡記了一次記過處分,強制退伍。」
端木若蘭說:「呵呵,他還真會騙人哪,連自己的兄弟都能騙。
好吧!我把事情的真相都告訴你。
我們是在一個賓館的客房裡發生了爭執,他那天特意把我叫到那個賓館,然後逼我做出決定,要麼他陪我去醫院把孩子打掉,要麼他就在那個房間裡親手把他自己的骨肉給毀掉。
我當時以為他只是說說而已,畢竟是自己的親骨肉,我又跟了他十年,所以我就死都不肯就範,可是誰知道他竟然真的……」說到這裡,端木若蘭已經泣不成聲了。
李風雲趕緊拿了張紙巾遞了過去,端木若蘭用紙巾擦著淚水。
李風雲安慰道:「好了,端木,我知道你心裡難過,可是事情已經過去了,你就別再傷心了,這樣只會哭壞自己的身體,於事無補的。」
端木若蘭又抽泣了一會兒,接著說:「我沒想到這個傢伙為了自己的目的會這麼狠,但是他在把我送進醫院並且知道孩子沒了之後,又跪在我的面前痛哭流涕,說什麼自己是一時衝動,請我原諒他,再給他一次機會。
說什麼他有多愛我,但是為了我們的將來,我們現在就必須要面對現實,如此這些無恥的話。
風雲,你知道嗎?我當時是一種什麼感受?我當時是一種被掏空了的感覺。
我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更沒有罵他的力氣,我只能小聲的嗚咽著叫他滾。
後來,他回連隊去了,我就一個人在病房裡越想越生氣,再後來,我就撥通了你們團裡的總機,把電話給轉到了政委那裡,我向他說了我和陳浩天的事。
你知道嗎?我當時的心情特別矛盾,一方面我知道自己這樣做對陳浩天來說意味著什麼,另一方面我自己遭到了喪兒之痛我也想讓他不好過。
就是懷著這樣的心情我把這件事情給暴光了,他們團裡的幹部還特意連夜到我的病房裡來調查取證,在鐵是事實面前,他終於得到了他應得的懲罰,而我也在一個星期以後辦理了出院手續。
接著,就見到了你。」
說完,端木若蘭怔怔的看著李風雲。
李風雲也呆在那裡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
過了一會兒,李風雲才打破沉寂,感嘆道:「原來你們之間還有這麼一段隱情。
難怪浩天他連一天都不在我這裡住,原來是因為他騙了我不好意思在我這裡住啊!而且他也清楚這種事你肯定不會和我說,於是就賭一把,他知道我這個人的個性,如果讓我知道事情的真相的話,我們一定連兄弟都沒得做,所以他就為了不再失去我這個兄弟編了這麼個謊話來騙我。」
端木若蘭嘆道:「也許是吧。
你當初還來勸我和他和好,你說我能再和他走到一起嗎?」李風雲點了點頭說:「這種男人當然是不能和他在一起了,但是當時我不瞭解情況才會那麼對你說的嘛!不過,你自己也會有自己的抉擇,所以我們說的意見僅供參考。」
端木若蘭想了想說:「好吧,不說了。
時間也不早了,準備睡吧。
你今晚喝了那麼多酒,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行。」
李風雲點了點頭說:「好,那你也早點休息吧。」
說完,他就起來往臥室裡走,可是誰知道一站起來就覺得天旋地轉的,站都站不穩,又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端木若蘭一看李風雲這樣,忙跑過去扶他,關切的問道:「沒事吧?」李風雲又在端木若蘭的攙扶下站了起來,走了兩步試了試,然後說:「沒事了,可能是酒喝多了,有點頭暈,睡一覺就沒事了。
不用管我,你也早點休息吧。」
說完,李風雲就回到了自己的臥室,順手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