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小節 rose (完)

演唱會結束了,永遠,完美的結束。

龐大的演出場館被緩慢地,但堅定而且有條不紊地清空,雖然外面還有上萬的狂熱崇拜者呼喊著米高的名字請求他永不離去,但如同時間不可挽回。死亡一樣不可挽回。

米高站在舞臺上,他最喜歡的水晶夾克在明亮的燈光下熠熠生輝,他抬起頭,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氣——好像他還能夠感覺得到冰冷的空氣穿過肺部。

亞歷克斯慢慢地,連續地拍了拍手。停頓一下,然後是第二次……顯然這個表示讚美與肯定地動作他很不熟練。

米高收回投往穹頂的視線。看著亞歷克斯,lou出滿足的笑容,憨厚的,lou出牙齒的,他的眼睛在閃光。

」謝謝你。」他說。

「你無需對我表示感謝,」巫妖說道:「我付出,是為了取得。」

「嗯,我明白。」米高說:「但你幫助了我,這毋庸置疑,」他再一次lou出真誠地笑容:「你是個好人。」

……

……

……

「讓我們幹我們該乾的事兒吧。」

被髮了好人卡一張的巫妖垂下眼簾。捲了卷嘴唇。呼喊道:「費麗西亞!」

費麗西亞喜悅地從虛空中走出來,她頭戴王冠。面孔與全身都籠罩著雪白的細紗,她向舞臺上孤獨的靈魂伸出手來,動作中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與羞愧,因為她的心目中,毒蛇與羔羊並無分別,更不要說是男女與膚色這些人類看重的東西了——她緊緊地將他抱在懷裡,天真得令人憐愛、純潔得動人心魂,溫暖,柔和的光芒就像是天鵝絨一樣擁抱著米高。

「睡吧……」她柔聲說道:「一切都結束了。我的孩子。」

「是地。」米高輕聲地說。:「是地。別擔心我,我要睡了。」

***

巫妖從容優雅地收回自己的右手,鑲嵌在中指關節,有著美麗名字地鑽石閃爍著微弱的光芒,象徵著裡面正在被緩慢吞噬的靈魂。

不死者沒有溫度的唇輕輕地壓在冰冷的鑽石上,感受著其中澎湃而純淨的力量。

很可惜,米高,假如在託瑞爾位面,你會成為一個很好的神。

***

勞拉.格林——維斯特,確認死亡。

費力將這張短短的紙條捏在手裡,聲音平靜地念出了上面的訊息。這是在他從飛機場無功而返之後的半小時裡遞交過來的訊息——非公開的。

標準的通用語字型,黑色……白底,綠色的邊框,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對於一個古老而傳統的王室來說,這無可厚非……必須保證不留下任何隱患……他們所維護的,不止是自己,還有整個國家的尊嚴——作為……作為一個合格的君王……個人感情必須放在職責之後……」

只是常規的解說而已,但費力卻覺得口中乾澀無比,也許待會兒他應該給自己來點加冰塊的威士忌。

「難以理解。」亞歷克斯溫柔地說道:「很難想象一個愛人都無法保護的君王能夠保護得了他的國家。你不覺得這很荒謬嗎?哦,一切為了國家,很好,」他譏諷地說道:「於是犧牲愛人,犧牲親人,犧牲朋友,犧牲臣民……可是隻有一個人沒有犧牲,那就是他自己——如果真的不願犧牲,那麼在一開始的時候,至少可以走開點。」

他微笑著把一隻手放在費力肩上,巨大的壓力讓後者不得不單膝跪下:「你們希望我成為這樣的統治者嗎?那倒真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你看,」亞歷克斯繼續道:「我只需要懂得尋找犧牲品就可以了——譬如說,你……喔,你會甘之如飴,那麼犧牲朗巴爾侯爵夫人呢,犧牲你未來的妻子,孩子?或者還有你的朋友……一切為了國家嘛……你感覺怎麼樣?」

「殿下……」

「我力量薄弱。」巫妖悠然地說道:「有限,我的眼睛只能看到那麼遠,我的手指只能伸到那麼長,我只能保護自己能保護的,才能考慮其他,我也許是一個很不合格的君王。」

在費力沒能說出任何話語之前,亞歷克斯放開了那隻壓制著費力的手,從他的身邊走開。

「我需要忠誠於我的人。」不死者這樣說道:「只忠誠於我,不是亞歷山大.薩利埃裡.費迪南德。也不是撒丁未來的國王,只是我,只能是我。」

……

(本篇結束)

下篇預告:女神的戰爭!——……內憂外患的撒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