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說,我討厭忍耐。」
勞拉在心中大聲地詛咒,她的腿又一次受到了重創——一顆跳彈或者別的什麼擊中了她那條原本還能算是完好的腿,啃掉了很大的一塊皮肉,殘餘的鎮定劑讓她反應遲鈍,也令她不會因為太過痛苦而尖叫,但勞拉可以感覺到溫暖的血就像被打翻的熱湯一樣潑灑在她的腿上,這種流量讓她第一次在心中充滿了對於死亡的恐懼,她抬起頭來企圖尋求幫助,可除了一片深灰色的霧氣之外什麼都看不到,也聽到任何聲音,耳邊嗡嗡間或轟隆作響。——看來只能kao自己了,她掙扎著隨便抓了一點觸感還算柔軟的東西,用力壓在自己的傷口上,一種古怪的感覺從那兒傳來_在她還沒能反應過來之前,痛覺神經的開關驟然開啟——她連哼也沒能哼一聲就暈了過去。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總之她再次睜開眼睛的唯一理由只是因為某個混蛋重新撕裂了她的傷口——她的視線有點飄移不定,但還是辨認出費力勳爵那張嚴肅而刻板的面孔——他正在解開她的束身緊身衣,勞拉試圖阻止他:「我受傷了。」她虛弱的說。
「我知道。」費力說,他用來解開束身衣的不是手指而是醫用剪刀。
長方形的天窗在勞拉的眼前晃動,金色的雲彩如同一條條銀線從明亮的藍色底景上滑過,她估計自己是躺在放平的後座上。
「我地腿在流血。」
「那裡只是小問題。」費力回答道。對著緊身衣裡面的,明顯不屬於人體部分的突起物皺眉,它們用醫用繃帶牢牢地固定在女性的胸部之間,他極為小心地將剪刀探入繃帶被堅硬物體撐起的縫隙間挑開那些白色的紗布——固體的火焰流了出來——負責開車地維爾德格吹了一聲口哨。
費力面無表情地將那串珍貴之極的鑽石拎起來,中間最大地一顆鑽石完好無損,但相鄰了2英寸距離的地方,不僅僅是鑽石有所缺損。就連鑲嵌著鑽石的底座都發生了扭曲——正是因為這頂王冠特殊的製作方式勞拉才能逃過一劫,內側原本鑲嵌著無數細小鑽石的合金底座猶如蜂巢一樣密集。一顆變形的彈頭倨傲無禮地取代了原有的居民卡在裡面。
他丟開那串華麗地東西,讓它和繃帶與衣服碎片呆在一起——勞拉的胸部非常美麗,不過費力的注意力可不在這裡,他要檢查的是勞拉的骨頭而非骨頭之外的東西——從他在白色的緊身衣上發現了焦黑的穿透痕跡就估計到了這一點,不過他原先以為勞拉穿著那種背心式地防彈衣……說來也沒有錯的很離譜,只不過這件防彈衣的用材過於昂貴了一點。
「肋骨骨折。」他鄭重宣佈。
「我沒感覺到。」
勞拉無奈地說道——她的腦袋有點昏昏沉沉的,不管怎麼說。她還是流了近一升的血。
「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聽到費力問。
她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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