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半巫妖對致命的法術和防禦性魔法的深入瞭解,他們通常很藐視敵人並信任自身的天然防禦和魔法免疫力。並通過他的能力任意從那些冒犯他們的生物身體中吸走靈魂。
——摘自d※d巫妖說明
一個法師總是驕傲的,只是有些隱藏在內心,而有些浮現在表面而已;而一個巫妖——也許在這個位面,存在著因為自己的「邪惡」與「墮落」而痛苦,自卑並且以這兩者來虐待自己的愚蠢傢伙——而對於尚未走完生者之路的時候,就自願承受危險重重而又詭異莫測的檢定,一定機率發生的徹底死亡,痴呆,畸形,以及無法形容的邪惡儀式而轉化為一具陰森骷髏的巫妖來說,能夠讓他謙恭的只有知識和力量,很不巧,這兩樣,無論是將軍還是教官,至少落後巫妖一個位面以上——事實也是如此。
巫妖的憤怒完全是有理由的。
亞利克斯大約用了2分鐘重複了自己所遇到的事情,精確地,沒有誇張也沒有省略。今天的事情太多了,不然按照巫妖一向簡明扼要的敘事風格,還用不了那麼長時間。
煦德.薩利埃裡有些無奈用大拇指關節頂了頂自己的太陽穴,對於這個弟弟,薩利埃裡的長子有時候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好——與亞利克斯呆在一起的時間長了,才知道他並不是自己記憶中那個陰沉,脆弱,憤世嫉俗的文藝青年,他堅強,可kao,細緻,還有點小小的,暗藏的惡質,另外說句會令很多人捧腹大笑的話,他很純潔——未經世事的孩子才會有的那種純潔,這種純潔讓他有著異乎尋常的敏銳感覺,尤其是對於別人的惡意與善意——他能夠準確地予以把握並且給與相等或者更多的回報——他似乎總是在執拗地遵循著某種看不見的法律,或者說是規則。
這種性格在西撒丁的家族中也許能夠如魚得水,但在軍隊中卻是完全行不通的,因為那裡是一個絕對要求有團隊精神的地方,你只能遵循它的規則,而不是你自己的。
雖然薩利埃裡家族沒有人能夠進入軍隊——無論你在黑暗中為自己的國家作了多少事情,你在官方的記錄上都是一個罪犯,而罪犯,沒有進入軍隊的資格。所以煦德對於軍隊完全沒有直接的親身感受,但至少還有些瞭解——那是一個不需要自我的地方,不管你是超人還是黑魔王,只要進了軍隊,就必須接受它的打磨與糾正——特別是有著才能與力量的人,教官們會欣喜若狂地以他能達到的最為嚴格的標準來衡量你,吼叫著發出各種指令,時而威逼,時而利誘,要求你拼盡全力,直到你徹底地精疲力竭,好剝掉你前二三十年所造就的種種矯飾與偽裝,暴lou出你真正的本質,他們會視情況把你打造成符合國家要求的成品,再來看看你可以被放到那一個最為適合的位置上去——就好像現在的亞利克斯寶寶所遇到的。
煦德如果自私些的話,他會要求亞利克斯繼續接受特戰訓練,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成為一個軍人,還是一個優秀的特戰隊員都是男孩子的夢想……煦德的身份已經無情地宣佈了這個夢想的不可能,但如果亞利克斯能夠通過最後的甄選,那麼他也會感到自己深藏在心底的願望被完成了一小部分,那種滿足感是其他東西怎麼樣也無法帶來的——或者煦德更加自私一點的話,他會順水推舟地贊同亞利克斯放棄這次訓練的決定,至於報紙上會怎麼說那又怎樣呢,女王陛下會處理好的,如果她真的疼愛亞利克斯——在內心更深一些的地方,煦德希望亞利克斯作出些錯誤的事情,不管什麼都好,就是不要在成為王儲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他是薩利埃裡的後裔,父親與母親的兒子,他和維爾德格的兄弟!……煦德在心裡狠狠地嘖了一聲,如果不是亞利克斯大概已經上了教廷的黑名單……
「煦德?」
聽到亞利克斯的聲音,煦德才發現自己沉思了很久,他抱歉地向鏡子那一面的弟弟笑了一笑,然後把兩隻手和額頭都按在鏡子上,:「聽我說,亞利克斯……」
煦德的建議是:再試一試,等到自己想幹掉每一個生物的時候再申請離開,最重要的是最後一句話,別輕易放棄。
這只是兄長的一句鼓勵,不過在巫妖聽來,簡直就是一個大的不能再大的打擊——輕易放棄=沒有耐心=不合格的法師!巫妖的靈魂發出無聲的吶喊!
……
集合的哨聲在黑暗的宿舍前驟然響起,亞利克斯匆匆一瞥,發現竟然已經4點了,嗯,好像自己昨天回到宿舍就已經是凌晨2點了,他動作敏捷地跑到三個室友身邊,一人給了一下——沉睡術需要受到攻擊才能解除,當然也可以通過解除魔法消除,但前者似乎更符合此地的習俗——巫妖惡意地想。
其中一個傢伙猛地睜開眼睛:「該死!我們遲到了!」他迅速跳下床,整理衣服。「你幹嗎還呆在這兒?!」他衝著亞利克斯喊。
「反正出去也沒用,有人遲到,全隊都會被罰的!」另外一個傢伙在衣服裡咕噥著,他昨天拖了外套睡的。
「可是他沒錯!」那個衝著亞利克斯喊叫的人又衝著他喊道。
不過現在也沒什麼先後了,三個人拖著亞利克斯一起跑到操場上,班長應該已經報過數,教官充滿了興味地揹著手站著,上下打量著一起趕到的4個人。:「感情不錯,嗯,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有,長官!」
「很好!」
教官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