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結束了自己的短暫演講之後沉默了好幾秒鐘，新人們以為接下來就能獲准回去睡覺的時候，他突然大聲喊道：「趴下！」
「趴下！」班長喊到，迅速地跳起來，推開了礙事的桌椅，身體挺直，雙臂挺直，做出俯臥撐的預備動作。
新人們可沒那麼反應快捷，其中甚至有人正在隱蔽的打哈欠，他們儘量保持著鎮定，一邊亂糟糟地回應著「趴下！」一邊想在密集的桌椅間給自己找出片可以[趴下的空地，可升降的單人課桌椅被他們粗魯地拉開.踢開，發出嘰嘰嘎嘎的聲音在粗糙的水泥地板上往各個方向滑行，彼此碰撞，也有幾個索性翻倒，紙張與筆飛得到處都是，等混亂不堪的場面終於安靜下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近一分鐘。
「真丟臉。」教官冷靜地評價道：「太丟臉了，看看你們……嗯，我可從沒想到他們會給我送來一堆廢物……」他在趴在地上的人群中走來走去，有時候甚至會「無意地「踩到某個新人的手，譬如亞利克斯，這個小夥子和其他幾個人差不多是在班長跳起來之後的半秒鐘之後就做出了最為正確，及時的回應，教官略微伏低身體，觀察這個小夥子的脊背，腰部，雙腿——筆直，：「不過幸好我們都還有機會來糾正自己的錯誤，……好吧，俯臥撐！」
「俯臥撐！」
「俯臥撐！」
落在亞利克斯手指上的重量消失了，他們做了兩組俯臥撐才被允許起立，返回宿舍前還要到那個「淋浴間」去享受一下或許是高階轎車才有的「高階待遇」，渾身上下浸透了冰水的六十個新人在黑沉沉地夜裡拖著快要失去知覺的雙腿死命地跟著班長奔跑，不得不說，在宿舍前列隊，集合，點名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有劫後餘生的感覺——包括巫妖。
不過有人不想就此放過他，教官站在亞利克斯的床鋪前，把他的行李，被子，床單……總之除了那張被螺栓固定在水泥地面的鐵床之外，什麼東西都被他弄得亂七八糟。
「你看得你乾的好事！「教官咆哮道：「就像個垃圾箱！向後轉，跑步到操場！」
亞利克斯的室友有點驚訝，呆呆地看著跑出去的兩人——也不排除是因為他們現在思維太過緩慢的關係，班長隨即出現在門口：「你們為什麼還不睡覺，準備去陪陪你們的朋友嗎？關燈，睡覺，否則就出去跑步！」他以毫不遜色於教官的大嗓門兒吼道。
三個人立刻爬到了自己的**，kao近開關的人伸手關上了燈。
亞利克斯按照教官的命令，完成了一次「晚間散步」——也就是2英里海灘往返跑之後回到教官面前，而教官則在沉思——他一直在逼迫，重壓，折磨，按照以往的經驗，面前的年輕人應該和其他孩子那樣疲倦不堪，連大腦都塊停止運作了才對，但這個孩子仍有餘力——雖然他和其他人一樣面色蒼白，汗流浹背，氣喘吁吁，但教官就是知道他沒表面上看起來得那麼糟糕。
「你很驕傲，嗯，你看不起別人，因為你幹得比他們好，嗯？」教官一邊圍著亞利克斯踱步，一邊充滿了惡意地打量他。
「不是，長官！」
「啊，你承認了，你是個狂妄的，愚蠢的，只會自作主張的小混蛋，你承認了是嗎？」
「不是，長官！」
「大聲點！我完全聽不見你在說什麼！奶娃娃也比你哭得大聲點！大聲點！」
「不是，長官！」
「大聲點！」
事實上亞利克斯的聲音已經很大了——這對於以前的巫妖來說簡直不可想象，他的眼睛閃爍了一下，然後大聲喊道：「不是，長官！」
這次的聲音甚至還要小了點，但教官不易令人察覺地僵硬了一會，然後他的嘴角微妙地向下彎去：「很好——，現在，你可以滾回去睡覺了。」
「是的，長官！」
***
「噢，那最後一下可真來勁兒。」等亞利克斯跑出去之後，我們曾經見到過的托馬將軍挖著耳朵從某個掩體後面走了出來。
「是的，長官。」教官立正，大聲回答，他到現在還有點昏眩，這可真是個難得的經驗。
「是個好孩子。」
「是的，長官。」
「所以我們更應該好好磨練磨練他，讓他有點男人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