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去非道:「多謝大師,但願如此。」
僧人垂眸:「浩劫來臨,還望施主多多保重,這一城眾生,也寄望於施主身上。」
楚去非望著他,便道:「可不知佛祖會否寄予法力無邊?」
僧人不動聲色,依舊靜靜說道:「佛祖有心,但這是眾生的劫數,是否能脫離苦海,雖有天數,仍待人力。」
「哈……」楚去非一笑,竟而一派釋然,「大師說的是,人若不自救,又怎能寄託佛祖救之。」
僧人垂頭:「阿彌陀佛,施主了悟。」
楚去非一點頭:「內子的超度道場,還拖賴大師。」
「施主且放心。」
楚去非同那僧人說完,便轉過身來,他先前早見到了楚歸跟繼鸞在殿外,此刻便不疾不徐出來,看看繼鸞,又看向楚歸,抬手在楚歸肩頭一按,兄弟兩個目光相對,有些話早就心底明瞭。
寺院內一片寂靜,繼鸞和楚去非的副官跟在數步之後,前頭是楚歸跟楚去非兩人,緩緩而行。
楚去非低聲道:「這一次日寇以戰機突襲,是想要對我下手,並非發動總攻,但卻也隨時進逼……這兩年國際局勢變幻不定,國內的話一方面有共軍周旋,一方面重慶兵力也在,日寇雖然在魯北魯中耗費大量兵力,但三方也互有消耗,這塊地方對他們而言就像是一塊肥肉,他們雖然想竭力吞下,卻有些咬不動……錦城是魯北這一片的龍頭,只要佔了這裡,勢必對他們計程車氣大有幫助,他們是勢在必得的,但是……」
楚歸介面說道:「他們以為是塊肥肉,誰知道卻是塊骨頭,備不住會蹦飛他們的牙,甚至噎死他們
。」
楚去非忍不住笑:「你說的對。你哥就想把錦城變成一塊硬骨頭,一塊咬不動的石頭,蹦飛他們的牙最好噎死他們,小花……」
兄弟兩人對面而立,楚去非緩緩地出了口氣:「本來想送你跟你大嫂先一步離開,我就沒後顧之憂了,但是現在你大嫂已經……我雖然是不信佛的,但你大嫂信,先前在路上我心血**,就很想在這兒給她辦一場法事,鬼使神差就來了,沒想到正趕上躲過轟炸……我想或許這是你大嫂冥冥中保佑著我。」
楚去非的眼圈有些發紅,楚歸眼睛也有些發熱:「哥……」
「什麼也不說了,」楚去非說道,「你不是小孩兒了,自己有自己的決斷,哥不會強人所難……」他抬手在楚歸的肩頭按了按,又捏了捏,「而且我也知道,我弟弟不是會退縮的性子……你其實比哥哥強……」
「才不!」楚歸皺眉說道,有些不喜歡楚去非這麼說。
楚去非哈哈一笑:「罷了,誇你兩句你就受不了……總之,你做好準備……我只是隨便說一句啊,走的船最遲只有明後天的了,再晚的話海上也會被封鎖……你好好想想吧。」
楚歸悶悶答應了聲:「想什麼啊想……」
楚去非重重出了口氣:「行行……該說的我都說了,現下我要去辦正事了,你也先回去吧。」
「好。」
楚去非一笑,邁步要走,楚歸喚道:「哥!」
楚去非停步,楚歸張了張口,又不知說什麼,只好道:「你……」
楚去非看看他,笑道:「怎麼了?」
楚歸皺著眉,往前走了一步,卻又停下,楚去非看看他,笑著大步走回來,張開手臂用力抱了抱楚歸:「成了吧?」
楚歸的臉刷地紅了起來,作勢掙扎了一下:「什麼啊
!」
楚去非哈哈大笑著鬆手:「行啦,哥去忙啦!」衝楚歸擺擺手,這一回是真的帶兵走了。
楚歸一直凝視楚去非的身影離去,那樣大步流星器宇軒昂威風凜凜的模樣,讓楚歸又感動又喜歡,甚至覺得這樣的楚去非該是戰無不勝的,這種想法讓他的心安了一下。
在回去的路上,楚歸看著兩邊忙亂的人群,有的人提著各色行李,行跡匆匆,已經是個要逃難的模樣了。
楚歸忽然張口說道:「離開錦城的船最晚的是明天的。」
亂糟糟地,繼鸞或許聽不到,而且楚歸併沒有就特意跟她說,誰知道過了會兒,楚歸聽到繼鸞說道:「三爺想說什麼?」
楚歸這才回過頭來看她:「你要不要走?」
繼鸞心頭一揪,凝視楚歸的雙眼:「三爺的意思是?」
「現在的情形你也看到了,這還是剛開始,如果真打起來,誰也不能保證……」楚歸定定地看著她:「如果你要走,現在還來得及,我……可以送你跟祁鳳走。」
剎那間,那些浮浮雜雜的人群都成了背景,耳畔的聲響如潮起一般湧上來然後又飛快地退下去,在繼鸞眼前只有那一個人,天地無聲。
作者有話要說:有感而發,寫了長長一段有話說……
然後。。又刪掉了。。=3=
總之,加油~
晉江抽的好狠,評論都吞的七零八落看不到了,不要吞啊混蛋……
觀察一下,要是不抽了就發二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