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歸豎起耳朵洗耳恭聽。繼鸞卻仍是不動,楚去非道:「你……你總是擋著我是怎麼回事?不能過招……可不成。」
楚歸忍不住噗地笑出聲來:這是什麼破爛理由,他想的絕對比這個高明。
繼鸞想了想:「那好吧。」
繼鸞不再一味地「擋」,而楚去非如願以償地跟人家過了十數招,被繼鸞簡簡單單一個野馬分鬃,楚去非身子飄起,倒飛進了旁邊的花叢裡。
楚歸連笑也來不及,趕緊跑去搶救自家大哥。
繼鸞緩緩收勢:「一時沒收住手,請楚大爺見諒。」
楚去非被楚歸攙扶著出來,楚歸在他耳邊嘀咕:「都說不讓你比了,逞什麼能呢,你又不是練家子……還以為自己是高手呢啊。」這話說的在理,繼鸞擅長的便是拳腳,但楚去非擅長的卻非如此,根本不是一個領域的,卻要硬來不是找虐嗎
。
楚去非卻不在意,看看繼鸞又看看楚歸,把繼鸞方才的動作回想了一遍,苦笑著說道:「我算是看出來了,我是在頂某人的罪吧?」
楚歸心頭一顫,趕緊裝不知道的:「什麼什麼啊,誰逼著你跟人家動手的嗎?都勸過你了。」
幸好楚去非不去追究這個,只看向繼鸞,挺了挺腰桿,誠意十足道:「陳姑娘,先頭的確是我小覷了你,給你賠罪了!」
楚歸正做好準備要和稀泥,總不成讓繼鸞白打了自家哥哥一頓,總要陪個不是的,沒想到楚去非竟自己開口道歉。
楚歸震驚,繼鸞雖然有意要拿楚去非出氣,但沒想到楚去非竟這般氣量,當下反而不安起來,忙真心誠意地回了個禮:「不敢當……」
楚去非笑笑地看她,又看楚歸:「小花,我如今倒是有點兒明白你的心思了……」
楚歸目瞪口呆,繼鸞聽到這個,卻又一皺眉,低頭道:「若是沒什麼事,那我……」
楚去非咳嗽了聲,道:「且慢。」
繼鸞抬頭看他,楚去非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一物:「這是繼鸞姑娘的吧?物歸原主。」
繼鸞一震,見楚去非手心的果真是那支釵子,她皺著眉,心中一閃念要不要否認,卻聽楚歸道:「咦,鸞鸞的東西怎麼在大哥你手上?」
繼鸞無奈地嘆了口氣:她怎麼忘了這宗,當初買衣裳的時候,楚某人一塊兒連釵子也給她置辦了的,他倒是也記性好。
楚去非笑著:「我欠繼鸞姑娘一條命呢。」便把上午的事兒簡單說了一遍,楚歸聽了,看向繼鸞的眼神更是不同,雙眸爍爍地堪比日光。
繼鸞見人家已經明明白白地,也不再否認:「大爺不必掛懷,我不過只是碰巧路過……順勢出手的。」加上被楚歸一雙眼看的她心裡頭亂,便找了個理由轉身離開了。
楚去非瞧著繼鸞離開,在楚歸的手上一握,一笑:「不卑不亢,不驕不躁,月白風清……怪道你喜歡她
。」
楚歸聽了這個卻得意:「你才知道?」
楚去非笑道:「是啊,起初不起眼兒,可越看越是與眾不同,倒是覺出好來了。」
楚歸聽了這話卻警惕:「什麼好不好的?再好也是我的。」
楚去非打了他一下:「瞧你這樣兒,你哥還能搶你的不成?只是我瞧人家怎麼對你沒什麼意思啊。」
楚去非是花叢裡的老手,什麼男~歡女~愛通透得緊,方才進門來又瞧見那一幕,便知道這有些「襄王有心,神女無夢」。
而自家這弟弟又是個雛兒,若是對其他女人,倒是不勞操心,自然有無數人因為他的姿容跟地位權勢而投懷送抱曲意奉承,但是面對這位陳姑娘……想要一帆風順,那可就難得緊了。
楚歸本是要打腫臉充胖子的,可是轉念一想,就也有點憂愁,忍不住抱怨了聲:「你說我哪點兒不好?她怎麼就……就……」但也不願意就把繼鸞對柳照眉有心的事兒說出來,那委實太掉他三爺的價了。
楚去非拍拍他的肩膀:「你呀……真動了心了?」
楚歸眼巴巴地看著他,倒是老老實實地點點頭。
楚去非望著他的樣兒,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們楚家的男人,哪個不是身經百戰的……倒出了你這個奇葩,算啦,你聽哥說,我瞧這位陳姑娘……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兒,你啊,不能總是硬來。」
楚歸見他說的有點道理,就說道:「這個我當然知道,可、可……我還要怎麼軟啊?」
楚去非哈哈哈笑的快樂:「可不是讓你那裡軟!是說手段……要溫柔,溫柔懂嗎?像是陳姑娘這種性子,估計也就吃那套了……」
楚歸聽楚去非說「溫柔」,心中無意識地就浮現柳照眉的臉來,整個人心裡咯噔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三爺有了恩師了啊,趕緊取經。。。
鸞鸞女王:早知道該打得他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