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繼鸞也正在思考這個問題,陳祁鳳看著她茫然的神色,心頭狠狠地顫了一下,失聲道:「姐,你別是又迷路了吧?」
陳繼鸞訕訕地:「這個……不會吧?」然而話語裡卻毫無底氣。
極少人知道,無所不能的陳繼鸞,有一個最大的缺陷,那就是不認路,乃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路痴。
陳祁鳳目瞪口呆:「你……你……我們這是要到哪兒啊?怎麼看起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這不會是什麼荒山野嶺吧?有狼不?狼來了咱們能對付嗎?早知道跟栗少揚要一隻盒子炮……」
「閉嘴……」陳繼鸞沒好氣地。
陳祁鳳老氣橫秋地:「姐,不是我說你,好歹也在外頭走動,什麼事兒都精明異常,怎麼認個路就這麼麻煩呢,你說誰敢用你……」
「出差事都有領路的,哪裡用得到我?」說到這裡,陳繼鸞卻底氣十足。
「那完了……現在可沒個領路的,早知道讓陳叔跟著……」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硬著頭皮往前走,幸好走了一陣兒迎面又來了一輛車,陳繼鸞急忙抱拳相問,對方聽是個女子的聲音,便放心道:「前面啊……再走五六里地就是錦城了。」
陳祁鳳同陳繼鸞面面相覷,沒想到萊縣沒去成,居然跑到錦城來了。
陳祁鳳問道:「姐,這可咋辦,還去萊縣嗎?」對方剛要走,一聽便道:「今兒是去不成了,你們得繞個大彎子才能去萊縣,這一片是山,可不好過,烏漆麻黑的要迷了路,恐怕天明也到不了萊縣。」
兩人一聽,只好打消去萊縣的念頭。
告別了那趕路人,陳祁鳳仍舊嘆息不已:「姐,我可服你了,這事兒要是讓栗少揚知道,估計能夠他笑個幾天幾夜的。」
陳繼鸞淡淡地:「你敢
。」
陳祁鳳不是不敢,而是絕對不會把陳繼鸞的糗事跟別人說,也就是守著陳繼鸞才敢調侃兩句,外人但凡說句陳繼鸞的不好,他都一蹦三尺。
陳祁鳳探頭往前看:「我好像看到燈光了……前頭大概就是錦城了,我從小到大沒到過錦城呢,不過錦城那麼大,我們到了後要怎麼走,再迷路咋辦?」
陳繼鸞沉默片刻:「你帶路好了。」
陳祁鳳望著她那鬱郁地模樣,頭暈目眩,吶吶不知所云。
果真如那人所言,兩人又走了近一個鐘頭,眼前的燈火光越來越亮,漸漸地燃成了一片燈的海一樣,陳祁鳳一看就有些頭暈,然而卻又興奮異常。
陳繼鸞硬著頭皮看著路,趕著馬車慢慢往前走,越往裡越是熱鬧,兩邊漸漸地多了好些高樓,燈紅酒綠,令人迷醉。
只不過陳繼鸞漸漸發現,這條路上來往的除了行人就是汽車,並沒有馬車,繼鸞忐忑走著,越來越覺得不妥,剛要招呼陳祁鳳,忽地聽到有人叫道:「這兒怎麼有一輛馬車……明明是禁止馬車通行的!怎麼也沒有巡警管管?」
有幾個流浪小孩在旁邊竄來竄去,有個頑皮的偷偷撿了塊石頭衝著馬兒扔過來,正打在黑馬眼皮邊上。
黑馬受驚,頓時長嘶一聲,雙蹄一抬,竟往前衝了過去。
陳繼鸞大驚,急忙勒住馬韁繩,大聲呼喝試圖讓馬兒停下,但馬兒受了驚嚇,哪裡肯聽人聲呼喝,只顧往前狂奔。
街道上頓時一片混亂,尖叫聲,喝罵聲,到處都是慌忙躲閃驚馬的人群,陳繼鸞竭力拉著韁繩,整個人幾乎伏在馬背上,卻一時半刻仍無法控住馬兒。
前頭人群閃開,黑馬速度越來越快,驀地陳繼鸞臉色一變,就在他們正前方,迎面來了一輛黃包車,車子旁邊護著許多人,車上坐著一個身著長衫頭戴禮帽的人,略低著頭,帽簷遮住眉眼,只隱隱可見挺秀的鼻子,微抿的唇,形成極好看的弧度。
馬兒同黃包車相距不過三百米,陳繼鸞拼命勒著韁繩,眼看黑馬漸漸地放慢了去勢,只要那輛黃包車肯讓開就沒事
。
繼鸞心頭正著急,卻見那車上的人肩頭一動,披在肩上的大衣抖了抖,幾乎滑下肩頭,那人也緩緩抬起頭來。
陳繼鸞只望見一雙很是銳利卻驚豔的丹鳳眼,如描似畫,漂亮至極,然而更搶眼的,卻是此人霍然抬起的手臂,那手中竟然握著一柄黑色錚亮的手槍,烏黑的槍筒如一隻邪性的眼睛,正正地對準著這邊蓄勢待發。
生死剎那,陳繼鸞心頭一緊,揚聲叫道:「祁鳳!」
身後陳祁鳳早探身出來,見狀一躍而起:「我知道了姐!」一把攥住陳繼鸞放開的韁繩。
人群中一聲驚呼,卻是陳繼鸞在喚人的瞬間已經縱身離了馬車上,身形如輕雲清風,竟然騰空而起,在馬背上腳尖一點,風馳電掣般地那矯健敏捷的身影已經撲向那黃包車上擎槍的之人。
那人很是意外,槍口穩穩地直指陳繼鸞,倒要看看這人到底有多不要命。
誰知電光火石間陳繼鸞足尖已經踏上黃包車的邊沿,探臂向前。
那人只見她的手心正衝著槍口擋住,不由地一挑眉,心中冷道:「難道這人以為他的手是銅牆鐵壁?」這一思忖,那眉眼更是冷颯的驚人。
而就在他這一思忖的瞬間,那素手在眼前極快地一轉,像是輕雲轉成一朵花,不動聲色地拂上手腕。
他抬臂舉槍的瞬間,袖口往下滑落,露出腕子,被繼鸞手指撫了個正著。
那人感覺手腕上一抹異樣微溫,眉尖浮起一絲怒意,咬牙冷道:「找死!」
陳繼鸞從未聽過這般淡漠清冷的聲音,就好像瞬間能寒到人心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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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kiathena扔了一顆地雷
抱抱~xd
於是某兩隻剛相遇就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