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豹抬手欲制住他,陳祁鳳卻又一俯身一轉腳,本來是正面對著梁豹,如今卻是幾乎背貼向他懷中。
梁豹一怔,沒想到他動作如此之快,更不知他為何竟有此舉:陳祁鳳這一舉動,如縮身依偎她懷中似的,這不是把整個人都饒給他任憑他為所欲為了嗎?
就在這極短暫地怔忪之間,梁豹只覺得一股大力從自己胸口襲來,原來間不容髮之時,陳祁鳳一個頂肩重重地抵了個瓷實。
梁豹只覺得胸口被他這一撞,震痛交加,四肢發麻,當下四仰八叉身不由己地踉蹌倒回去。
那邊黑臉馬彪正好爬起身來,半個下巴幾乎都在地上搶破了,雙手臂也有些骨折,勉強還算是個活人,此刻見梁豹也吃了虧,當下咬牙蹦躂過來,抬腳踢向陳祁鳳
。
陳祁鳳瞧著他狗急跳牆之態,徐徐一笑,雙手將他的高抬腿一架,同時一腳無聲無息地踢向他的雙腿正中。
這一下狠絕之極,馬彪發出驚天動地一聲慘叫,雙手捂著那處就倒下去,這下兒渾身抽搐再起不來。
那邊梁豹正爬起來,見狀心驚膽戰:「小樣的!這樣陰狠!」
地上馬彪聲嘶力竭氣息奄奄:「宰了他,快宰了他!」
梁豹自知先前看走眼,大意輕敵了,此刻便在腰間一摸,竟然摸出一柄盒子炮,抬臂指向陳祁鳳:「兔崽子!爺爺送你去見閻王!」
陳祁鳳被槍指著,兀自上前一步:「你敢!」
梁豹氣得手抖,吼道:「小兔崽子,還敢嘴硬,給我站住!跪下!」
陳祁鳳歪頭啐了一口:「老子跪天跪地,沒跪過龜孫,有本事你就開槍!」
梁豹倒吸一口冷氣,見陳祁鳳雖然年少,卻竟這樣兇悍,被槍指著竟也毫無懼色,一時心顫,卻也因此而激發了他的兇性,便手腕一挺,道:「你當爺爺不敢!」
正在這一觸即發的時候,卻聽到巷子口有人厲聲喝道:「都住手!把槍放下!」
馬彪同梁豹回頭,卻見巷子口站著好幾個人,都是穿著黑色警服的巡警,有幾個端著槍飛奔進來,中間一個不疾不徐,一身制服穿的筆挺,看樣子不過是二十五六歲,生得魁梧,劍眉炯目,很是俊朗。
梁豹一怔,又看陳祁鳳,到底沒有放手。
陳祁鳳一看這青年,卻不由地撅了撅嘴。
這青年警察上前來,先掃一眼陳祁鳳,看梁豹仍不放下手中槍,便喝道:「叫你把槍放下!」
梁豹並不買賬,反問:「你是警察局的?貴姓?」
青年警察一皺眉:「少廢話
!叫你把槍放下沒聽見?」
梁豹冷笑道:「我是原家堡梁豹!是原縣長的手下,別一家人不認一家人!——看你的年紀,不像是鄭局長,在我面前橫什麼?你叫什麼,報上名來?」
青年警察面不改色,冷靜說:「你管我叫什麼,我們在值勤,也顧不上認什麼親,你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氣了!」
梁豹見他並不懼怕,咬牙道:「這個人打傷了我弟兄,怎麼也饒不過他!」
「是怎麼樣,我們自然會調查,我再說一次,放下槍!你要是耳朵沒聾就他媽照做!」
青年警察說著,抬手拔出腰間的槍,手腕筆直一探,腳下上前兩步,黑洞洞地槍口狠狠地就抵上樑豹的太陽穴,頂得他竟歪了一下頭。
梁豹動怒,卻不敢造次,畢竟不是自家地盤。
兩人你瞪著我,我看著你,那青年警察臉色冷峻,眼神堅決。
梁豹也算是見多識廣的,見這人不好惹,心道好漢不吃眼前虧,終於把槍放下,卻仍咬牙道:「好!強龍不壓地頭蛇,我就先給你三分薄面,但你們若不秉公處理,我要你的好看!——原家堡原縣長你該聽說過,連這平縣縣長都給三分薄面,你區區一個巡警算哪根蔥!」
青年警察面不改色:「管你是原縣長還是誰,持槍私鬥就是不行,押下!」
梁豹忍著怒道:「住手!有膽子報上名來!」
青年警察冷笑:「怎麼著,你還想公報私仇?也行!記住了,我叫栗少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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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