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喜和羅通回了公主府。見了長公主,楊喜知道婆婆擔心她進去受了氣,便繪聲繪‘色’地說了經過。
至於羅通,則坐一邊喝著茶水等著開飯。
早上兩人都沒吃多少,羅通還沒什麼,楊喜說著說著,肚子叫喚上了,開始長公主還沒注意,叫第二次的時候反應了過來,當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拍拍楊喜的小手:「看我這記‘性’,行了,都餓了吧呵呵……」
楊喜鬧了個大紅臉,正想著怎麼在婆婆面前樹立個高大賢惠的形象呢,這就現眼了,暗罵這死肚子,太不爭氣了也!
羅通則忍著笑,這要飯的因為溫飽問題丟人現眼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他也算習慣了,但是此一時彼一時,該幫著說話還是要說的:「娘。喜兒早上著急,沒吃什麼東西呵呵呵……」
楊喜扶著長公主起身,偷偷瞪了羅通一眼,沒吃就沒吃,你呵呵什麼啊,一聽就不誠心,顯得忒虛偽,還不如不說。
長公主安慰地‘摸’‘摸’楊喜扶著她胳膊的手,吩咐下人:「飯就擺在這屋裡吧,去把小五和寶雲叫來,大家一起吃熱鬧。」
羅通的父親早年家裡人丁單薄,又是去世的早,所以倒是省了拜祭宗族的一應事情,但是公主府裡自有自家建的小祠堂,下午有長公主帶著羅通和楊喜祭拜一番,卻是免不了的。
從祠堂出來的時候,楊喜看見長公主的神‘色’有些抑鬱,眼睛微紅,打發兩人回了清音閣休息,並吩咐晚飯兩人在院子裡自用,不必過來伺候了。
以前楊喜也聽羅通略略提過,據說長公主夫妻兩個當初感情甚篤,看來確實如此。生了羅通等一幫也算才貌雙全的子‘女’,也不知公公是如何一位驚才絕‘豔’的人物,十分令人神往。
本來楊喜看長公主神‘色’有些怏怏的還有些擔心,羅通拉住楊喜低聲道:「讓娘靜靜吧,每次進祠堂都是如此。今年已經好多了,沒事,我們也回去吧,這個時候娘不喜歡有人打擾。」
安慰老人,楊喜還真是不太擅長,逗老人家高興倒是有不少辦法。
清音閣的格局基本上沒變,但是卻重新粉刷修葺了一番,更是更換了新的傢俱物什,尤其是嶄新的大紅‘色’繡‘花’帳幔,映的滿眼紅彤彤一片,喜慶勁兒就不用說了,很怕別人不知道此地有人成親了似的。
楊喜感覺這種顏‘色’比較讓人容易躁動,不利於休息,過兩天一定要悄悄地換掉,換一種靜氣安神的顏‘色’。
一回來,現在算是羅通的貼身小廝的劉七便來了,有幾分鬼祟地低聲回稟了什麼事情,楊喜有些倦怠,只想小睡一會兒,瞄了劉七一眼見這小子瑟縮了一下,便滿意地上樓了。
冰兒等人伺候著卸了釵環換了衣裳洗了臉。剛kao在榻上歪著,有小丫頭上來回稟,公子有事出去一趟,可能回來晚些,讓少夫人晚飯不必等他。
楊喜看了看時辰,離掌燈時候也不久了,既然羅通有事兒出去,正好先泡個舒舒服服的澡然後隨便吃些休息,這兩天可把她折騰夠嗆。
別看表面還算鎮定,實際內心還是有幾分茫然的,以後……貌似要老老實實地居家過日子了,唉,也不知道能不能適應,她可是自在慣了的人。
雖然清音閣經過改裝了,但是浴間仍然跟原來一樣,就在二樓西側屏風後面的角落裡,也是當初楊喜夜探公主府的時候,羅通洗澡的地方。
原本在一樓是有淨房的,但是羅通圖方便,仍然保留了樓上的衛浴地方,雖然僕‘婦’往樓上抬水稍有不便,但是公主府卻也不是缺人的地方,更不是主子們考慮的事情。
楊喜更是覺得洗完就上‘床’躺著是件愜意的事情,前世幾十平米的窩,不也是吃喝拉撒一體的麼,這裡倒是功能單一多了,也寬敞多了。
洗完澡簡單吃了幾塊點心,冰兒已經帶著丫頭把被褥攤開,楊喜卻也不好大張起舞地倒頭睡覺。萬一來人就不好了,便假‘門’假事地半kao在kao枕上,貌似小憩,但是對她來說,卻也算比較舒服的睡姿了。
羅通回來的時候已經過了晚飯的時間,院子裡紅燈高掛一片紅暈,但是卻靜悄悄的沒什麼聲息,想必楊喜也是睡著,不然不至於如此肅靜,便放輕了腳步示意丫頭們噤聲,上了樓。
黝黑的長辮子垂在身側,一身白‘色’軟緞小襖和撒‘腿’‘褲’的楊喜此時睡的正香,臉‘色’粉潤鼻翼微微起伏,兩隻手還算老實地放在kao枕上的臉側,‘春’蔥似地。
羅通xian開帳幔看了半晌,回頭輕聲問冰兒:「喜兒晚飯吃了沒有?」
冰兒搖頭,亦輕聲回道:「吃了幾塊點心就躺下了。」那幾塊點心,夠別的‘女’子兩三個人吃飽的,對她們家姑娘來說,也就塞個牙縫兒吧。
羅通自然是瞭解楊喜腸胃深淺的,當即吩咐傳飯,想了想,坐在塌邊叫了楊喜起來吃飯。
楊喜睡的正入巷。很是不想起來,若是在家,早賴一會兒再說了。可這是公主府,人家羅大官人的‘床’,若是她跟頭豬似地睡的一點兒心理負擔沒有,那她就不是楊‘女’俠了。
從打昨晚就睡的不踏實,總覺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事實上確實有件大事沒做,如骾在喉的,實在有些惴惴,只是表面上看不大出來罷了。
所以被羅通拉了起來坐在飯桌前也是有些心不在焉的。羅通還以為楊喜有些沒睡醒還沒回神兒,緊著讓丫頭倒了杯茶給楊喜醒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