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冤枉死她了!
剛剛她可是聽見蕭達蘭那廝貌似也跟著跳下來了,唉,她可不要倒霉的成了黑小蘭的墊背的啊......她還有好多銀子沒有花完,人生最大的不幸......
噗通!咕嘟嘟......
楊喜一路昏昏沉沉胡思亂想,不知落了多久,感覺有兩輩子加起來那麼長,耳畔就聽見一聲沉重的落水聲音,彷彿有什麼重物掉落水中,並且開始冒泡......唔......
幾乎是本能地,楊喜手跑腳蹬三下五除二從水中冒出了頭,抹了把臉上的頭髮和水,心頭狂喜:「哈哈哈,老孃不用死了,哇哈哈......」
前後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楊喜真切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大起大落大喜大悲天堂和地獄的距離,揮舞著雙手仰天長嚎了幾聲兒,表達了一下那剛剛積聚在腔子裡的一腔憤懣之氣,這才踩著水隨波逐流的同時掃了一眼四周。
那飽受她摧殘的白馬已經不知去向,半空中她就踢了馬鐙,可惜當時心裡發慌也沒蹦躂起來多高更甭提竄上山崖了,那時候就失去了白馬的蹤跡,估計差不多也是九死一生了,阿門!
水面不寬,目測也就不到兩丈寬,但是水流湍急,兩岸......迷霧倒是木了,可這兩岸如果算是岸的話,倒是夠陡峭的,幾乎算是兩山夾一河了,而且山高林密,不是有鬼哭狼嚎傳出,也不知道是什麼野獸,或者野人也說不定。
楊喜也沒敢上岸,索性漂浮在河裡隨著河水向前漂去,她就不信了,難道此地竟然是長江三峽了不成!
前頭總有遇到平地的時候吧,到時候她再上岸好了。
一路漂流眼睛一路在河上掃描,足足漂了一盞茶的功夫,也沒看見一匹馬甚至蕭達蘭的身影。
楊喜一時納悶了,奇了怪了,黑小蘭不是跟著她前後腳殉情了麼,怎麼不見了?難道那廝不會游泳直接落水淹死了?不會吧,那廝一看就是屬於打不死的小強型別的,應該沒那麼翹,禍害一萬年估計就是說黑小蘭這種人的。
唉,不過如果真翹了,估計好歹也能算是烈士吧?
楊喜滿心疑惑又漂了一頓飯的功夫,終於感覺水勢放緩了,心中大喜,急忙開始划動手腳打算跟著河水轉過前面的山坳看看能不能就此上岸,並且幸運地爬上哪怕巴掌大的一小塊平原地帶,這水,可不是一般的涼啊。
更恐怖的是,不時有什麼東西撓她的腿腳。
可一轉過那條几乎順直的山壁,楊喜驀然傻眼了。
平地......別說平地沒有了,就連河流也忽然斷了!
耳畔聽著隆隆的聲響,楊喜一閉眼,完鳥,這回徹底完鳥,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前面就是瀑布了!
還不是一般的高的瀑布,落水的聲音都帶著迴音兒的。
掙扎根本就來不及了,楊喜感覺自己跟片漂浮在水面的落葉似的,有當了一次自由落體,臨落下之前倒也沒有忘了吸氣然後閉氣,全憑的是本能。
然後,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楊喜渾身難受地醒來的時候,入眼的便是一個虎頭虎腦的可愛少年,滿臉的陽光露出兩隻小虎牙衝著她笑。
楊喜又把眼睛閉上了,長出了一口氣,貌似她又能花攢的銀子了,看來回了京城以後要儘早化掉,這地兒太危險了,隨時有生命危險。
就是她現在貴為女俠也不保險。
楊喜算是九死一生的得救了,蕭達蘭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他和楊喜先後落水,但是顯然沒有落到一處,且不說他騎的馬多竄出那麼一截子,便是途中一向比較冷靜的他更是沒少跟命運作鬥爭。
甩了馬鐙把胯下的黃驃馬做了墊腳石,竄上去的高度可是比楊喜高多了,本就落後了楊喜一段,這回更加的拉開了距離。
而他的黃驃馬,被他用力過猛地一踹,墜落的速度立刻飆升了一個檔次,居然先楊喜他們一步落水了,只不過楊喜隔著雲霧沒發現罷了。
所以,在蕭達蘭一番艱苦奮鬥下,不但比楊喜晚一步落水,落水的位置更是靠近了河邊,雖然水深沒有受傷,但是突然之間倒也喝了一肚子,這人水性遠遠不能和楊喜相提並論。
所以因此,蕭達蘭幾乎是捧著肚子手刨腳蹬艱難地爬上了岸。
不過,還沒等他雙腳離水,就被一群虎視眈眈的傢伙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