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通皺眉:「胡鬧......」
噗!
匕首一閃刺入羅通的上臂,幾乎同時帶起幾粒血珠抽了出來,趙玉敏咬牙:「放我下來,不然我死給你看!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羅通大怒,抬手就想劈暈了這丫頭再說,卻被楊喜制止了:「等等,她不可能跟你回去的,你且等一下。」
楊喜說完另一手的娥眉刺突然對準了趙玉敏的太陽穴,眼睛盯著下面已經追到牆下的蕭達青,冷聲道:「蕭達青,你最好退後三步,否則我立刻殺了她!」
一時包括羅通在內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楊喜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趙玉敏卻沒有再掙扎,手上的匕首仍然滴著血跡,但是卻怔怔地看著下面的蕭達青,人也飄忽了許多,彷彿失了魂兒似的。
蕭達蘭看了看楊喜,雖然有些疑惑,但是仍然道:「哼,你不會殺了她的。」
楊喜也不說話,手一動,趙玉敏的額頭出現兒了一條血痕,但是她自己卻神色不動,彷彿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妖女似的看著蕭達青:「你倒是可以試試看,要不要再來一條呢?或者你比較喜歡她的耳朵,記得好像有人說過她這耳朵只是暫時給她用用的,是不是啊?」
此時趙玉敏倒是彷彿真的有些被嚇住似的,即便剛剛額頭被楊喜挑了個口子,仍然沒有反應,跟木頭人兒似的。
但是她心裡卻遠沒有這麼平靜,大罵豁牙不是東西趁機給表哥報仇的同時,卻也感激楊喜,不管怎麼說,豁牙說到底,是真正幫她的人。
蕭達青看著楊喜那閃著寒光的鋒利娥眉刺尖端,在‘小玉’的額頭上輕點,原本的傷口流出的血跡襯著她蒼白的有些迷茫的臉色,越發的多了幾分風中花朵隨時可以折斷的悽豔。
而顯然地,蕭達青從趙玉敏的目光裡,看不道一絲對自己的期望,只有木然和聽天由命。
皺了皺眉,抬手製止了身邊的兵丁向前簇擁,和一批隨時攻擊的弓箭手,略一思索便道:「退後三步。」
他還真就不信了,退後三步這楊妖女就能逃掉了?他大哥可不是吃素的。
雖然不知道這些日子蕭達青和豬頭師姐之間到底發生了一些什麼,但是這三步卻足夠了,簡直是意外的驚喜!
楊喜迅速出手,趁羅通一個沒注意,伸手一掌拍向羅通肋下,趁他胳膊一鬆動的機會,劈手奪過趙玉敏,一推一送,趙玉敏便向蕭達青的方向飛了過去。
此時趙玉敏的臉上,卻有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流淌,視線也十分的模糊,但是心裡卻一片寧靜。
眼見蕭達青迎向趙玉敏的方向,楊喜一拽有些愣神兒的羅通:「看什麼看,走啊!」
「你......」羅通一時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但是眼看著趙玉敏又回去韃子那裡了,卻讓他有些接受不了。
「你什麼你,再不走我死給你看!不帶嚇唬你的!」楊喜不管那個了,死拉著羅大官人跳下牆就跑。
合該羅通今天接連被威脅,剛剛是趙玉敏要死要活的,現在輪到楊喜了,貌似楊喜的威脅比較管用,雖然滿腦子的疑問,但是仍然帶著人和楊喜一路向西城門而去。
出了府衙楊喜才發現,不只是府衙裡面亂糟糟的火光沖天,原來整個析津府以府衙為中心,起了幾處大火,一時間街頭上也是濃煙滾滾到處都是亂竄的人。
此情景倒是真眼熟,讓楊喜想起上次保州偷糧來,不過這麼大的火,不會波及到很多無辜的百姓吧?
雖然楊喜沒問,但是羅通倒是瞭解她,一看她的眼神兒,一邊在巷弄之間穿梭一邊簡單解釋道:「都是一些兵營和寺廟,百姓雖然也會波及,但是問題不大。」
楊喜心頭微松,開口道:「這個其實我倒不是很擔心,只是感覺,我們應該不會這麼輕鬆地離開吧?」
總覺得黑小蘭一定有什麼陰謀等著他們呢。
「那又如何。」
羅通語氣淡然,彷彿有種安定人心的力量,讓楊喜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思也安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