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著眼前的雪花閃閃,楊喜剛要把藥丸塞自己嘴裡,忽然感覺到嘴邊已經有了烏溜溜的小藥丸,足有小拇指大小,味道倒也清香。晃晃頭清醒清醒大腦,楊喜轉向感覺面目已經有些模糊的蕭達蘭,啞著嗓子道:「你......身上要是有什麼害人的毒藥,趁早給我吃一粒,要是救人的好藥......你還是留著......」
聞蕭達蘭手上的藥,聞氣味兒,還煉蜜的丸劑呢,沒聽說毒藥做的這麼可口的,反正她所知道的毒藥,貌似都不怎麼樣就是了。
說實話,楊喜的邏輯,估計除了桃花婆婆在此能理解,別人縱然天資過人如蕭達蘭之輩,也是聽的迷糊。自動理解成,她難受的要死,他要是有毒藥,趁早給她一粒把她的小命兒結果了吧,她實在是支援不住了云云。
甚至讓蕭達蘭頗為動容的是,生命的最後時刻,這楊喜居然都不願意浪費一粒好藥,比如他這種價比黃金的救生丸。
楊喜越是這樣兒(純粹是黑小蘭的幻覺),蕭達蘭越是覺得此女難能可貴,執意要楊喜吃藥,看楊喜咬緊牙關不吃,索性動手一捏楊喜的下顎,趁楊喜不自覺張嘴的功夫,一粒藥丸‘嗖’地一下,進入了楊喜的小喉嚨。
至於會不會跑偏去了氣管兒甚至肺部報道,實在不是此時蕭達蘭能關心的問題了。
楊喜真想把蕭達蘭撓死,這人,至於這麼爛好心麼?你不是殺人如麻的韃子將軍麼,你不是黑著一張黑臉總是看她不順眼麼?你不是......韃子麼!
唉,都是韃子惹的貨!
求人不如求己,看來還得自救啊,楊喜胡亂倒了兩瓶解毒藥到手裡,跟吃糖豆似的塞嘴裡一把,也就十幾粒吧,再多其實那小瓶容量也是有限。
可這十幾粒不比剛剛蕭達蘭那種煉蜜的潤滑且香甜,乾巴巴的實在難以下嚥,一時把楊喜噎住,憋的臉色居然原本的蒼白裡透著緋紅了,整個人顯得十分的豔麗-_-|||
蕭達蘭一看情形不對,大約也知道楊喜塞嘴裡的一堆東西十有**也是解毒的,但是跟他的藥倒也不衝突,他的藥有病補身沒病強身,垂危的時候還能幫著吊著性命兒,實在是居家旅行殺人放火必備良藥。
所以馬上在屋子裡尋摸茶碗一類的東西,結果可想而知,這房間實在是......跟蕭達蘭見過的羊圈牛棚都沒得比,正自著急,外面取水的老者邁步走了進來,倒也來的正是時候。
蕭達蘭接過水碗,抿了抿試了試溫度,還行,稍微有些熱,倒也在能承受的範圍內,然後湊到楊喜嘴邊給她灌了下去。
楊喜此時自動自覺的很,只要是稀的,她都歡迎光臨,腦子也不想(主要是沒精神頭想了)這水其實是韃子給她喝的,會不會下毒......其實也不用別人下,她自己可以來。
一碗水喝下去,楊喜這口氣終於順暢了,長出了一口氣,背後蕭達蘭還在給她拍背順氣,跟伺候老佛爺似的,手勁兒拿捏的恰到好處。
但是整個人除了肚子疼,其他的感官已經混沌了,完全沒了平時的機靈囂張模樣兒,跟一般的普通生病小女子相差無幾,很是有幾分楚楚可憐的嬌弱。
蕭達蘭把楊喜放平躺好,楊喜也沒什麼反應,乖乖地躺著不動,蹙著秀氣的眉頭忍著仍舊洶湧的一**腹痛,現在基本上感覺肚子腹部甚至渾身都疼的厲害了,貌似疼痛也會蔓延的樣子。
不過想那些解毒藥應該有些作用,所以楊喜咬牙挺著等待,那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出現的緩解曙光。
蕭達蘭垂首站在床邊,看著這個老虎變綿羊大變身的假公主,又是擔心又是感覺不可思議,難道這才是這楊喜的真面目?其實是個可人的小妞來著,而不是什麼刁鑽狡猾的女子?
也就一盞茶的功夫,楊喜就感覺好受了一些,至少腹部疼痛從原本的電鑽降級到了螺絲刀的等級了。並且其他部位比如四肢和頭腦,也逐漸恢復了正常的直覺,不再麻木混沌。
不到兩刻鐘,楊喜終於渾身冷汗地發現,自己至少目前沒什麼大礙了,除了一身大汗,和身子虛了點兒,其他還好。
蕭達蘭一直觀察楊喜的狀況,看出來她是在逐漸恢復中,便沒有再動她,如果情形不對,恐怕早就帶著楊喜回城了。
但是楊喜可是一點兒也不樂觀,剛剛這恢復只是暫時的罷了,她還得繼續找一種有名有姓的大名鼎鼎的毒藥來解毒啊!
天啊地啊,她這是招誰惹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