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趙玉敏還沒睡夠,迷瞪著眼睛有一搭沒一搭地聽楊喜說話,結果一聽她表哥羅六郎躺草叢裡眼看要被大老虎吃掉了,驚的她立馬精神了,眼睛瞪的溜圓,看著身邊絮絮叨叨的豁牙師妹,某公主終於找到了被狗叼走的良心。
等楊喜說完了,趙玉敏彷彿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似的對楊喜開始懺悔上了:「師妹,師姐對不起你。」
楊喜翻了個白眼兒:「你終於知道啦,打你偷偷跟上這支隊伍開始,你就踏上了對不起師妹我的旅程,你知道麼!」
趙玉敏點頭:「師姐知道,如果我不是喜歡小青,就不會跟上,如果不跟上隊伍,就不會遇見師妹你,如果不遇見師妹你,表哥也不會那麼輕易地找到我,表哥如果沒有找到我,也不會被我迷昏了扔草叢裡。所以,師妹,嗚~~~不知道表哥怎麼樣兒了,會不會真的遇見老虎啊,嗚~~~」
楊喜當即呆住,足足愣了十幾秒鐘才緩過神兒來,打量打量趙玉敏,沒想到這傢伙膽子居然這麼大,連她楊女俠罩的人都敢下手,真是......不知死活啊!
「我掐死你先!」
楊喜二話不說一個餓虎撲食撲了上去,毫不客氣地卡住了趙玉敏的脖子,趙玉敏連嚇帶上不來氣,當即突起了眼珠兒,手刨腳蹬眼看著有些垂死掙扎的意思了。
好在楊喜倒也沒有真的氣昏了頭,只是不把豬頭師姐嚇個小發昏,感覺這口惡氣憋的難受。
這豬頭師姐真夠沒良心的啊,為了追星,連表哥的生死都不顧了,如果羅大官人真有個三長兩短的,楊喜發誓,回頭定然真的掐死這豬頭不可!
鬆開趙玉敏的小脖子,看著豬頭師姐迅速地爬到床尾在那裡拍著胸脯倒氣兒,一雙小黑眼睛跟受驚的老鼠似的覷著自己,楊喜忽然感覺渾身無力,跟個豬頭,她能弄出個裡表來那才叫有鬼了呢!
可自此,楊喜卻是再也呆不住了,最後瞪了豬頭師姐一眼,從床鋪上一躍而起,以讓趙玉敏驚歎的速度穿上衣物,把枕頭底下藏著掖著的雜七雜八的東西武裝到了身體的各個部位,彷彿變戲法似的,一堆瓶瓶罐罐和小刀小槍的眨眼消失在楊喜那苗條弱小的小身板裡,簡直匪夷所思。
趙玉敏睜大眼睛張大了嘴,她可是第一次跟看見楊喜起床,一般都是睡懶覺來著,簡直被這一幕給震懾到了,都忘了倒氣兒。
眼看楊喜穿戴好了準備出去,趙玉敏小心地囁嚅著問道:「師師妹......你會不會感覺有點兒重啊,會不會......忽然掉出來什麼東西啊......」
平時雖然知道楊喜身上亂七八糟的東西不少,但是這麼親眼看見她武裝自己,還是很震撼。
楊喜瞥了她一眼,腳步不停,有些不以為然地道:「重?書到用時方恨少你知道吧?我什麼人,啥時候掉過鏈子,你以為我是你啊,哼!」
楊喜出了房間,門外就是八個站的筆直的警衛,這些人雖然也能號稱精銳,但是根本入不了楊喜的法眼,總得像蕭達蘭那般一個不留神兒就給你溜到了身邊的人,才能引起楊喜的警惕。
楊喜對那貌似頭目的傢伙道:「帶我去找蕭達蘭將軍。」
那大漢看了楊喜一眼,不見多少敬畏,淡然地點點頭,用契丹語吩咐身邊的一個兵丁去請示一下,自家將軍豈是一個漢人的小小公主想見就見的!
楊喜一肚子急三火四,但是看起來還算鎮定:「我說帶我去見蕭達蘭那小子,你是聾子啊還是傻子,看什麼看,就說你呢,豬腰子臉!」
豬腰子臉頭目也是有脾氣的,被派來給個漢人公主看門已經憋了一夜的火氣了,此時看這假公主如此囂張,氣就更加的不打一處來,但是倒也沒有惡言相向,把頭一扭,當楊喜不存在了。
楊喜差點兒氣暈過去,人要倒霉,除了豬頭欺負你,連豬腰子都找你不自在,這日子沒法過了。
啪!
韃子麼,不打白不打,打了也白打,楊喜又祭起了她的五指山,憑她的身法,想扇一隻豬腰子,根本不存在問題。
楊喜也是用了力氣了,當時把豬腰子打成了豬肝色,韃子當時就火了。
嚐啷一聲拔出了佩刀,鬚髮皆張雙目瞪的跟銅鈴似的,就要跟楊喜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