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通在楊喜面前一步遠站定,看著楊喜:「我本來就沒有受傷,只不過強行拔掉迷藥罷了。」
他沒說的是,還是一種十分罕見的迷藥,不比頂級毒藥藥力差,若不是因為著急強行拔出,他的身體也不會因此受損傷。
看出來楊喜不太相信,又要掏什麼桃花婆婆那價比黃金的補藥了,拉住楊喜忙活的雙手,羅通又道:「不用給我藥了,沒用,過幾天就好了,上次你給我的那兩瓶藥還有一些,別忙活了,跟我走吧。」
楊喜眨巴兩下眼睛,腦子轉的飛快,清了清嗓子:「六哥,不是我不想跟你回去,可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啦,我若是就這麼跑了,你說韃子豈能善罷甘休?到時候兩國因此打起來,我多不好意思啊。不管誰打勝誰打敗了,我連根毛都撈不到不說,大家還得都怪我不深明大義之類的,太虧了啊。」
羅通挑眉看著眼珠兒亂轉的楊喜,好氣又好笑:「哦?什麼時候你深明大義了?說吧,到底要做什麼?我告訴你,今天你說出天花亂墜來,也得跟我走!我可懶得管誰死誰活,若是偌大的一個江山要靠你個小女子來維持,我看趁早滅亡算了,實在沒什麼存在的必要。」
人家都這麼說了,楊喜實在找不到什麼繼續她坑蒙拐騙偷大業的藉口了,什麼權勢富貴金銀財寶,在人家羅大官人眼裡,恐怕連屁都不如,可偏偏在楊喜眼裡,可是比屁強多了。
一時楊喜便有些犯難,左顧右盼半天,心裡一個勁兒罵蕭達蘭蕭達青兩兄弟,你們兩個沒用的東西,新科公主她都丟了半天了,咋膿包的半天還沒有找來涅?
羅通也算是這世上最瞭解楊喜的人了,一看楊喜那直眨巴的靈活的雙眼,和小心覷著他的有些心虛的表情,略一沉吟,二話不說伸手抓住楊喜的一隻手腕就走。
楊喜不得以跟著走了兩步,忽然腦子裡靈光一現,忙叫停:「等下等下,那啥六哥,其實有個原因我一直沒好意思說,怕你不相信啊。」
說實話,楊喜若是不心甘情願地跟他走,這速度真是上不來,用強的又怕這要飯的跟他來個狗急跳牆,所以羅通也是有些無奈,聞言只得站住,看著楊喜,嘆了口氣:「好吧,再給你個機會,若是理由勉強,我看你還是乖乖的跟我回去吧,你也不用擔心朝廷或者太后那邊,我舅舅這皇帝......估計也當到頭了,該換那見你如老鼠見貓的趙佑噹噹了。」
羅通說的好聽,實際上無論楊喜找什麼理由,下場都是註定的了,回去跟著羅大官人把皇帝老兒拉下馬,是跑不了了。
這次,一向淡定的羅六郎真是生氣了,並且後果很嚴重,趙大叔要丟掉工作了。
楊喜似有所覺,但是仍然硬著頭皮開口道:「那啥,老仙子婆婆不是以前在韃子那裡受了氣麼,還被氣跑到神女山落草了,我是想,身為徒弟,是不是該替她老人家出出氣啊,不然不是白瞎了仙子婆婆對喜兒的一番心血麼,你說呢六哥?」
這話倒也不是楊喜瞎說,禍害禍害姓耶律和蕭甚至韓姓的韃子,確實是楊喜在知道老仙子的‘豐功偉績’後的想法之一。
羅通卻不買賬,冷笑:「老仙子的能耐,你又不是不知道,可能幹壞事的本事沒你好,但是功夫身手恐怕你這輩子也未必追的上吧?人家可以來去自如,你行麼?」
楊喜身手或許真的不如當年的仙子老太太,脾氣也不如老太太火爆,手段也不如老仙子狠辣,那是一定的。
但是若論詭計多端能屈能伸好漢不吃眼前虧敲悶棍黑吃黑,恐怕十個老仙子也不是一個楊喜來的更加無賴皮厚,生存能力絕對比老仙子來的要強許多,這一點羅通毫不懷疑。
但是現在絕對不是承認楊喜能耐的時候,羅通自然要不遺餘力地打擊楊喜,拿老仙子的長處比楊喜的短處。
楊喜自然也感覺到了,想也不想地地嘟囔道:「做事要靠腦子,全靠拳頭,渾身是鐵打得多少釘兒,六哥你放心,我不會吃虧的,更加的不會讓人佔便宜,只求你發發慈悲,把師姐給弄走吧,她在那裡,我都不敢動彈,太受拘束了啊。」
「腦子,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腦子很靈光?實話告訴你吧,當年老仙子年輕的時候,已經是北遼數一數二的才女了,智慧過人文武全才,更是花容月貌號稱北遼的第一美人,哪一樣兒都比你強上半截兒,最後又如何,你覺得你比仙子婆婆當年強?」
羅通說的倒也不誇張,只是完全忽略了老仙子那同樣過人的脾氣就是了。
楊喜急了,虧的老仙子是個老太太,不然聽著語氣,還以為羅大官人的夢中情人就是老仙子了呢!
「我不管了,反正我是一定要去那裡,你不讓,我非去,不然我死給你看!」
講理不行,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吧,但願拖一會兒,小青小蘭他們爭氣些,過來給她送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