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坐楊喜另一側的蕭達青和對面的銀鈴公主,看楊喜的眼神兒神態,幾乎跟龍鳳胎似的,都有幾分恨恨,只不過銀鈴子比較明顯,逮著機會就用大眼睛剜楊喜兩眼。而蕭達青,則要含蓄一些,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表達自己此時不能啃楊喜下酒的心情罷了。
由堂堂一國公主淪為某女俠狗腿子的趙玉敏,則坐在楊喜身後,老老實實地吃喝著,沒敢吭聲兒,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則三五不時地往蕭達青那裡瞟著,越瞟越覺得,小青吃東西喝酒的神態,很男子漢,比本國那幫文縐縐的傢伙更有名士英雄風範,真性情。
一頓晚餐,基本上趙玉敏拿蕭達青當調料下飯了。
幾次被楊喜不經意瞥到她那花痴表情,被楊喜偷偷用手在她小腿上狠狠掐了兩把,也只不過是收斂了不一會兒,然後就忘記疼繼續她的偷窺大業。
把楊喜恨的牙根都癢癢,又不方便發作,真是恨不得當場敲昏之。
晚餐完畢,除了巡邏的兵丁,其餘人等各自去休息,楊喜和趙玉敏一起住馬車,裡面被褥齊全,倒也舒適。
臨睡前楊喜又是例行把趙玉敏好一番耳提面命,這才雙雙躺下,不一刻趙玉敏輕微的鼾聲就傳了出來。
真是好命啊,這才叫公主命,楊喜瞪著眼睛看著烏漆漆的車頂,聽著趙玉敏的鼾聲,心裡直嘆氣。
她是睡不著的,想著羅大官人,不知道如何了,楊喜怎麼想都覺得,羅通出事的可能性不大,但是無法來看自己倒是有可能的,想必一旦方便,必定會來找自己的吧。
對此楊喜倒是有信心的,只是不知道要什麼時候就是了,但願不要太晚,別在自己一不小心著了人家的道兒以後啊。
還有楊府那邊,臨行前楊喜寫了幾封信,讓李炯找人送了回去,有給老太君和乾孃大夫人的,也有給大娘和姐姐的,不知道她們收到以後會怎樣?
雖然信裡都進行了安撫,讓她們不用為自己擔心,自己做什麼心裡有數,但是楊喜仍然心中惴惴。別人倒是還好,唯有九姑那個膽大妄為的,跟自己感情又好,不知道會不會鬧出什麼事情?
至於給牛三郎等人的信,則更多了幾分交代後事的意思。
而龐氏兄弟,則提前被楊喜交代給李炯,把他們送回京城去了。
楊喜躺在馬車裡想心事,瞪著眼睛一直到半夜,仍然了無睡意,實在沒有睏意,最後索性披上衣服,隨便在腰上繫了條絲絛,側耳聽了聽,四下沒有什麼異常,掀開車窗簾,乳燕投林一般,輕盈地從有些狹小的車窗躍了出去,落地無聲,三兩下消失在帳篷錯落有致的宿營地,出現在小河岸邊。
而一隊巡邏的哨兵,幾乎就在楊喜眼前經過,楊喜幾乎是貼著他們後背離開的。
現在不是離開的時候,楊喜只不過想出來透透氣,感覺心裡悶的慌,沿著河岸慢慢散步開來,耳朵卻時刻注意周圍的動靜。
說到底,楊喜總懷疑,他們這裡的守衛,恐怕未必像表面上看起來這般簡單。
她可沒忘記在保州城的時候,那些身手相當高明的灰衣人。
自己身上的王八殼,未必就比不上那些糧草。
果然,終於不久之後,一身極其輕微的聲音引起了楊喜的注意,仍舊維持這原本的不行頻率,來到林子邊上,楊喜站住了。
來人顯然是高階別的暗衛了,楊喜一時腦子就轉悠開了,到底要不要幹掉一個是一個呢?到時候自己真要溜掉,也方便許多。
就目前楊喜的耳力,大概的能分辨出是三個人,距離自己大約六十多步遠,一直沒敢靠近。
楊喜閉著眼睛深深吸了口夜晚林間帶著樹葉花朵芬芳的口氣,腦子不停地算計著。
忽然,對面林中深處傳來極其輕的敲擊聲,節奏......十分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