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紫嫣也覺得自己剛剛的話有些缺乏說服力,臉色難看地繼續解釋:「別人且不說,至少我爹確實是清白的,而且他的目的說起來也很簡單,如今到了這個時候,我也不隱瞞你們了,不然有些後果,確實是潘府承受不了的......」
「麻煩大姐你能不能開門見山爽快點兒,再墨跡下去,都天亮了!」楊喜對潘紫嫣的序言實在有些受不了了,趕緊出聲兒打斷她。
「其實......我爹和那女人是年輕的時候曾經認識,並且一直情有獨鍾,並且偶爾還有魚雁往來,但是我敢發誓都是一些家長裡短,絕不涉及國家大事......」
楊喜無語了,抬頭望著房頂,這還是女諸葛麼,至於這麼幼稚麼?
一直沒動靜的羅通說話了:「說說你爹想帶什麼話給我吧?」不是羅通看不起女人,實在是他遇上驚採絕豔的女人不多。
唯一一個年紀小的,有可能向這個方向發展的女孩子,還由要飯的發展成小無賴了。
潘紫嫣臉色幾乎慘白了,她也是忽然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實在有些難以取信有人,雖然是實話,但是確實聽起來不太靠譜兒。
她還能說什麼,下面的話,她有預感,恐怕更加難以達到預期的效果了。
潘紫嫣沉默了半晌,這回楊喜倒是沒有再催她,而是直接走到桌子旁邊坐了下來,自顧自地拿起桌子上果盤子裡的一顆果子,咔嚓咔嚓咬著吃了起來,樣子十分的悠閒。
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事已至此,潘紫嫣索性豁出去了,但是聲音卻低沉了許多:「我爹說了,只要六郎......公子能保我潘府一家的平安,他老人家可以幫六......公子做一件事,我爹知道這邊六公子不需要,但是那邊......太后欠我爹一個人情,只要不是太難,應該還是可以的。」
楊喜不咔嚓了,含著果子瞪圓了眼睛盯著潘紫嫣,這潘老賊還真會算計人啊,不去算計什麼皇帝皇子皇孫的,幹嘛算計六哥呢?
羅通顯然也有些驚訝,盯著潘紫嫣看不出什麼表情地道:「保平安?你爹是堂堂的國仗,有些離譜兒吧?再說,要保平安,找當即皇上或者皇子,都比我更可靠吧?」
羅通雖然吃驚,但是對潘太師的先見之明,並且是如此及時的先見之明,倒是有些佩服,再晚一晚,老賊自身能不能保住,還真不好說。
潘紫嫣扶著門框,支撐自己有些無力的身體,或者說精神更恰當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別問我,我不知道,反正我爹說,六公子只要你答應了,這事兒就算有指望了,別人不行。」
楊喜嚴重懷疑潘紫嫣其實上下嘴唇一動,拍了羅大官人的馬屁不說,弄不好還能落下個莫大的好處,也太惠而不費了!
扭頭看向羅大官人,只見羅通仍舊一臉空白的表情,這廝貌似一旦算計什麼事情,或者不想給人窺視情緒,就這副莫測高深的德行,楊喜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其實私下裡,跟一般人也沒什麼兩樣兒。
羅通略一沉吟,便有了個想法,抬眼看了看潘紫嫣:「不管你爹潘太師出於什麼目的說了這番話,我姑且就試試他的誠意吧。這樣兒,他如果能想辦法把和親的人換成趙玉寧,我倒是可以考慮他的條件,我明天派人送你去高陽,他現在還在那裡,你看如何?」
別說一個小小的趙玉寧,就是讓潘紫嫣去和親,她也會二話不說打點行裝上陣,家族的利益高於一切,沒有家族,她們所有的人都將失去根基,即便留在京城的府裡,日子也不會好過就是了。
所以潘紫嫣當地點頭:「就依六公子所言。」
直到潘紫嫣走了一會兒了,楊喜才回過神兒,心道羅大官人反應也太快了吧?這需要什麼就來什麼......不對,即使她不用去和親了,不是還有公主要嫁過來麼,這不是一樣麼!
似乎看出來楊喜的想法,羅通沒好氣地道:「我的事兒好辦,自然有辦法解決,你放心,只要你別沒事兒鬧失蹤讓人擔心就成了,行了,你好好安生地待著,有我呢。」
羅通固然是見縫插針,其實他想的更多,恐怕,潘太師答應自己辦一件事兒,尤其涉及到韃子那裡,本意恐怕絕不會如此簡單......
這可不是臨時起意,應該早就有所謀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