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通哂笑:「這些許小事,還沒到那麼嚴重的地步,本公子是缺銀子的人麼?再說,日後他們來京城求我辦事,說不得看在今日的情分上,還是要幫一幫的,收他們點兒銀子,卻也沒什麼了不得,反而他們巴不得的。」
其實羅通沒說的是,他們日後得的好處,大多了,些許銀錢,不值什麼。
楊喜大約的揣摩了一下,除了有些她大約能理解一些的貓膩,估計最重要的就是,皇親國戚,就是值錢啊!要不怎麼叫貴族呢。
似懂非懂地點頭,陽光熾熱,楊喜又縮回大氅,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打算小憩一番,現在可是木有防曬霜,還是少待太陽底下的好,要不她怎麼喜歡夜晚出行呢。
今天出行比較晚,眼看著趕到下一處宿頭是沒指望了,兩人都做了晚上露宿的準備,當然,那是既找不到人煙,也沒有寺廟道觀一類地方的前提下。
這種情況,倒是不太可能,藉著落日的餘暉,道邊一里多遠的地方,一片叢林後,已經是炊煙裊裊了。
羅通在一處斜伸出去的小岔道處勒住馬匹跳下馬背,楊喜跟個大包袱似的坐馬上:「六哥我們去那裡住宿?」
羅通點頭,拉著馬匹拐進了小徑子,扶好楊喜一路走了過去:「且在這裡將就一晚吧,明天早些出發,後天上午應該就到神女山了。」
本來明天晚上應該差不多到達,但是今天耽誤了一上午,所以遲了一些,羅通已經有些懊悔了,怎麼就睡那麼沉呢,這種現象在他身上倒是發生的不多,一夜不睡也不是沒有過,但是第二天絕不會耽誤事就是了,這次倒是很讓人費解。
難道是在要飯的身邊,人既開胃又能睡了?
一座小山腳下的小村子,也就二十多戶人家,羅通看了看,撿了家房屋還算寬敞且多些的人家,過去敲了柴門,一個老翁接待了他們。
山村人家,多以種田打獵為生,人也樸實,平時跟外界接觸的也不多,所以老翁姓裴,倒是很熱情好客,他家裡還有三個敦實的兒子和一個爽朗麻利的大兒媳婦,看樣子都是身子骨強健的。
尤其屋外難得的還有個兵器架,另兩個兒子也都在擦拭刀槍,院子裡和屋內牆壁上,多有皮毛晾曬,顯然這家的勞動力十分強悍,戰利品頗多。
顯然,家裡是那瘦弱的老翁做主,三個兒子憨憨地衝羅通笑了笑,便沒了話,各幹各的夥計。
倒是那一身荊釵布裙模樣兒還算爽利的大兒媳婦,帶著楊喜來到一間空閒的廂房:「哎呦,小娘子一看就是千金小姐,能來我們這鄉村野地的,就是我們蓬蓽生輝了,可不要再客氣了,我們鄉下人實在,有什麼說什麼,小娘子有什麼需要,儘管說,雖然不精緻,倒還是能用的,哦,叫我虎嫂子就行了,我那口子大號就是裴虎。」
除了上次羅通有傷,楊喜跟著一起借宿在人家裡,這是第二次了,但是還是有些不習慣,所以十分地客氣。
這在後世,人家會不會戒備你一番都不好說,還是這時候的人樸實啊。
「恩,那謝謝你了虎嫂子,不用忙活了,我自己來吧......」
虎嫂子,跟大娘虎嬸子倒是很接近。
楊喜也是不嬌氣的,一時跟虎嫂子倒是相處融洽。
那裡羅通則跟裴老翁坐堂屋裡喝茶聊天,瞭解了一些這裡的情況,其實主要是難得有人聽他說話的裴老翁主動交代的。
這裡算是裴家村了,村裡一百來口子人,都姓裴,主要打獵為生,另外種些天地貼補......
羅通和楊喜兩人,在這裡為了方便,不比客棧不用交代兩人的關係,所以對裴氏一家人以夫妻相稱。
這樣,兩人晚上住一間屋子,也就沒有什麼奇怪的了。
這人生地不熟的,剛剛遇見仇家不久,羅通還真不放心楊喜離開他眼前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