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明顯是一處貧民區,巷子縱橫交錯,亂七八糟的雜物眾多堆滿了不少角落甚至過道不說,房屋牆壁也高矮破舊不等,甚至誰家小兒啼哭誰家漢子罵女人了,都清晰可聞聲聲入耳。
因為剛剛入夜,更有那小販進進出出,明顯很多此地人以販賣一些小吃或者湯水為生。
羅通拉住一個提著二陳湯的小販,麻利地塞給他一小塊銀子,壓低了聲音:「這位小哥,跟你打聽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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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走過必留痕跡,羅通還真不信那頭陀帶著個大活人,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連著打聽了四個小販,估計是精誠所至,終於有個賣包子的小販提供了一條有用的線索。
羅通當即向著小販指示的方位掠了過去,拐過一條矮牆,迎面便是三間還算齊整大門緊閉的三家宅院,雖然房子甚至院牆跟周圍的環境還算搭調,但是卻沒有那麼破舊,封閉性相當吧不錯了,最起碼羅通在外面看不清甚至聽不見裡面的任何動靜兒。
看了看大門上比較隱蔽的標誌,羅通心裡有了數,同時對熊銀山把楊喜逮到這種地方,心底裡生出了殺機。
第五個小販,在主動張口多要了一些銀子後,給羅通提供了更多的資訊,就是,這三戶人家,其實是一家暗娼寮子,敲哪扇門敲幾下,都是有說頭的,若是亂敲了,裡面的人當即會覺醒。
羅通看了看三扇門,不用小販說,他也發現了一些不同,尤其讓他眼睛一亮的是,一扇門柱子旁不起眼的角落裡,隱隱有個小東西......撿起來一看,赫然是楊喜頭上一直極小的一端簡單一朵銀蓮花的小釵子。
因為此釵子極小且楊喜頭上不止一支,所以即便沒了一兩支,也不會太顯眼就是了。
也不知道楊喜路上是不是也丟了一些,弄不好被人揀去也說不定。
羅通當即不再猶豫,抬手在左邊的門上敲了五下,三輕三重,連著敲了三次,終於裡面有了一個蒼老的聲音:「誰啊?」
「買衣裳料子的。」
木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一個老嫗有些詭異地從門縫裡往外看了看,見是一個年輕的公子,木然地道:「公子找錯地方了。」
「是西城的張胖子介紹來的。」
老嫗陰森的臉色終於轉晴:「哦,那請進來吧。」
這就是羅通用一小袋金葉子換來的接頭暗號,至少目前為止還是管用的。
羅通隨著老嫗進入一間不大的院子,倒還整齊,然後穿堂進入後面的中堂,提著燈籠的老嫗拍了拍手掌,回身對羅通還算溫和地道:「公子請稍坐,先喝盞香茶潤潤喉吧。」
立刻兩個俏麗的小丫鬟捧著茶水點心魚貫而出,模樣做派,竟如豪門一般規矩井然。
茶,羅通是斷然不敢喝的,冷著臉開門見山:「可有一位胖頭陀帶著兩個女子前來這裡,說!」
冷氣森森的寶劍已經架到了老嫗的脖子上,兩名小丫頭更是媽呀一聲尖叫,扔了茶具扭頭就想後堂跑去。
老嫗到底是年老成精,竟然面不改色地看了看脖子上的寶劍嘿嘿冷笑:「沒用的東西,就這麼點兒膽子,看來還欠調教啊,丟盡了我菊花堂的臉子!讓公子見笑了呵,不知老身有何伺候不周讓公子如此大動肝火啊?」
羅通的寶劍微動,一縷血絲從老嫗脖頸上流了下來,眯著眼睛盯著這老嫗:「我只問你,熊銀山,在那間房?」
一看這老嫗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羅通大感頭痛的同時也知道,今天恐怕是不能善了了。不管說不說,這老嫗的下場都差不多,這院子到這老嫗,都透著一股邪性勁兒,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善地。
暗娼寮子,真有那麼簡單就好了,這麼神神秘秘的,恐怕沒有那麼簡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