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情債肉償
蕭達青一向覺得自己不比一般的權貴子弟,一向嚴於律己寬以待人,習文練武,也十分刻苦用功,所以有些出類拔萃,也是自己付出努力換來的,沒有什麼可誇耀的。
唯一的一個願望,就是希望一向在家族中不太有地位的父親,因為自己而自豪,在家族中能挺起腰桿來,這也是從小父親對他嚴厲的一個重要原因。
但是,可但是,就因為自己長的‘出挑’了些,從少年時代起,被一幫男男女女的紈絝子弟騷擾的事情就不斷,這讓他不厭其煩,可又沒有辦法,只能拼命的練功夫來向世人顯示,他是個男人。
但是話說這練功,身上的肌肉倒是很快崛起了,可臉上......還是那麼白皙,柔弱,怎生一個清秀了得。
所以因此,被人愛慕就是在所難免的了。為了表示自己確實是個男人,妻也娶了妾也有了,甚至喝花酒狎妓也沒少幹,但是仍然阻止不了愛慕他的男人滾滾而來。
而耶律明,就是個中翹楚,仗著自己宗室的身份,很是有幾分無所顧忌,對蕭達青展開了厚顏無恥曠日持久的追求,讓他鬧心不已。
但是不管怎麼說,仕途還算順利,自己的一身本事倒是還算很得家族的賞識。算是家族裡面除了表哥蕭達攬之外,第二號重點培養的人物了。
別看是位列第二,以蕭氏家族這種幾乎可以算是和皇族耶律氏伴生終生把持後位現在幾乎算是權傾朝野的大族來說,已經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了。
跟一般的豪門望族,不可同日而語。
正在蕭達青春風還算得意的時候,更是在這一仗中表現卓異,得勝回朝後更加高升幾乎是板上釘釘了。可是,忽然之間,稀裡糊塗的成了階下囚了!
什麼叫做冰火兩重天,什麼叫做轉瞬間兩世為人,蕭達青覺得自己就是!
沒完成差事,還被活了俘虜,對軍人來說,無異於奇恥大辱。
所以被單獨關押在一輛馬車上的蕭達青,一直被捆的結實,甚至嘴巴都被堵著,別說反抗,就是說話都不可能。
不過蕭達青琢磨了許久,決定寧可死也要逃出去。所以暗中開始留意起來。
今天早上來送飯的看守一跟前兩天的明顯不同了,憑多年練武的經驗判斷,今天這個‘兵丁’功夫一般腳步虛浮,當即有了主意。還算老實地吃了早飯,趁看守出去的功夫,偷偷把腳上的繩索解了開來,但是外表還是做著被綁結實的樣子,至少在正面是看不出來的。
結果老天爺也幫忙,今天等了好半天,那看守才進來取餐具,結果,這位上山虎的手下的小嘍囉,好不容易今天爭取到這個差事的一個傢伙,杯具了。
被早有準備的蕭達青蕭美人一掌坎暈了,扒了他的衣物手腳利落地穿上,泰然自諾地走出了馬車,逃出生天了。
蕭達青本想立刻逃了算了,後來想想不對,如此這般回去他還有何面目面對太后和陛下啊,以後的前途,想都不要想了,這事兒辦的太窩囊!
但是奇怪的是,蕭達青發現軍隊居然不在此處,倒是糧車在前面不遠的地方停駐著,一時居然找不到組織了。
所以一頭霧水的蕭達青立刻隱蔽了起來,悄悄摸到了關押馬服等韃子將領的幾輛馬車附近,憑著還算不賴的功夫,居然給他幹掉了幾個守衛,救出了馬服並一輛馬車上的幾個遼將。但是再向第二輛馬車潛去的時候,被發現了,於是七八個人,只得逃跑了。
一路被追殺,等真正脫離危險的時候,除了馬服,還剩三個人逃了出來,其他的人,就不用說了,顯然在逃跑的途中被殺了。
蕭達青馬服也有些狼狽,衣衫被樹枝刮的篳路襤褸,比要飯的強不了多少。幾個人在一處陰暗的林子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無語。
還是貧民出身的馬服顧慮比較少,提議道:「將軍,我看我們兵分兩路,一路趕緊向保州耶律將軍示警,另一路去距離近一些的大元帥軍中報信,您說呢?」
蕭達青嘆了口氣,一身破衣和略有些凌亂的長髮,倒是很有些頹廢美:「也只能如此了,可......盡人事聽天命吧,你帶著這幾個人回保州搬兵,我去前方找大元帥去,就此別過,大家一路小心。」
於是,蕭達青獨自南下了,或者準確地說,是往東南方向而去,大道是不敢走的,判定了大致的方向,一路穿山越嶺而去。
因為剛剛他們一幫人逃跑的時候,是往保州方向逃的,竄進了山林,所以具體現在在什麼地方,他自己心裡也沒數,但是隻要方向不錯,倒也問題不大。
走了大約半個多時辰,翻過一座山脊的時候,忽然感覺下面山谷裡迎面吹來的風有些溼潤溫暖,定睛一看,之間下面山谷裡雲霧繚繞,彷彿一處神仙洞府,隱隱的以一處圓形的冒著水汽的乳白色池子為中心,牽引出幾條雲帶蜿蜒進入山谷深處,十分的奇特。
蕭達青略一思索,便明白下面應該是一處溫泉了,反正他也要下山經過此處,也就沒太在意,別說溫泉,就是洗澡桶放眼前也沒工夫泡了,正事要緊。
一路飛奔下了山,出了林子的時候,習慣性的往谷口的方向看了看,結果吃了一驚,只見距離谷口不遠處有塊巨石上,赫然坐著個年輕的男子!
這裡居然會有人?憑蕭達青的眼光,此地明顯有些人跡罕至,所以這人是敵是友就不好說了。
一路隱蔽著摸近了一些,在他的方位,是看不見這人的正面的,只能看小半個側臉,但是蕭達青是不敢靠太近了,看那人坐著抱著寶劍的姿勢,弄不好就是個世外的高人也不好說。
這回好歹看仔細一些了,依稀覺得此人有些眼熟,蹙眉想了想,自己貌似認識的漢人也不多......有了,不是那個昨天夜裡曾經審問過他一次的人麼!
這人正是給洗溫泉的楊喜把風的羅通,而在楊喜拔完箭的那天晚上楊喜睡著後,也確實去審問這些倒霉的俘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