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書童則有些眼紅,到目前為止,他倆還是個跟著蹭武藝的編外人員,不知道先生有木有可能把他們倆也轉正了啊?
老李飛刀很不識相抬眼問:「那第二條道兒呢?」
楊喜煞氣騰騰陰森森毛骨悚然地道:「殺人滅口,這裡跟潘府有關的人,一個都不留,活埋、點天燈、凌遲、腰斬車裂五馬分屍、老虎凳辣椒水......你們這三四十號人,絕不會讓一個人的死法跟其他人重樣兒的,否則讓你們不得好死!」
......
「你殺了我我也不會拜你為師的!」同樣有些陰森且咬牙切實的不和諧音符從楊喜背後傳來,卻正是潘紫嫣白著臉道。
眼看著楊喜策反她們潘府豢養的武力,潘紫嫣的心情可想而知,別的能耐沒有,最起碼的傲氣她還是不缺的,反正她就是看不慣楊喜那副土匪嘴臉兒。
楊喜轉身看著潘紫嫣,淡淡地道:「你以為你還有說話的餘地麼?你想去找羅大官人做什麼,別以為我就猜不到!想你我同樣是女子,我也多少能體諒你的心情,若是你還算識相,我也是可以大度一回的。如果你一定要走你爹的那條不歸路,即便我放了你,你以為朝廷就不知道你家的那點兒齷齪事兒麼?如果老天不開眼,真的讓韃子僥倖勝了,當然這是不可能的,那麼你們潘家自然有硬氣的理由說話的餘地,朝廷也奈何不了你們。但是,皇上既然御駕親征了,全國上下一心必然會勝利,到時候韃子示弱,你以為還不會有人收拾你們家麼?」
「哼,我們家對朝廷一片赤膽忠心,你這話什麼意思!」潘紫嫣索性嘴硬,在外人面前,自然不能漏了任何馬腳。
楊喜冷笑:「什麼意思,你我心知肚明。難道憑你的聰明,就沒想過萬一韃子為了求和表示誠意,會丟擲你們家這顆重要的棋子麼?覆巢之下豈有完卵,別人都得跟著你家倒霉!反正這些年很多人心知肚明,你家行跡已經有些鬼祟,所作所為也算囂張了,你以為你家的作用,還會跟過去太祖的時候相提並論麼?」
潘紫嫣臉色忽然慘白,這種可能,其實她私下裡曾經揣度過,但是卻一直不敢往深裡想,更不敢對一向看本朝如死人一般的老父親面前提,這也是她心頭的一個噩夢。
如今**裸血淋淋地被人提起,潘紫嫣的心情可想而知,到那時候,他們潘家簡直滅九族還是輕的,恐怕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是,潘家簡直就是一個笑話了,還是天大的笑話!
只為她老爹年輕時的一腔痴情釀就的一個笑談。
潘紫嫣白著臉幾乎有些失控了,尖銳地道:「不會有那麼一天的,絕不會!」
說完卻感覺腳步有些虛浮,連日沒睡好的潘紫嫣忽然感覺有些頭重腳輕,踉蹌了一下扶住身邊的馬車,慢慢地滑倒了,坐在地上盯著楊喜,跟仇人似的不吭聲兒。
跟家族所有的親人生死比起來,顯然個人的兒女私情,又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說到底,其實潘紫嫣不過是沒經過風雨的千金小姐罷了,雖然聰明,但是卻不免有些天真,面對殘酷的現實,抵抗力甚至比普通女子還有所不如。
楊喜看了她一眼,現在可沒工夫同情她,剛剛她說的那些話,多少也有些說給飛刀老李他們這幫潘府武士聽的意思。
楊喜途中已經通過李無敵和他的手下旁敲側擊的打聽過了,這些人,雖然為潘府效力年頭不等,頭目多些也就七八年,其實說到底,不過是潘府花重金僱傭的江湖人士,跟那種傳說中是死士鐵血殺手一類的玩意兒比,顯然還有不小的差距,忠誠度也更是有待商榷的。
楊喜雖然不確定潘府有沒有那類東西,但是最起碼眼前這些人,打動起來雖然有難度,但是估計應該不會太逆天,尤其這種以生命和巨大的好處相威脅的情況下。
別人不知道,最起碼老李飛刀叔侄是知道神女山傳人的價值的,那可不是潘府這種世俗權貴所能僱傭得起的。
尤其老李飛刀,諳熟綠林掌故,能跟神女山扯上關係,不說在本朝土地上可以橫行,就是北遼甚至西夏,某些人也是要給面子,還是天大的面子!
一時老李飛刀叔侄眼睛裡便多了點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