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大家都吃完了飯,只剩下胖兔子還在細嚼慢嚥,其他人都喝著茶水看窗外的風景等他,潘紫嫣有些神情萎靡地低頭擺弄著帕子,龐煜乾脆端著一杯被他貶的一文不值的水酒趴窗前看街上的行人,楊喜則一邊喝茶一邊打量二樓的食客。
說實在的,這安平城還算豪華的酒樓,跟京城哪怕二流的酒店也沒的比,菜式的豐盛還加工的精巧細緻上,都差了一籌,更不用說味道,各地有各地的風味,幾人都是吃過的主兒,也就算對付著吃飽罷了,實在算不上可口。
也就是胖兔子這傢伙不算太挑食,吃的還算愉快,讓楊喜嚴重懷疑其實這個傢伙在龐府吃糠咽菜來著。
大家正坐著,忽然樓下傳來一陣喧譁,接著木質的樓梯被踩的一陣咚咚山響,明顯不少人上來了,尤其店小二求爺爺告奶奶的聲音,更加說明來者不善。
「哎呦,幾位大爺啊,樓上真的沒有位置了......您看您幾位是不是......小的怎麼會說謊呢,都是做生意......」
間或夾雜著喝罵聲:「放屁,你也不打聽打聽,方圓百十里地,誰不知道我上山虎的威名,讓大爺坐樓下,信不信大爺我一拳頭捶扁了你!」
「對對對,大哥,我們兄弟到哪裡吃飯不是座上賓,讓我們坐樓下,你這招子瞎了吧......」
......
鬧鬧嚷嚷在夥計不迭聲的規勸和賠笑臉中,一夥人很快在樓梯口露頭了,為首之人跟他說話的聲音一樣粗壯,黑臉黑鬍子黑衣服的一個彪形大漢,楊喜目測了一下,足有一米九以上。
隨後上來的**個人,也都是配著刀劍的壯漢,只不過沒有為首這人這麼誇張罷了。
為首這人的氣勢,讓楊喜心頭突地一跳,想起當初和羅大官人在武安縣城遇襲的時候,貌似有兩位使狼牙棒的仁兄,好像也有這麼大的塊頭,其兇悍讓人心有餘悸啊。
好的不靈壞的靈,那為首的大漢一眼掃到楊喜他們這個靠窗的風景不錯的位置,立刻舉步就走了過來。
而那螳臂擋車的小夥計,被那大漢一揮胳膊險些給扒拉個跟頭,跌跌撞撞地卻撞到了旁邊的飯桌邊緣,一時杯盤齊響,小夥計又不迭聲地給人賠不是,弄的那叫一個狼狽,服務工作不易啊。
轉眼大漢帶著七八個手下氣勢洶洶地來到楊喜他們這一桌,不用大漢說話,身邊一個跟班一指主位上的楊喜:「小白臉,我們大哥要坐這裡,你們趕緊走開!」
「哼,我們大哥看上這位置是你們的運氣,趕緊的吧,不然就你們這幾個小身子骨兒,都不夠我們兄弟一手指頭的呵呵呵......」
楊喜還沒說話,龐煜炸窩了,揮手手上的酒杯就飛了出去,直奔剛剛讓楊喜挪窩的那個漢子:「瞎了你的狗眼,少爺們吃頓飯,你們幾個王八嚷嚷什麼,趕緊給本少爺滾!」
想他龐大公子,長這麼大,盡欺負人來著,什麼時候被人欺負過?沒想到今天真是遇見不長眼的了。
他也不想想,這裡可不是京城,誰認識龐紈絝啊。
果然,那為首的漢子抬手磕飛了龐煜的酒杯,其餘幾人則哈哈大笑起來,其中有個尖酸的立刻反唇相譏:「少爺?你誰家的少爺啊,哥哥我還是老爺呢哈哈哈......」
「就是,這安平縣城一畝三分地,還輪不到哪個鄉下來的小子囂張吧,大哥,跟他們客氣什麼,我看這兩個小白臉不錯,賣到蜂巢裡倒是能到手一大筆銀子嘿嘿嘿......」
「老三說的對,今日蜂巢的老闆還說缺人呢,前幾日又折損了幾個,這兩個確實不錯,細皮嫩肉的,嘖嘖嘖......」
龐煜和楊喜的臉色同時變了,尤其楊喜,一縷寒光從眼底閃過。這裡別人不知道什麼叫蜂巢,這兩人倒是知道的,所謂男妓院是也!
而無疑地,這幫漢子說的細皮嫩肉的,就是楊喜和潘紫嫣了,至於龐圖,還在吃-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