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虛掩著的窗戶,楊喜想也未想翻身悄無聲息地潛了進去,不過之前嘴裡卻含了東西,提神醒腦,能避免自己中了迷香。
藉著房間內從窗戶照射進來的微弱月光,楊喜看清楚房間是裡外間的,跟自己住的房間差不多的格局,明顯普通人生息從外間傳來,應該是伺候的丫頭。
楊喜毫不猶豫地撩開主間的帳子,朦朧中潘紫嫣的一張白玉般的俏臉映入眼簾,不用說了,找對人了。
楊喜手腳麻利的拿起衣架上的一件斗篷,跟裹粽子似的把潘紫嫣裹了進去,繫緊,用一條軟煙羅把人背到了身上,憑楊喜的力氣,不比普通人抱只吉娃娃更重,倒也不影響走路。
渾身冷汗地出了潘府兩條街區,楊喜幾乎都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好運氣,居然……成功了!
她不是在做夢吧?
但是事實就是如此,楊喜的的確確單槍匹馬地進了潘府把潘紫嫣給偷出來了。雖然中間有幾次很危險,幾乎跟巡邏的家丁擦肩而過,但是最兇險的卻是,她用一顆石子引開了三個潛伏的高手。
不然雖然她不會被人發現,但是潘紫嫣就不好說了,憑她的專業判斷,潘紫嫣的身手,明顯不如那兩個人,所以不想點兒辦法,暴露是遲早的事情。
揹著潘紫嫣,楊喜迅速找到一間距離北城門不遠的客棧入住了,雖然半夜三更的一個少年揹著個人有些可疑,最起碼一般人從形狀上判斷,還是能看出來是個人的,雖然斗篷的大風帽遮住了頭部,但是楊喜一錠十兩重的銀子扔過去,店夥計只當沒看見了。
反而心裡嘀咕,看這小哥的樣子,估計年紀不大,衣服還算不錯,看來定是某個富戶人家的小孩出來跟女人鬼混了。
進了房間打發走夥計,楊喜栓上門,想了想,倒了杯已經涼掉的茶水,噴在潘紫嫣的臉上,連著噴了三杯,總算有了點兒效果,潘紫嫣睫毛扇動幽幽轉醒了。
楊喜四平八穩地坐在距離床頭不遠的椅子上盯著潘紫嫣,從開始的迷茫再到驚愕,最後到看見楊喜的滿臉不可置信和警惕,兩人一時陷入沉默。
此時情況畢竟對潘紫嫣不利,所以還是她先沉不住氣,恢復鎮定開口道:「你是楊喜吧,為什麼抓我,這是哪裡?」
楊喜輕笑:「不愧是人稱女諸葛的潘府二小姐,果然有膽色。這裡是哪裡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次我未來的相公去打仗了,作為未婚妻,我自然是不放心的,所以想過去瞧瞧看看能不能幫點兒忙,所以,打算帶著潘姐姐一起,如何啊?」
楊喜說的輕鬆,心裡卻並不平靜,默默運算著任何意外情況,比如潘紫嫣忽然大聲呼救一類的。
但是這女子果然不同凡響,老潘家估計除了那老狐狸,就是潘紫嫣還算拿的出手了。
沉默了半晌,潘紫嫣並沒有什麼意外的狀況,而是幽幽地道:「我有選擇的餘地麼?」
楊喜搖頭:「沒有,如果你配合,那自然最好,省的我們大家發生什麼不愉快,反正我是豁出去了,並不介意殺人,只要我覺得需要。」
潘紫嫣倒還算鎮定,臉上沒什麼表情地:「我也不希望六郎有事,你想如何?」
雖然潘紫嫣表情匱乏,但是楊喜卻有些把握不準這女人的心思,遂謹慎地道:「帶你去邊關,其他的見機行事。」
潘紫嫣一點兒沒有為難地點頭,有些不太相信:「就這麼簡單,你還有別的目的吧?」她實在看不出來,自己去邊關,在這位目前的勝利者公主府的未來少夫人眼裡,還能有什麼作用。
如果要威脅潘府,貌似只要找個地方把自己關起來就可以了吧,而且作用有多大,連她自己心裡也沒底,父親……辛苦了幾十年,不會輕易收手的。
楊喜對這位潘紫嫣,實在不甚了了,知道這女人聰明,想了想還是實話實說吧,到時候她真要發飆再說,相信一時半會兒,她也逃不出自己的手心。
「恩,確實不是這麼簡單,臨走之前,寫封信給你爹潘太師吧,不然他老人家不知道你去了哪裡,還不急壞了啊呵呵呵。」
楊喜的狐狸尾巴終於露了出來,這也是早就計劃好的方案,如果可行,她倒是不介意把京城有點兒勢力的公子小姐都捲走。
就不信了,到時候這幫官宦,還不齊心協力擰成一股繩的幫著前線將士做好該做的,甚至超額完成任務。
要一萬石糧給十萬石,要一萬兵非給送去五萬兵,你不收他們是要哭著喊著求你收下的,這才叫眾志成城,想不打勝仗都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