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倒是清晰了,看看眼前一柱擎天的玩意兒,又看看羅大官人白皙的俊臉,楊喜實在忍不住了:「六哥,我覺得還是你的臉長的好看些。」
……
真醜!
似乎看出楊喜的想法,羅通沒什麼表情但是眼睛晶亮地點點頭:「渾身上下都疼,你感覺看看吧,別耽誤了病情。」
楊喜就是再傻,現在也意識到有些不對了,忍著臉上的熱的難受,按照羅大官人的指示一步步地鼓搗,最後終於把某人的‘膿水’鼓搗出來了,貌似病也好的七七八八了,反正某人滿臉舒適就是了。
楊喜翻著白眼,臉色通紅,當她是小傻子是吧,這傢伙,看來自己倒是不用擔心被長公主撓死了。
順手拿起活血的虎骨酒就要給這廝鼓搗上,羅通忙阻止:「哎哎,算了算了,應該好了,不用用藥了,讓我躺會兒休息一下就行了。」
「那哪兒行,萬一沒有去根兒,將來影響你家傳宗接代,我豈不是罪大惡極!」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兩人也算姦夫淫婦了,好事兒不能都被這廝佔了吧。
「沒事兒,這事也不能都靠我自己,還得你努力才行,唉,別抹別抹,這地方可受不得刺激,萬一激發了別的毛病,就不值當了。」
楊喜裝模作樣地收回手:「哦,原來這麼脆弱啊,用不用我給你包紮一下,現成的一捆紗布呢。」
羅通咬牙:「不用,這樣兒就挺好,不能捂著了。」
這要是他出去,腿間一個大包,成何體統。
「不行,一定要包紮,不然我不放心,你這樣兒出去,忽然掉了怎麼辦,剛剛可是受傷挺嚴重的,喜兒我心裡太內疚了,六哥~~~」
楊喜的一聲帶著顫音兒的六哥,把羅通叫的一哆嗦,忽然感覺渾身發冷,忙道:「有點兒冷,先把我衣服給我拿過來,包紮就不……」
沒等他說完,楊喜已經趁著剛剛一聲兒六哥以後又一柱擎天的機會,跟紡紗似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到手裡的紗布卷,上下左右翻飛,在羅大官人目瞪口呆之中,身上多了一個纏滿了紗布的紗布錠子!
然後楊喜快手快腳地把羅通的衣物從床邊拿起來,幫他穿上,動作之迅速之有效,簡直歎為觀止。最後惡狠狠地把他腰間的汗巾繫了個死結,呀的,讓你作怪,出不去了吧!
於是,羅大官人離開房間的時候,雖然身上多了幾樣寶貝,腿間更是多了個大疙瘩,幸虧外袍遮著,否則真不知道被馬車上的劉氏兄弟看見會如何作想。
這事兒弄的,這要飯的倒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不過,呵呵呵…….
羅大官人的心情還是很哈皮的,幹勁十足,雄赳赳氣昂昂地打算去戰場上,好好幹一架,多宰幾個韃子。
保家衛國人人有責,沒有大家哪有小家,想當初的大字報好像就是這麼說的吧。
第二天大軍即時啟程,大部隊都在城外的兵營原地待命,至於皇上的臨時精簡了不少的儀仗和隨行文武大臣,則從御街一路出了南燻門,然後轉向西北,幾乎繞過大半個京城才向北而去。
雖然是儀仗居多,但是因為是戰時,隨行的軍隊也很多,盔明甲亮,行列森森,一派肅殺之氣。
各個府裡送行的家眷,就在城門上眼看著親人騎著高頭大馬得得得緩緩出城,一個個臉色悽然。
車粼粼馬蕭蕭,行人弓箭各在腰,塵埃不見玉津橋。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
一時之間,雖然不見哭聲,但是穿著長斗篷站在城門上一處不顯眼角落的楊喜,真真切切體會了一把戰爭的殘酷,也有些理解了古人對於征戰親人一去不復返的哀思。
一時不見潸然淚下。
在強大的國家機器和戰爭面前,個人是何其渺小無力,一切什麼情情愛愛兒女私情,不過是過眼雲煙,沒有人,徒有記憶又有什麼用?
羅通一身銀白色的魚鱗鎖子甲,銀頭盔,上面紅色的簪纓隨風輕揚,猩猩紅的罩袍身材挺拔地坐在烏黑色的高頭駿馬上,紅白黑,鮮明的耀眼,晨光熹微下彷彿一面旗幟,漸行漸遠。
旁邊不遠處就是黃色的皇帝車輦。楊喜看不見他的臉,但是遠遠地能感覺到一種跟平時完全不同的氣質縈繞在他身上,凜冽,冷煞。
隱隱的,似乎他曾經扭頭往城頭上看了一眼,向著楊喜的方向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前行。
楊喜今天穿的也是猩猩紅的斗篷,這件是訂婚的時候,公主府的禮品之一,據五姑娘說,羅六郎也同時做了相同布料的一件。
長公主沒有出來送行,估計是有些受不了刺激,說到底,除了公主身份,其實她更是一個普通的母親,羅通就是她的心頭肉,一點兒也不過分。
豈能不疼。
來的是羅五姑娘羅綺年,站在距離楊喜不遠的地方,隊伍離開後,略站了一站,羅綺年臉色也十分淡漠地跟楊喜打過招呼,帶著丫頭僕人隨著別府的女眷離開了城頭。
楊喜今天沒有讓姐姐陪著出來,而是讓九姑陪著出來的,不然別說大娘不放心,就是楊府大夫人也是不放心的,尤其九姑還多了個秘密任務,看住楊喜,這是大夫人周氏暗地裡吩咐九姑的。
大夫人也算見過世面善於識人的,有先見之明,果然料事如神。
楊喜看著遠處連煙塵都不見了的玉津橋,忽然覺得,自己不適合當古代的怨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