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經過楊喜的蹂躪,冰兒忽然發現其實世界真美好,除了她家姑娘不能惹,別人儘可惹一惹,一般都不會有什麼意見。即便有意見了,她家姑娘說了,誰欺負你就使勁兒欺負回去,實在找不回場子,還有姑娘她呢!
於是一夜之間,忽然小丫頭冰兒的腰板直了起來,即便指揮大她幾歲的抱琴司棋等人,也是淡定自若,頗有管家大丫頭的氣象了。
有什麼主子就有什麼奴婢,一點兒不假。
晚上吃過晚飯,楊喜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大娘姐姐聊了幾句就回房了,也沒了晚間出去找龐煜晦氣找牛三郎小悟空敘舊的心思,早早躺下居然迷迷糊糊地睡了。
睡的十分不安穩,前世今生如浮光掠影一般,來來回回地放電影兒,直到凌晨被巡夜的梆子聲驚醒,感覺有些頭疼,起來喝了壺茶,繼續躺下才眯了一會兒。
早上起來楊喜都懷疑自己更年期了,頭有些昏昏沉沉的身上也有些不舒服,口渴煩躁,任憑冰兒帶著丫頭給她梳洗打扮了。
昨晚睡前冰兒已經把今天去龐府的事情回報給了她,所以既然要出門見人,打起精神來還是很有必要的。
尤其聽說去隔壁龐府,楊喜想起龐煜那小狗仔來,居然膽敢插足破壞她和羅大官人的感情,居心何其叵測,今天正好看看能不能看見,非振振師綱不可!
不過剛吃過早飯,外面門房的管事派一個外院的小丫頭送來一封信,據說是羅府羅五姑娘的信。
五姐沒事兒寫什麼信啊?楊喜愣了愣,忽然若有所悟,拿過信來抽出內裡的信紙展開一看,字跡果然是熟悉,不禁好笑,兩頁紙倒也不算多,但是楊喜讀完就笑不出來了。
只想咬牙切齒地說一句,很好很強大,羅公子果然是讀書人,真有文化!
滿篇的子乎者也語焉哉,還有一些蘭蕙之類的花花草草,大致應該是誇她像草?蘭草?有香味兒?
或者像花?蘭花是不是有點兒小,雖然挺香的。
其實她寧願像向日葵,既燦爛還能食用。
隔壁姐姐楊排風帶著丫頭過來找她一起去八姑她們那裡,楊喜忙收起信藏好,心情忽然愉悅了許多。不由想起那‘已閱很好’四個字來,似乎有些明白了某人當時收到情書的心情了。
楊府和龐府,雖然一牆之隔,自然也不能跟楊喜那般偷偷摸摸地翻牆過去,至於走路過去,也被八姑駁回,去別人家倒還沒什麼,去龐府,該擺的譜兒還是要擺的。
於是七八個女孩子坐了兩輛馬車,按照八姑的意思,雖然路程短點兒(不是一般的短),也不用繞路,直接過去罷。
話音兒剛落,墨菊和霜菊立刻紛紛撲上去各自抱住九姑的胳膊撒嬌打賴:「那怎麼行,剛上車就下車,多折騰人啊,不是白爬上來一回馬車了麼,九姑~你倒是說說八姑,我們在街上繞一圈兒再過去吧,反正時辰也來得及~~~」
楊喜噗嗤一聲兒就樂了出來,這倆傢伙有長進有前途啊呵呵呵。
九姑一向也是個膽大不馴的,遂看了姐姐一眼:「就是啊八姐,孩子們好容易出來一回,去逛一圈兒吧。」
說完也不等八姑表示意見,敲了敲馬車廂板,徑自吩咐車伕改了路線了。
八姑看女孩子們都有些興奮,便也沒有再多說什麼,算是默許了。
不過無獨有偶,有這種想法的顯然不止楊府女孩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