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世道要變了

燒火丫鬟喜洋洋 江微雨 第2頁,共2頁

趙佑僵住,有些怪異地道:「怎麼問這個?多年前倒是見過一面,怎麼......」

羅通忽然笑了:「沒什麼,我就是也碰巧認識那老道罷了,我們剛剛從他那裡回來不久。」點到即止,羅通是再也不肯說了。

反倒是趙佑,有些驚疑不定地盯著羅通:「你什麼意思?」

羅通笑著端起茶杯喝茶,卻不說話,半晌就在趙佑要暴走的時候,才緩緩道:「你說吧,拿個章程出來,雖然時機不對,但是既然早晚有此一役,該來的總是要來......要不我們去八舅舅那裡商議一下。」

凌晨時分羅通才騎著馬帶著劉氏兄弟回到別院,本想直接回自己住的院子,到了院門口忍不住看了看對面的水榭,扭頭吩咐隨從幾句,邁步向水榭走來,不想驚動他人,直接上了二樓在窗外輕輕彈了彈半開的窗欞。

很快有人推開窗戶探出頭來,一看果然是楊喜。

楊喜也早料到是羅大官人,打著呵欠揉揉眼睛:「作甚?都什麼時辰了,有事兒?」

「恩......來看看,睡的還好吧?」要說有什麼事兒,一時半會兒羅通還真想不起來。

「好什麼好,剛剛睡著,師姐哭哭啼啼半天了,你跟趙佑商量出來個什麼結果沒有啊?我跟你說,你們可不能拿女人去頂缸......」

「噓!要不,到我那裡去聊聊,驚動了別人就不好了。」剛剛趙玉敏夢囈著咕噥了一句什麼,羅通趁機建議道,說實話,這麼只能看見要飯的小半邊臉,實在有些彆扭。

楊喜想想,點頭:「走吧,我正好要跟你聊聊,要是趙佑也在就更好了,他這人怎麼當人哥哥的,豈有此理!」

楊喜嘟嘟囔囔翻過窗戶出了水榭,羅通一看她只穿著一身白綾子的中衣,忙解下身上的大氅給她披上,楊喜也沒客氣,眯著眼睛把自己裹緊了,剛從被窩裡爬出來,被外面的小風一吹,還真有些冷意的說。

兩人回到羅通的院子,前面進去的劉氏兄弟早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也沒人出來打擾兩人,楊喜也不客氣,人也稍微清醒了些,跟羅通坐坐榻上一邊喝著熱湯吃些點心,一邊嘮嘮叨叨男人當自強,當頂天立地,堅決不能屈服不拉不拉。

羅通沒什麼表情,不緊不慢地吃著,直到楊喜吃飽喝足放下筷子,他也吃完了,放下筷子才道:「說完了。」

楊喜點頭,靠在扶手上:「說完了,其實主要是想對狗屁......那誰趙佑說說,六哥你當然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啦,那傢伙就不好說了,還有趙大叔......唉,總是這麼忍氣吞聲偏安一隅的,早晚被人家打上門來,也不是個事兒啊。不說重現漢唐盛世吧,咱也該自強不息奮鬥不止吧......」

「你跟趙佑是一個地方來的。」這是肯定句,羅通忽然打斷楊喜的感慨,突然道。

「是......啊?你說什麼,什麼一個地方,我是邊關來的,怎麼會呢,我跟他還算熟是因為一起去邊關還有他不是我師姐她二哥麼......」自己解釋這麼多作甚?

楊喜忽然發現不對勁兒了,忽然住嘴盯著羅大官人猛瞧,這廝是......什麼意思?

一看楊喜有些驚疑不定了,羅通淡然地道:「知道青衣道長是什麼人麼?」

楊喜下意識地搖頭,難道不是個老道?

「他其實是華山石室陳仙師的大弟子,精通陰陽五行望氣之術。」羅通仍然淡淡地。

可惜楊喜不通:「哦,怎麼了?和我有什麼關係?」

「不說捉鬼降魔,最起碼的關生死看運道,卻還是不在話下的。」羅通還是波瀾不驚耐心地道。

楊喜不樂意了:「你想說我是妖魔鬼怪就直說,別弄的神神道道的,哼!」原來這廝懷疑自己了,楊喜心裡不由得有些黯然,她哪裡像鬼怪了?

沒想到羅通話鋒一轉,忽然無比正經嚴肅:「我其實是想說,無論你是誰從哪裡來,我對你都是真心的,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人傷害你,我們成親吧。」

「呃......其實我也不是什麼妖魔鬼怪的......」楊喜說不感動是假的,忍不住想把一直壓在心頭的秘密說出來,也許,多個人分擔能輕鬆些。

羅通伸手把兩人之間的小炕桌放一邊,拉過楊喜:「我知道......」

楊喜手被拉著,感覺有些不自在,扭了扭:「你知道什麼啊,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妖魔鬼怪的,再說,這世上哪有那些個東西,其實......」

本來兩人還算正常地坐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楊喜嘮嘮叨叨說話的功夫,靠一起去了,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慢慢地睡著了。

巨大的包袱如今有人幫著抗了,人自然也就放鬆下來。

羅通低頭看了看懷裡楊喜寧靜的睡顏,陷入更深的沉思,雖然剛開始的時候有些震驚,可發生在楊喜身上的怪事也不是一件兩件了,倒也能接受得了。他也算是見多識廣,什麼奇聞異事沒聽說過,這其實也不算稀奇,只是發生在自己身邊,有些難以置信罷了。

不過一想到楊喜提起的她們那個美好的地方,不由得也有些神往起來,這也難怪要飯的有時候對本朝有些不以為然了,其來有自啊。

還有趙佑,其實羅通跟趙佑還是頗有些意氣相投的,趙佑雖然同樣出身皇室,但是身上倒是難得的沒有那麼多紈絝氣息,也不像羅通脾氣大特立獨行,相反倒是很有些隨和且還算勤勉,對韃子的一些看法,兩人倒是有些相投,平時倒也能聊到一處去。

楊喜和趙佑,雖然貌似出身不同,但是羅通倒是都能從兩人身上感覺到一種良善,一種親和力。

這是一種長期生活在一種溫和寬鬆的環境裡,才能養成的心態,尤其對這兩個普通人來說。

輕輕撫摸著楊喜滑如絲緞的長髮,也許,正如青衣道長所說,世道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