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青衣道長

燒火丫鬟喜洋洋 江微雨 第1頁,共2頁

第二百六十七章青衣道長

公主府位於城西的別院,實在是位於京城十分黃金的地段。

北望金明池,南顧瓊林苑,俱是京城人遊玩的絕佳好去處。

金明池不用說了,三月三清明節端午節,京城萬人湧動跑去看水上鞦韆表演龍舟表演的,別看京城河流縱橫,論起水上景色,卻唯獨金明池讓人流連。

至於瓊林苑,更不用說了,皇家園林,每次科考殿試後賜宴新科及第進士的地方。

‘女駙馬’不是說了麼‘我也曾赴過瓊林宴,我也曾打馬御街前’,一個文人一輩子的風光榮耀,莫過於賜騎遊街赴瓊林宴了。

公主府的別院,名曰‘明月山莊’,據趙玉敏偷偷對楊喜曰,明月乃是長公主羅通他老孃的小名兒,此處別院,也是太后原本的私房,自長公主大婚,送給了女兒填房之一。

沒把楊喜羨慕死,不愧是公主殿下啊,這麼大的莊子,光僕人就上百,還僅僅是陪嫁之一。將來自己嫁人,估計除了自己,就沒啥好陪著的了,唉,可憐滴娃,誰讓錢財乃身外之物呢,自己可是啥也沒帶過來,家用電器床上用品腳踏車......

原本楊喜真以為羅大官人來尋清靜來了,結果卻是清靜,沒了趙玉寧的聒噪,省心了不少,可當天下午,羅通就帶著楊喜和趙玉敏並提前過來安排公子事宜的劉七,四人輕裝簡從,溜溜達達出了別院去附近一間棲霞觀拜訪以為故友。

當然是羅大官人的故友。

楊喜和趙玉敏都一身青衣小帽打扮成羅通的跟班,不然不讓出門,劉七一身劍袖,乃是武士打扮,一看就是護衛之流,倒也英氣勃勃,娃娃臉貌似比楊喜第一次看見的時候,成熟了不少,卻是一樣的容易臉紅害羞。

趙玉敏可算逮著一個臉皮薄的了,受楊喜影響,幾乎以為天下人臉皮沒薄的,結果發現一個大男人很容易臉紅,讓她十分詫異,總是要故意撩撥撩撥取樂。

羅通不忍心看劉七害羞,瞪了楊喜一眼:「管管你師姐。」

楊喜-_-|||,管我什麼事兒啊,我可是一直看風景兒來著。

可沒辦法,本來羅大官人不要帶趙玉敏,是楊喜殺氣騰騰地曰過:「不帶俺師姐,誰也別出門!」

把被嫌棄的趙玉敏感動的眼淚汪汪,小手兒伸向銀子袋,最終沒有拿出一個銅板來。

楊喜心道好吧,既然是自己帶出來的孩子,自己善後也應當,遂瞪了師姐一眼:「別逗我七弟了,沒看見人家容易害羞麼!他再臉紅,你表哥說要遣送你回去!」

正嬉笑顏開的趙玉敏瞄了臉色淡漠的表哥一眼,伸了伸舌頭,拉住目前處於絕對優勢地位的楊喜:「嘻嘻,師妹要不我們一起回去吧,其實別院挺好玩的,幹嘛出來。」

趙玉敏看見她表哥瞪了她一眼,縮了縮脖子不吭聲兒,她就是故意的,現在她在表哥心裡的地位,跟豁牙可是差了十萬八千里啊,多少讓趙玉敏心裡有些泛酸。

別的倒也沒啥,出去玩兒都不說帶著她,嫌她事兒多,豈有此理!

趙玉敏不樂意歸不樂意,有豁牙有好事兒想著她就行了。

過了一座拱橋,四人步行上了山,大約一炷香的時間,終於來到了棲霞觀。

倒也不用叩門,正好一個小道士提著一桶水從另一條路上下山回觀,一眼看見羅通,忙放下水桶稽首:「羅公子請了,家師近日正念叨公子,說您不日即來。」

活神仙啊,楊喜和趙玉敏幾乎同時眼冒金星地盯著人家清秀小道士。

羅通微笑:「秋明小師傅請了,青衣道長如今可好,快一年不見了。」

「家師一切安好,有勞公子掛念,公子請進。」

那位叫做秋明的小道士一手提著一桶水,步履輕盈地開啟山門延客,眾人跟著同樣一身青衣仙氣直冒的羅大官人進入棲霞觀。

說實話,棲霞觀作為道觀,跟相國寺簡直是千萬富翁和要飯花子的區別,規模不可同日而語。

相國寺豪華壯麗,棲霞觀就是兩進院子幾間茅屋,至於香客之類的,更是連影兒都不見,蕭索的可以。

但是院子收拾的乾淨整潔,一塊空地上居然還種了青菜瓜果,有一個小道士在除草,與其說是道觀,不如說是農家來的更切合實際。

那除草的小道士看見羅通,施禮後繼續忙活去了,倒也不多話。而秋明則帶著羅通進入後院正堂的一間茅屋,在門外既朗聲道:「師父,羅公子來了。」

「哈哈哈,有失遠迎,請進吧哈哈。」

笑聲十分爽朗,雖然說的客氣,人卻也沒出來迎客,而羅通則笑著掀簾而入,楊喜好奇地跟著,趙玉敏緊隨其後,劉七很識趣地在門外站崗放哨。

屋內十分寬敞也十分簡單,可算是家徒四壁,只屋子中間坐榻上,做了個鬚髮皆白一身青布衣衫的老人,正獨自坐榻上,身前的矮桌上則放著一張棋盤,黑白棋子錯落。

其餘並一杯香茗,別無他物。

鶴髮童顏的老人看著羅通進來,又是朗聲大笑,招手:「六郎過來,讓貧道瞧瞧可算完全復原了沒有。」

羅通走過去不客氣地道:「青衣道長真是能說笑,都能算出在下不日即來,這點兒小事兒還用看麼。」

青衣道長又是大笑:「哈哈,小子越來越會說話了,終於多了幾絲人氣。過去麼,不是我老人家誇口,確實能算出你這小傢伙蹦躂到了哪裡,不過現在麼,烏雲蔽日啊......」青衣道長說著,忽然雙目如電地看向和趙玉敏自來熟地搬了小凳子坐的楊喜。

楊喜一驚,幾乎被電了一下,這老頭兒的目光,好生凌厲啊。

不過楊喜半夜沒做虧心事,白天不怕老道嚇,很是勇敢地睜大眼睛瞪了回去,幹嘛啊,嚇唬小孩啊,俺可是破除封建迷信年代穿過了的,相國寺的n多和尚都不怕,怕你個老牛鼻子啊!還青衣,就是花旦俺也不懼!

羅通一看,忙道:「喜兒不得無禮,這是青衣道長,過來見禮。」一看楊喜的眼神兒不善,羅通就知道這丫頭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氣上來了。

楊喜無奈,硬著頭皮起身馬馬虎虎給青衣道長抱拳拱手,很江湖派頭地:「小生給道長見禮。」

青衣道長臉色已經變得有些端肅,不復剛剛的笑聲朗朗,冷哼一聲:「哼,什麼小生,騙老頭子老眼昏花吧?不過是個孤魂野鬼般的野丫頭罷了。」

楊喜心裡一驚,猛然抬頭看向這老頭兒,也冷哼:「哼,什麼野丫頭,俺可是正經人家出身?不過是個倒霉鬼罷了,你才是野道士!」

「你敢說我老人家是野道士?」老頭大怒。

羅通大驚,剛想開口訓斥楊喜幾句,這丫頭也有些太沒禮貌了,這老道可是個有道的大師,豈能跟那幫相國寺的野和尚相提並論。

沒想到楊喜的嘴更快:「你敢說我一良家女子是野丫頭?你以為我願意做這破地方的野丫頭?」說起這事兒她可是憋了多少年的氣了,前世雖然窮點兒,可姐過的很快樂啊,這世雖然有銀子了,可都是敲竹槓敲來的,勞動致富最光榮啊。

老道吹鬍子瞪眼:「什麼叫破地方,本朝繁華盛世天朝上邦,泱泱大國地大物博人口眾多,誰敢說是破地方,活膩了吧!」

楊喜沒鬍子可吹,只能瞪眼:「繁華個屁,南邊我不知道,北邊韃子兵強馬壯虎視眈眈,說不定哪天發瘋了打過來,你就自我感覺良好吧,宋元宋元,知道什麼是元吧,就是韃子......不是,其實猿吧,就是猴子的一種......」

楊喜抓耳撓腮,感覺有些上了這老牛鼻子的惡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