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通越想越坐不住,最後索性披了衣服下地直奔迎芳苑而去,迎兒要跟著,被他打發了。
來到趙玉敏和楊喜居住的小樓,擺擺手兒阻止了院子裡的丫頭進去通秉,徑自走了進去。
此時趙玉敏正坐外間和春陽一起打絡子,兩人還小聲嘀嘀咕咕地有說有笑,一看羅通進來,春陽忙站起來施禮,手腳利落地去泡茶。而趙玉敏則笑嘻嘻地看著羅通,連動都沒動:「表哥來啦,有事兒?」
羅通鬱悶,怎麼瞧這丫頭的表情怎麼促狹,悶聲悶氣地:「沒事,就是看看,缺什麼沒有?」
趙玉敏仍然笑嘻嘻地:「不缺啊,剛剛迎兒不是過來送了不少東西麼,還有啊,我們這裡本來那些個東西就不少了,我正愁吃不完呢,唉,也就是豁牙能吃點兒,不然什麼時候是個頭啊。對了,我去叫師妹出來迎客,大白天的睡覺,太沒有禮貌了,就是著涼也不能失禮啊......」
趙玉敏嘟嘟囔囔地站起來就奔裡間去,兩下里只隔了一道珠簾,相當於沒有差不多。
「不用了......真著涼了?」羅通忙阻止趙玉敏,說出了心裡的疑問。
趙玉敏瞪了他一眼:「還騙你不成!別人著涼沒啥,家常便飯,我師妹是那麼容易著涼的人麼!我說實話你都不信,撒謊可靠點兒邊兒吧!」
羅通一聽,感情這還是真的了,忙道:「別叫她了,我叫太醫過來給她瞧瞧,別加重了。」
趙玉敏一聽也是,豁牙這輩子也沒見她生過病,別生一次來個大的吧。
結果長鬍子太醫來了給還在睡的楊喜一把脈,搖頭晃腦地:「恩......」
把趙玉敏和羅通同時恩的心裡沒底了,羅通忙道:「怎麼樣,是不是挺嚴重的?」
「恩......」
趙玉敏真想上去把這老傢伙的鬍子都拔了,有話說話,你沒事兒恩什麼恩啊,不是存沒事兒找事兒麼。
羅通也臉色不善地盯著這老頭,老頭猶自不覺,不過好歹第三個能引起混亂的恩字沒有出來,直接切入正題了:「無事。」
難得一向有病治病無病補養的太醫,說了這麼兩個討人喜歡的字。
他倒是想說點兒別的,可貌似這位睡覺的喜兒姑娘,也是個懂醫術的,好像還師從高人。他亂說的話,醒來有個什麼不對,人家自己不比別人清楚啊。到時候他可丟不起這個人。
最近因為羅公子,太醫們已經夠不受皇上和太后的待見了,現在可不能再出什麼閃失了。
所以老太醫恩了一陣子,說了這麼兩個字,反正不過是落水了,喝了薑湯,天氣又不冷,還能有什麼事。再說,這位喜兒姑娘,身體已經不是一般的健康了,應該是練過調息吐納的功夫,自然比一般人強健了許多。
送走老太醫,羅通看看楊喜睡的確實挺熟,臉蛋紅撲撲的,還算正常,也放了心,扔下句:「我走了,好好看顧喜兒。」就走了。
趙玉敏衝他背影做了個鬼臉:「還用你說,本來就是我師妹麼。我又不是你家丫鬟,說話一點兒不客氣,哼!」
楊喜一覺,直接把晚飯睡過去了,這些日子的疲勞憂慮,一下子都睡掉了,彷彿真是徹底休息了一番,醒來的時候,一室漆黑,窗外有嘰嘰的蟲鳴,肚裡......也嘰裡咕嚕了。
掀開被子起來,感覺身上十分輕鬆,本想下地倒水,不想驚動了身邊剛剛進入夢鄉還沒睡實的趙玉敏:「......唔,師妹你醒啦......餓了沒有,春陽......」
「別叫了,有點心我幾口吧,都什麼時辰了,別驚動大家了。」楊喜可不要意思半夜三更的把人都哄起來就為自己吃一口飯。
趙玉敏揉揉眼睛也完全清醒了:「沒事兒,本來就讓她們在炭火上熱著湯和點心呢,就等著你醒來吃,春陽!」
春陽倒不比趙玉敏,還沒睡著,現在春風不在了,趙玉敏身邊的一應飲食起居都是她掌握,她可是打疊起十二分的精神管事,沒的讓人說沒了春風那傢伙,自己就不行了,這口氣是一定要爭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出了春風那檔子事,回宮的時候,指不定管事還要提了自己去盤查,到時候少不得主子給她撐腰,不然被宮裡管事們捏死,還不是跟螞蟻一樣容易。別看平時伺候公主也是公主身邊有頭臉的侍女,出事了,那些個別有用心或者嫉妒眼紅的,巴不得都上來踩一腳落井下石呢。
春陽有時候甚至自欺欺人地想,公主如果能一直住羅府就好了。
所以最近春陽做事各位的賣力,力求盡善盡美,一聽樓上趙玉敏招呼,忙答應一聲披上衣服上來挑亮燈燭。
「春陽你把樓下熱的點心什麼的端上來吧。」趙玉敏看楊喜臉色還算正常,摸摸也不熱,估計沒事兒了。
「是。」春陽答應一聲下去準備了。
楊喜忽然覺得心裡熱熱的,沒想到師姐還有這麼細心的時候,十分感動。
「嘻嘻,不用太感動啦,要是覺得無以為報,說說你跟表哥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為什麼你從水路回來了?他下午可是來看你了,想不想知道他說什麼做什麼了?」趙玉敏循循善誘,狗仔精神十足。
楊喜一抹臉:「我什麼也不想知道,他說什麼做什麼管我什麼事,我和他沒關係。」
趙玉敏腹誹:小樣兒你就裝吧,早晚別被我挖出什麼貓膩!
要不,可以考慮用銀子買通豁牙探聽一下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