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喜自覺理虧,這事有點做的不地道哈,好好的欣賞音樂會,結果睡著了,也不知道打呼嚕沒有?這不是對高雅藝術的褻瀆麼,都被褻瀆了,冰清玉潔的羅大官人能高興就怪了,遂好聲好氣地繼續說好話:「六哥......要不我陪你下棋......」
楊喜真想抽自己,下棋比彈琴沒好哪裡去,都沒什麼意思,最要緊的是,趙玉敏都不是人家對手,自己這三腳貓,更差得遠啊。
當初為了糊弄老仙子,不知道自己死了多少腦細胞才過關,想想都覺得往事不堪回首。
羅通這回有些動靜兒了,不過抬眼看了楊喜一眼,淡淡地道:「你不是不喜歡麼。」
「你怎麼知道......沒有啊,那麼高雅的活動,我咋能不喜歡涅,我是那樣兒的人麼。」下棋就下吧,反正有個輸字什麼都結了,贏不了也不會要人命的不是。
這回羅通倒是學乖了,沒有下棋,而是招來一條小船,上去盪舟。
楊喜一看,趕緊跟上吧,貌似羅大官人雖然不是旱鴨子,可也不是什麼正宗的水禽就是了,自己都兩次從水裡把這廝撈出來了,一直都沒有付打撈費。
羅通也沒要舟子,自己撐著竹蒿划起了小船,楊喜看了看站在船頭隨著小船晃動的羅通道:「要不六哥我來吧,你還是當心傷口,這種力氣活兒,還是我來吧。」
羅通沒搭理她,繼續盪舟,蕩過一座小橋下面,遠遠的進入一從藕花深處,倒也別有一番情趣,看著周圍濃密的大荷葉和出水芙蓉,放下竹蒿,索性躺在船頭眯著眼睛,享受起春光來。
遠處公主府豢養的歌姬正管絃嘔呀地吟唱新出來的小曲兒,荷花飄香春風拂面,人生若此夫復何求。
楊喜一瞧,這是......休閒了?
休閒好哇,一動不如一靜,生命在於靜止麼,早這樣兒多好,何必折騰半天。索性自己也摘了個大荷葉扣到頭上當涼傘防曬,靠著船艙也開始休閒了。
正在楊喜迷迷糊糊又要故技重施見周公的時候,羅大官人說話了:「那件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楊喜忙從周公處返回:「啊?哪件事?」
羅通剛剛睜開的眼睛閉上了,彷彿剛才的話不是他說的,想想咬著牙道:「就是嫁給我的事情。」
楊喜其實剛說完也想起來了,不過沒等表示悔悟,羅通就先挑明瞭,晚了一步,看羅大官人的咬肌隱隱就知道,人家不樂意了。
「這個麼......基本上原則上我是沒什麼意見的,可有些細節問題還需要補充一下......」
羅通雖然閉著眼睛,但是嘴角倒是露出笑意來,背上的傷口也不覺得那麼癢癢了,開始享受起春光水色來。
這回換楊喜咬牙切齒了,這人倒是盡撿自己喜歡的聽,也不說問問到底還有什麼細節要補充完善啊!
等了半天羅大官人也不吭聲兒,楊喜忍不住了:「我說,你就不想知道還有什麼細節問題要補充說明的?」
羅大官人仍然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不是說是細節麼,既然是細節,你隨便定吧,我沒意見,不用說了。」
咕~~(╯﹏╰)b,楊喜覺得很憋氣,非說不可:「我還是說說吧,咱先君子後小人親兄弟明算賬,省的到時候你抵賴!」
羅通一擺手,很大度地:「那你說吧,我不抵賴就是了。」
話是這麼說了,可態度仍然不過端正重視,仍然懶懶地躺著,一點兒不像討論什麼終身大事的樣子。
「你先坐起來好好聽我說,你這種無所謂的態度,讓我覺得十分的不能苟同,這像是討論我終身大事的樣子麼?倒像是去打醬油順道路過看熱鬧,你再這樣兒,咱一拍兩散。」
羅通一聽,忙翻身坐起來,這事兒可嚴重了,原來細節問題這麼重大,做樣子也要做出重視出來。
娶個親他可是流汗又流血的,還真不能在陰溝裡翻船,遂一臉鄭重其事地道:「你說吧。」
楊喜想了想,措辭儘量不帶個人色彩地:「六哥你對通房丫頭啊姨娘啊逛青樓妓院啊勾搭寡婦啊,都怎麼看?」
這問題夠客觀吧,都沒帶感**彩,一上來就一竿子打翻這一干封建殘餘。
羅通認真想了想,貌似這些個他都沒來得及置辦吧,即便有些也都是往事了,都八百年前的事情了。但是要飯的可不是好糊弄的,早三百年前就立志要找沒有通房和姨娘的相公。
所以羅通也是謹慎措辭:「個人情況不一樣,這個不好評說,畢竟各人嗜好不同吧。至於我麼,其實不會娶太多老婆。」其實,老婆真的太少,是要被人笑沒本事的。
「什麼叫太多,三個不多兩個不少吧,沒個具體數目?」楊喜的挑著眉毛抿著嘴角,語氣都變了。
羅通一點兒不傻,立刻意識到自己的隱晦的表達方式沒被人接受,顯然要飯的要跟立地契似的資料分明,馬上補充:「一個大概就夠了吧。」
「還大概?貌似六哥你不太確定啊,我看等你啥時候確定具體數額咱們再談吧,開船!」喵的,她就說麼,封建地主家的小子,就是不太可靠,看吧,媳婦娶少了,多麼勉強啊。
雖然知道此時四周除了魚蝦蛙蟹應該沒有別人了,仍然用眼角四處覷了覷,這才道:「一個還不行麼......」
這臭要飯的是非逼著他親口清清楚楚地說出來不可啊,太丟臉了。